第一卷 第79章 吹牛也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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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事事皆有對立,拋開物名不論,獨用人來暫為議論集點,顧囂就覺得,男人的沮喪,來於無能為力,相對應的女人,她們的沮喪則是源於一個情字。
就是一個情字,讓陶玉眉答非所問,或者說更像是一種傾訴,將自己內心的悲傷訴說出來。
不過,顧囂反倒覺得,陶玉眉身上,有一些自己淺薄的影子,這讓他心中,不禁浮現出某個人的倩影,也記得當時,他斬斷情絲之後,也有買醉為伴的主觀性。
基於此,顧囂並沒有催促陶玉眉,隻任由她說,我且靜聽即可。
陶玉眉的眸子之中,也自始自終,不見一滴眼淚:“依規矩,和他分先後進入鎖妖塔,已是各自一處,再利用法器陰陽雙鈴會合之後,就是我惡夢的開始……不,是已經在路上!”
“而我的癡情,卻反而是他的屠刀!”
“他給我種下了忘情蠱,讓我失去自主意識,之後又向我種下主仆契約,進入第六層後,開始逐漸遇上妖物,他就下令於我,讓我使用燃燒壽元之法,來一路殺敵!”
“他的修為不高吧?”顧囂提問。
“在期第四層!”陶玉眉答。
“怪不得,自己沒本事,卻拉個女人來當犧牲品!”顧囂小聲嘀咕了一句。
陶玉眉深有認同,接著又說:“他的天賦亦屬上乘,本可再等一個三十年,必能占個前十之內名次,可此次入塔曆練,那些出塔之人,除了可以領取任務去外麵闖蕩立名之外,還能分走殺神殿二十四使之名,它意味著,你提前擁有了殺神殿副長老之職,隨之而來的,還有豐厚的修練資源!”
“原來如此!”顧囂總算知道了,沈餘誘騙陶玉眉的用意,可他不明白:“但沈餘的修為隻有期第四層,即使他利用你出塔了去,他依舊爭不過哪些,盡憑一己之力出塔之人?”
顧囂的直觀認之沒錯,以鎖妖塔這種方法來磨練弟子,隻怕一個二十四使任一之名,絕非輕易可得,並且若修為不到,再好的陰謀,也會破產。
陶玉眉點頭之後,又才回說:“他叫沈餘,那藏寶閣閣主沈天心,就是他老子,所以,他來闖鎖妖塔,是沈天心與天若惱討價還價後,已經內定的事!”
顧囂倒是聽岀來了,這陶玉眉絕口不提報仇,也是擔心他有懼勢之心,但又確實得考慮這個問題,否則讓沈餘知道自己與陶玉眉的事,再招來敵視,以他自己目前這區區之俢為,絕對死的很悄無聲息。
“天若惱和沈天心關係如何?”顧囂發問。
陶玉眉並不敢猶豫分毫:“我不了解,那些也都是沈餘告知給我的,不過,我見過天若惱一次,感覺她和沈餘這種人,有大不同。”
顧囂完全無視了這句廢話,所以沈天心與天若惱的關係如何,是他向天若惱提請暫且不毀去陶玉眉心的前提。
假設,如果天若惱與沈天心私交尚可,會不會把沈餘沒有處理幹淨的尾巴,轉手或送或賣了?
大有可能!
顧囂越想越覺得,以當年初見天若惱對程玄英的敲詐手段,少不了也和沈天心勒索一次?
顧囂的東想西想,讓陶玉眉越發憂心忡忡,隻怕他反水過來,再把自己誅了,所以不覺間,已經退遠了好多。
雖不甘心,但陶玉眉越退越迷茫,因為她除了求助顧囂,再無他法,所以她根本無路可退。
陶玉眉崩潰了,哭出的眼淚,化成點點瑩光,飄蕩在這灰色天空中。
“嗚嗚嗚,還不如當時就殺了我,為什麽還要折磨我,沈餘,你好狠啊……。”
顧囂歎了一口氣,才上前來,拍了拍抱頭埋於膝中,而痛哭不止的陶玉眉肩膀,寬慰說:“不哭了,我答應幫你,就會盡力的!”
簡短的承諾,卻像黑暗中的光,陶玉眉卻哭的更凶了,偶爾還會捶打顧囂,讓他氣得打了自己兩個嘴巴:“王八蛋,讓老子給你擦屁股,等著老子哪天可以裝逼了,非讓你知道,鍋兒是鐵鑄的!”
“噗嗤……嗚……!”
陶玉眉也不知是怎麽了,破涕為笑一聲,又嗚咽抽泣不止。
顧囂一聲接一聲的歎息,終於等來了陶玉眉停止哭泣,也沒有淚擦,就自覺的起來,跪在顧囂背後,為他捶肩捏背:“師父,力度可以嗎?”
“還行。對了,大徒兒,你知道怎麽出去嗎?”顧囂點了點頭,至於陶玉眉哪裏學得這侍候人的手段,他是不會無腦去問。
陶玉眉猶豫了一下,還是告知說:“身體五行之氣的盈虧,都會讓意識鎖在這識海之中!”
