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真相(二十)

字數:4432   加入書籤

A+A-




                      韓黎迷糊地躺在床上,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他第一次來到刑警隊,因著之前被調查的原故,新同事都不太願意跟他說話,隻有師傅對他很是照顧。帶著他熟悉刑警隊,教導他辦案的技巧,給他講隊裏的軼事……。林平那個時候就不愛說話,卻很會做菜,經常默默地陪在他們旁邊。他的破房子、舊家具經常是他們吐槽的對象,可也是他們去得最多的地方。

    “知足吧,咱們這點工資能買到房子就不錯了。比起我老家強太多。”這是林平說得最多的話。

    眼前的夜色消散,紅色的光越來越盛,韓黎感覺自己要從夢裏醒來,他掙紮著想要開口,他還沒問他們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林哥去哪兒了?韓黎越是掙紮,身體就越輕,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出窗戶,屋內的黃燈、火鍋、故人漸漸模糊不清,而他則來到紅色的世界……。他猛地睜開眼,正午的陽光正照在臉上。

    薑嶽嘴裏吞著方便麵回頭,“你醒了”?

    韓黎坐直身子,聲音沙啞地問“幾點了”?

    “十二點半。你餓不餓,我給你也泡一袋。”薑嶽說道。

    “不用,我得趕快去找江奕……。”話還沒有說完,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電話,麵色凝重地聽對方說完,隻說一句,“我馬上去”,便匆匆消失在門後。

    薑嶽舉著的方便麵還沒有來得及放下,“你吃不吃”,“小心點”,他悻悻地將話自言自語地說完,摸摸頭,又無奈地看著剛吃一半的麵。

    “救護車,救護車怎麽還沒到!”葉悠淒厲的喊聲回蕩在荒涼的曠野。

    “他們已經在往這裏趕了。這裏太偏遠。”交警因著她情緒激動的原因,不得不提高音量。

    “陸川,陸川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葉悠扒著變形的車窗,將手伸進去,卻隻摸到溫熱的血和冰涼的手。

    “小悠……,那手套……有問題,兩個……兩個男的,他們……搶走了手套……。”陸川神色渙散,情況已經非常不好。

    “你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我對不起你……。陸川,陸川你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葉悠泣不成聲地扒著車窗,卻再也沒有勇氣將手伸進去。

    “姑娘讓一讓,救護車來了,要破拆……。”

    葉悠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被人從車邊拉下來的,她靠在路邊的電線杆上,機械地回答著交警的問話。

    “你叫什麽名字?”

    “葉悠。”

    “傷者是誰?他跟你什麽關係?”

    “陸川,我朋友。”

    “發生事故時,你在哪裏?”

    “我在後麵的出租車上。”

    “你看到肇事車輛了嗎?”

    葉悠搖搖頭“沒有,我到的時候,事故已經發生了。”

    “他是什麽單位的?方便留個聯係方式嗎?”

    “我們是市刑警隊的。”話沒說完,葉悠便拉開交警直奔救護車而去。

    “不著急先留聯係方式。”交警大聲說著。

    葉悠已經跟著擔架上了救護車“你找市刑警隊江奕,告訴他陸川出事兒了,我陪著他去醫院”。

    此時的葉悠恢複了冷靜。交警還要再問時,葉悠轉過頭盯著他,“沒聽懂嗎?找市刑警隊江奕告訴他,陸川出事了,讓他跟葉悠聯係”。

    冰冷的目光有些瘮人,交警愣住,一時間有些語塞,葉悠已經將救護車的後門重重地關上。

    “開車,快開車啊!”葉悠聲音尖利地催促道。

    救護車揚起的塵土讓交警回過神。“你們去哪家醫院?”

    回答他的隻有閃爍著走遠的藍燈。他重重拍一下記錄本,開始撥打刑警隊的電話。

    江奕趕到醫院的時候,葉悠正滿身血汙地坐在手術室外。

    “情況怎麽樣?”江奕問道。

    葉悠看是江奕,緊繃地神經有了一瞬的放鬆。“情況很危險。傷到了內髒……醫生說要馬上手術……。”

    “他為什麽會出車禍?你為什麽又會在那條路上?”江奕問。

    “都是我的錯……。”葉悠極力控製自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話還沒說完,大滴眼淚已經將衣襟浸濕。“如果……如果我直接把手套要過來,他就不會出事兒……,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江奕顧不上安慰葉悠。“李聞書……李聞書有危險。我得趕快去找他。”

    葉悠抬頭看向江奕,眼神堅毅。“我已經通知韓黎去找李聞書了。這裏交給您,我去找洛萌,一定有人早就盯上陸川了,我們要趕在他們銷毀證據前把他找出來”。

    葉悠起身時,神色已經變了,這樣冷靜而自持的葉悠是江奕從未見過的。“小悠。”江奕叫住葉悠。

    葉悠回頭平靜地看向江奕。

    葉奕說“你要小心。”

    葉悠微微一笑,“放心。他們還沒付出代價呢”。

    韓黎找到李聞書時,他正在出警處理一起精神病人鬧事的警情。跟李聞書一起出警的老民警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個楊磊是咱們轄區出名的精神病患者,還是個武瘋子,每年都得犯幾次病。這不又是春天了,又到了該犯病的時候”。

    “他這種情況不送醫院嗎?”李聞書說。

    “誰給送啊?有錢嗎?”老民警歎口氣。

    “他家屬不管嗎?”李聞書問。

    “他父母都去逝了。隻有一個妻子也是一個精神病。隻不過他是武瘋子,妻子是文瘋子……。說起來讓人笑話,他們這樣的互為監護人。”老民警搖著頭說。

    “那……那我們到現場怎麽辦?是給約束起來嗎?”李聞書問。

    “約束起來?就憑咱倆?省省吧,我還想多活幾年……。一會兒你聽我號令,咱們在楊磊麵前一露麵,我說跑,咱們就分頭跑,繞著往沒人的地方跑,等把他消耗夠了,他自然就清醒了,然後能安生很長時間不發病。”老民警頗有經驗地說。

    “為什麽露麵就要跑?”李聞書還是不理解。

    “因為他隻盯著穿製服的砍……。每次他一拿刀,鄰居就報警,咱們露頭把他引過來跟他來個長跑大賽,消耗完他就會平靜下來。”老民警關上車門,仔細檢查鞋帶,活動活動手腳跟他說,“走吧,做好準備”。

    李聞書推了推眼鏡跟在老民警後麵,還不待他看清情況,老民警就喊了一聲“跑”。聲音未落,人已經在十米以外。

    李聞書看著身手矯健的老民警一個愣神功夫,一個身高一米八開外,體重200多斤的壯漢已經揮舞著兩把菜刀向他追來……。李聞書嚇得轉頭就跑,楊磊卻緊追不舍。

    這家夥的體力極好,速度又快,很快李聞書被他追得失了方向,竟然跑到了死胡同……。眼看再轉身已經來不及,他一個健步衝上前,竟然竄到了牆上……。他氣喘籲籲地看著牆下揮舞著雙刀的楊磊。不禁有些後怕,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爬上牆的。

    7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