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於我來講,我妹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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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州內憂外患,尤其瘋毒解藥沒有下落。

    卻要靠六妹妹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解決。

    此刻,寒容傅將她軟軟的小身子放在腿上,用寬大的袍袖略略裹住她,溫聲問“冷嗎?”

    見她鼻尖處有些黑灰,便伸手輕輕抹了去。

    “馮真出去追人了。”

    寒薇薇突然想到此事。

    當即,寒容傅便令隨從出去辦事。

    寒薇薇有自己心事,現在最擔憂的卻是南門聞謙的臉,他扔了麵具,便是要與她斷絕往來麽。

    此前,她將那款仿人皮麵具浸泡了新的藥液,他也不用。

    他應該是討厭那藥液惡心的味道。

    可她也是為了治療他的臉。

    給馮真塞字條的,又是何用意?

    “六妹妹,找到解藥,便啟程回博州。”

    寒容傅不放心地道,“我們一同回去。”

    不能把她留在這雷城了。

    如今蕭國與月國交戰,他擔心此處會混入探子。

    “我會盡快找到蝕日蓮。”寒薇薇一臉嚴肅地道。

    寒容傅到雷城的消息,第一時間報到衙門。

    寒曆桓還以為派出去的人查到消息,不料,竟是這個。

    “我妹妹呢?”

    寒曆桓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沒有感情起伏。

    底下一幹衙差見他正襟危坐,可臉色卻白得嚇人,紛紛為他捏把汗,大人這種的狀態,當真不需要歇息嗎。

    “據屬下所知,太子妃應該是被侍讀大人接走了。”有衙役站出來稟報。

    寒曆桓臉上罕見地露出疑惑之色,“他們在一起?”

    麵對大人淩厲的目光,衙役愣了一下,不太確定,急忙朝外跑,“屬下再去查。”

    沒過多久,又跑回來,“大人,太子妃與侍讀大人一同回去君宜居了。”

    他親自查到的,絕無有假。

    半晌等不到回音。

    抬起頭,就見大人手拄著額頭,竟是睡著了?

    隻是,如果鮮血沒從他肩膀透過衣衫殷出來,便更完美了。

    “來人,快去請大夫。”

    這一聲大呼,使寒曆桓從困頓疲乏之中清醒,微微愣神,很快緩過來,他站起身,“走,去君宜居。”

    下了台階時,突然踉蹌,身體朝前跌倒。

    “大人。”

    王衙役從外麵衝進來,差一點,就見自家大人直乎乎地正麵栽地上,半晌沒動靜。

    室內安靜了一息,接著眾衙差七手八腳將大人扶起來。

    “把本官的馬車找來,一同過去。”

    底下人勸不住,隻好扶大人上馬車,中途又換了件雪青淡色普通袍服,整理衣冠,這之際就已到了君宜居。

    王衙役不望拿帕子蘸了水,在他幹裂的薄唇摁了摁,見顏色稍微能看了,扶他下去。

    一麵不忘勸“大人,不如請太子妃過府一敘,您何必還要親自過來?”

    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還強撐。

    弄不好,命真的要丟了。

    “她乃太子妃,能請得動?”薄唇微抿,寒曆桓周身冷意更甚。

    “可是,也不至於這麽急嘛。”王衙役撓頭,之前還“我妹妹”“我妹妹”地叫,現在又拿“太子妃”名頭壓人。

    “你回去罷。”

    推開他,寒曆桓徑直進君宜居。

    在無人看見處,寒曆桓步伐頓了頓,垂眸略略看自己一眼,儀容整潔,氣質浩然。

    於是這才走了進去。

    丫鬟在前麵引路,等了一會兒,把他引到正廳。

    “我妹妹呢?”

    寒曆桓固執地站在原地,“她在何處?”

    仿佛在說,我不是客人,不呆客廳。

    那丫鬟噎了一下,福福身賠罪,然後匆忙進去請示。

    誰料後麵寒曆桓大步跟來,氣勢威嚴,嚇得丫鬟直哆嗦著。

    內室,寒薇薇剛洗完頭發,柳梅把頭發絞幹。

    寒容傅在另一邊要給妹妹梳理。

    屋子裏一派熱氣騰騰,就在此際,寒曆桓邁著威嚴的官步,凜然進了來。

    “奴婢該死,是大人他自己要進來,奴婢不敢攔。”

    領路的丫鬟又委屈又惶恐。

    頓時屋內三人動作頓住,挺熱絡的氛圍,仿佛一下子注入冷氣,從春天花開來到了凜冽寒冬。

    “你來了。”

    寒容傅收斂了儒雅溫醇之色,放下手中的玉梳,負手走到寒曆桓麵前,眸子恢複冷漠堅毅,“正好我有事找你,去旁邊屋子說話。”

    上次與他相信還是三年前。

    那時候他不過到自己肩膀個頭。

    如今卻與自己相差無幾了。

    寒容傅覺得這個二弟性情愈發古怪,三年前與他說如此說,他卻隻回了兩個字“知曉”,轉身離開。

    如今,他竟能主動找上門,倒是難得。

    寒容傅走上前,剛要帶他走。

    “眼下,是前來見我妹妹的。”寒曆桓側身讓過,冷冰冰地說道。

    撲了個空,寒容傅怔忡了下。

    “你在雷城還有些事與我合作,讓無幹的人退下罷。”寒曆桓徑直坐到寒薇薇身邊,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開口道。

    聽著這話,寒容傅疑惑,既然二弟與六妹如此合得來,那為甚他收到的消息卻是二弟不認妹妹?

    他自是知曉二弟一向好勝心強,做事專橫,處世冷漠。

    眼下這是又變了,還是另有事宜?

    “你這是……”

    寒薇薇不動聲色打量,猜測他是查到了南門聞謙的事情還是薛家,抑或者都不是?

    失血過多,從理論上來講,他應該早就昏迷過去了,盛容煦的時候早已無力得不行,因何寒曆桓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跟我來。”

    下一刻寒容傅已瞧出端倪,不由分說,握住寒曆桓手臂,將人扯出屋去。

    反手關上門,兄弟二人去旁邊雅間說話。

    “你先前不認薇薇,現在又跑來說這番話,有何意圖?”寒容傅眸色冷毅,沉聲問道。

    寒曆桓絲毫不在意被扯痛的傷口,他冰冷,毫無感情地懟道,“兄長莫非一開始就認薇薇了?現在巴巴跑到雷城,是因為什麽?解藥。”

    一句話,將寒容傅懟得一臉肅殺。

    “還有何事?”

    寒曆桓垂眸盯著他落在手臂上的大掌,仿佛那是一個本不該存在,多餘的東西。

    “兄長找你,自是有事的。”

    寒容傅不知想到什麽,駭人的眸光略略沉息,重新恢複溫雅,他道,“六妹妹在雷城之事,我與你有些要說的,先走吧。”

    可惜,寒曆桓不為所動,語調清澈而冷漠,“允你看妹妹,不允我?”

    ------題外話------

    小塵放學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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