“何謂五行之氣盈虧?”顧囂不解。
“就是指五髒之氣,強則衝擊意識,導致暫時昏迷,虧則渙散意識!”陶玉眉答。
“這麽說,我是重傷之軀。”顧囂憂心忡忡起來。
“師父不用擔心,青丘狐妖已經求得鎮守之人通稟上去,而且還有贈丹養靈的交好之舉,想來好言沒少說,所以師父不用擔心,況且還有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在,它們會及時渡你精元續命!”陶玉眉寬解道。
默然於心,後顧囂又問:“在我的識海之中,你能看到外麵的事,而我為什麽一點也感知不到?”
“因為師父還活著,但軀體重傷昏迷,讓五識暫時閉塞,而與我的交流,也隻是魂識的溝通,並非真是眼見耳聞,至於我能觀外麵之事,源於我已死!”陶玉眉又答。
又沉思下來,不久顧囂又問:“那你有沒有辦法,我想看看外麵?”
陶玉眉考慮了一下,才說:“師父,法子是有一個,但會耗損去我大半魂力,我不想過後就陷入沉睡,所以過後,我會吸收一些師父識海中的源泉?”
“後果嚴重不?”顧囂也知道陶玉眉怕一睡而亡,所以她在索要回報。
“玉眉不敢貪心冒犯,隻保留意識清醒即可,所以師父不用擔心,僅是有些萎靡不振而已!”陶玉眉保證道。
“好吧!”顧囂考慮後便同意了。
接著,顧囂和陶玉眉爬站起來,隻見她雙手掐訣,口中頌念:“陰陽為界,五行為引,玄門洞開……。”
一絲瑩光,從陶玉眉眉心飛出,如紐帶一樣飄在空中,緩慢的遠去。
不知時久,顧囂才看見前方灰色天空,像憑空多了一道白色如絲的傷口。
陶玉眉收回法咒後,她的身體,已經虛幻到幾乎透明,眼皮泛重的說:“師父,可以了!”
“去吧去吧!”顧囂揮了揮手,陶玉眉便沉入下方,那像海一樣的幻水深處。
顧囂飛空而來,貼近那像白色傷口的地方打望過後,他才知道,白色傷口,是他軀體的眼皮,被撐開了一條細縫。
通過這條縫,顧囂看到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正伏在他的左右,他想喊應這二妖,讓它們渡給自己一點精元,好喚醒自己。
可就和陶玉眉說的一樣,身體還活著,對於靈魂而言,也無疑是囚禁,所以他連基本的傳音法術都用不了。
但那老鬆下的青袍老者,卻似乎是發現了顧囂身體,有法術波動,所以他在凝目觀望。
“看什麽看,老東西,不是你氣老子那一下,老子會昏死?”顧囂一想起這青袍老者說的“塔門已經關閉,再開還得三百年”就氣不打一處來,所以在裏麵指手劃腳的罵了起來,絲毫沒有意識到,修為高一層,就是一個新天地的基本含義。
顧囂罵了一小會兒功夫,才發現那青袍老者已經蹲在他的軀體麵前,探出手來,把他那隻張有一條縫的右眼眼皮給撥開,頓時那識海之中的白色傷口,就變得橢圓,仿佛就是一葉扁舟的底部視角。
“不會吧?”顧囂這才慌了神。
“你說呢?小子,別太狂,好歹老朽,於修為及情分上,都對你有恩有威,殊敢當麵辱罵老朽,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認不得血是紅的!”老者話音剛落,就要往顧囂識海打去一道雷霆。
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伏在地上,一言不敢發。
顧囂沒有辦法,又開始扯謊,而且罵的更凶:“老東西,老子就罵你了,咋嘀?實話告訴你,陳二狗見我都得畢恭畢敬,因為我已經和殿主訂了婚約,待我長發及腰……呸,是修為及她,就馬上洞房……嘿嘿,而你若敢得罪於我,我就和殿主慫恿幾句,把你從這世間抹了,反正被下放到這鬼地方來鎮守,可見你是多麽渺小,少一個無防,來吧,老東西,用力造!”
老者的掌心雷法,本已有一條電蛇跳動遊走,但顧囂的話,愣是說的聲情並茂,加上天若惱行事毫無章法可尋,倒讓他犯疑起來,又不敢用搜魂之法,所以就姑且罷了。
老者收回雷法,本將離開,顧囂卻又嬉皮笑臉的趕緊叫住他:“前輩莫走……。”
“你又要說什麽?”老者怨聲發問。
“這不是有求於您嘛,再說了,前輩也不想呆在這鬼地方吧,所以到時候我也能幫您說說好話呀!”顧囂又是一番提點,才讓氣惱的老者,有了些思緒漸深的表情。
“你不誆我?”老者也意動了。
“你說啥呢,畢竟我大小,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好歹得培養幾個自己的人,你今日救我,他日我讓你人前顯貴!”顧囂信誓旦旦道。
“量爾亦不敢欺我。”老者認為,即使顧囂騙他,他亦能討回這筆賬,所以他就先當真置之。
顧囂的身體,在老者揮手灑出一道靈力之後,便已盤坐起來,之後老者也盤坐在他背後,開始運功渡他靈力,使其傷損的髒腑經脈,在快速愈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