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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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的情況有點奇怪啊……”
    太醫神色有些凝重。
    喬畫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太醫沒有賣關子,繼續道:“……侯爺這傷不輕,可我觀其脈象,卻是強健有力,不像是受了重傷之人。”
    太醫蹙眉,覺得這事有些難以理解。
    喬畫屏心知肚明。
    這大概是她之前給梅淵注射的那針補劑起了作用。
    得知梅淵沒有生命危險後,喬畫屏整個人都覺得鬆泛了不少,她坐在床邊,拿了本話本子,陪著梅淵。
    幾個孩子得知了他們爹遇刺的消息,都很焦心的來看望梅淵。
    但見他們娘神態鎮定從容,手裏還拿著本話本子,就差擺個瓜果盤邊吃邊看了。
    他們爹躺在床上,雖說昏迷不醒,氣色倒也還好;又聽說太醫也說了,他們爹沒什麽危險,這才安下心來。
    “娘,刺傷我爹的賊人怎麽樣了?”梅清曜問道。
    喬畫屏細細看著梅清曜。
    梅清曜有些不解:“娘,怎麽這麽看著我?”
    喬畫屏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阿曜今日生得有些好看。”
    她也是今日才得知,原來梅清曜並非是梅淵的親子。
    算起來,梅清曜應該叫梅淵一聲舅舅才是。
    怪不得,梅清曜眉眼間,生得與梅淵自有那麽幾分相似。
    外甥肖舅,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這事她不會說,她想,梅淵也不會說。
    “……至於賊人,”喬畫屏搖了搖頭,“應該是死了。”
    那茶室火燒得極旺,等撲滅的時候,二樓泰半都已經燒成了灰。
    喬畫屏她們那間茶室中,有一被燒焦的無名屍體。
    “好了,你們也別都留在屋子裏了。”喬畫屏擺手,趕幾個孩子出去,“都在這,空氣也不暢通。你們爹沒事,自己幹自己的去。”
    幾個孩子被喬畫屏無情驅趕。
    梅清曜他們出去了,倒是梅清映,撒嬌要留下來。
    喬畫屏向來寵她,也就隨她去了。
    喬畫屏摸著梅清映柔順如綢緞般的頭發,有一搭沒一搭的同梅清映低聲聊著她在女學中的事。
    母女倆一直在梅淵屋子裏,陪著昏迷不醒的梅淵到了晚上。
    梅淵一直沒有醒來。
    喬畫屏把梅清映也給趕回去休息。
    至於她自個兒,她讓丫鬟把外間收拾出來,外頭的貴妃榻寬敞,鋪上軟被,睡起來也沒問題。
    睡到半夜,喬畫屏總覺得有些不大放心。
    她端著燭燈去看望梅淵。
    梅淵依舊在昏迷著,隻是那臉色,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不大正常。
    喬畫屏一驚,去試了下梅淵的額溫,入手燙得驚人。
    喬畫屏反手從空間裏取出一針退燒針來,給梅淵打上。
    這才又喊醒外頭守夜的丫鬟,讓丫鬟去請個大夫過來。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發起燒來?
    大夫來後,梅淵的體溫已經稍稍降了些。
    大夫給梅淵把了脈,又有些迷糊。
    “這位傷患,脈象比尋常正常人還要強勁幾分,不像是受傷的樣子……還有,怎地這體溫如此之高?”
    大夫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帶了幾分慚愧的說是自己學藝不精。
    喬畫屏蹙著眉頭,又讓侍衛拿了自己腰牌去宮裏頭請了太醫出來。
    但太醫來後,得到的結論同先前大夫的差不多。
    至於梅淵為什麽會發燒,也是難以解釋。
    “真是怪哉。”太醫搖了搖頭。
    這麽折騰了大半夜,直到黎明前,梅淵的燒總算是退了下來。
    不過,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外頭不少人都知道了梅淵遇刺的事。
    白飛野那邊甚至想要出宮來看望梅淵。
    太皇太後覺得現在局勢還是有些不太穩定,都有人敢行刺平西侯,未必不會行刺小皇帝。
    而魏月瑛魏月盛那邊,一聽說平西侯遇刺,臉都白了。
    難道是,他們朋友揭發了平西侯的真實身份,起了衝突……
    他們又打聽到行刺平西侯的賊人已經被燒成了一具焦屍,更是坐立難安。
    不少人都遞了帖子要來探望平西侯。
    喬畫屏平等的全都拒絕,也就隻放了祥國公夫妻倆進來。
    先前京中叛亂頻發的時候,喬畫屏帶著孩子是住在祥國公府的。那會兒桑桂婉同元康郡王府勾結,被喬畫屏識破,祥國公夫人對桑桂婉極為失望痛心,將其關在了祥國公府的私牢中,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
    喬畫屏也理解祥國公夫人,並沒有將桑桂婉這段報上去。
    可喬畫屏不報,不代表別人會放過桑桂婉。
    元康郡王府的郡主白婧淑一入天牢,就把桑桂婉也給掰扯了出來。
    這樣一來,桑桂婉作為同謀,尤其是企圖謀害小皇帝的同謀,也給抓到了大牢中。
    因著當是元康郡王府豢養的私兵攻打的是祥國公府,桑桂婉出賣的也是祥國公府,祥國公府也是受害者,這樣,祥國公府才沒被桑桂婉牽扯進去。
    祥國公夫人沒有阻攔,也沒有試圖去營救。
    隻是痛哭了一場,當送別這些年的母女情。
    最後元康郡王府一脈,因著試圖謀逆,男丁都被判了斬立決,女眷則是刺字發配到那極西的苦寒之地做勞役。
    桑桂婉也一道被發配流放。
    走之前,桑桂婉在牢中哭著喊著求獄卒讓她再跟祥國公夫人見一麵。
    獄卒也知道這是祥國公府出來的,祥國公眼下是攝政大臣,曆經三朝,都極得聖眷。他猶豫了下,還是試著把這話給遞到了祥國公府那邊。
    但祥國公夫人卻說不見。
    徒增傷心罷了。
    祥國公夫人說到做到,元康郡王府的女眷跟桑桂婉一直到被流放出關,祥國公夫人一次都沒有去看望過。
    但祥國公夫人原本是著人備了一些流放路上能用到的衣裳跟銀兩,準備在桑桂婉出城的時候給的。
    可聽旁人說,桑桂婉得知祥國公夫人不會來看她後,嘴裏一直在怨憎咒罵祥國公夫人。
    極其惡毒。
    祥國公夫人想哭又想笑,大病了一場,這才算熬了過去。
    眼下祥國公夫人跟祥國公一道來看望梅淵,原本保養合宜的臉上,明顯就帶上了幾分老態,兩鬢頭發也白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