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鬆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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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對於輸贏並沒有太大的執念,或者說輸或贏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意義。
死亡對於他來說隻是解脫而已。虛的人格雖然殺死了無數的自己的人格,但是卻也幫助了他們從不死的詛咒以及永生的折磨之中解脫了出來。
“終於輪到我了嗎...”看著此時麵容十分猙獰的陳晨,虛默然自語。
“雖然沒有盛大的煙花送行,但是這樣子,似乎不賴...”虛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陳晨道。
“煙花是沒有的,不過我可以讓你來送別你自己。”看著此時眼中隻有淡漠的虛,陳晨不由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
其實陳晨在內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疼虛,作為一個長生不死之人,虛可以說是所有人之中最為悲慘的一個人了吧,不斷被殺死,被囚禁,隨後又稱為殺戮的機器,實驗的對象。
他所誕生的每一個人格都試圖拯救自己,不過毫無例外全部都失敗了,就連最後一個最有可能拯救自己的人格吉田鬆陽,也因為德川定定的寬正大獄被斬殺。
不過好在,在他堅持的時候,已經慢慢的種下了種子,可以將自己從無休止的輪回之中拉出來的種子。
“我自己嗎?會是誰呢?還真是懷念啊,那些我被我殺死的自己。”虛看著不斷的將自己的血液注入到自己身體之中的陳晨,麵容淡漠的說道。
“那就好,很抱歉,我的出現讓終結你的人不再是你希望的人,不過既然我出現了,那麽你或許也不需要被終結。”陳晨微笑著說道。
在他的血液之中不斷孕育著毒素來限製虛的行動,同時龍潭的力量在不斷的收集著在他身體之中吉田鬆陽的記憶。
身體之中的記憶是無法被抹除的,除非是身體已經完全毀滅,雖然吉田鬆陽的身體被斬斷過,被灼燒過,但是即使是如此在此之後卻也依舊是保存著很大一部分的軀體,而在哪部分的軀體之中,關於吉田鬆陽的記憶一直存在著。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陳晨終究是將吉田鬆陽的記憶全部收集了起來,同時也將在這所身體之中所存在的所有的記憶全部的都收集了起來。
“你願意將你現在的人格轉換為鬆陽的人格嗎?”雖然可以不比詢問,但是在置換之前,陳晨卻不知為何猛然對著他問道。
“鬆陽嗎...或許吧。”虛麵無表情的說道。
鬆陽也是虛的一員,或者說,站在了鬆陽的屍骸之中,虛成長為了現在的虛,正是因為鬆陽的失敗,所以虛徹底的站在了世界的背麵,徹底誕生了想要毀滅一切的心態。
所以對於他斬殺的最後一個人格,虛還是有著記憶力的。
“不過也不賴,如果他的性格能夠在完美一些,或許一切會更加的好。”虛望著陳晨,眼眸之中初次出現了除了淡漠空洞之外的其他的複雜的神情。
“你的話我會轉增給他的。”陳晨也點了點頭對著虛說道。
在陳晨說完話的瞬間,此時虛身體之中所有的記憶全部被陳晨體內的龍潭所吸收,隨後宛如是交換一般,在虛的身體之中除了鬆陽之外的所有的記憶都被吸進了龍潭中,而獨獨留下鬆陽自己的記憶。
此時的鬆陽的記憶之中隻有鬆陽的記憶,以往的怨憤全部都被龍潭所吸收,他雖然有著過往的記憶,但是過往之中卻隻有他成為鬆陽放棄殺戮的記憶。
就在陳晨準備將這股記憶注入到虛的身體之中的時候,被龍潭吸走的虛的所有的記憶的集合體猛然之間分裂出來了一部分的記憶,猛然間將其注入了鬆陽的體內。
“就當是最後的饋贈吧。”虛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慢慢的消散在龍潭之中,成為歸墟存在的一部分了。
最後虛送出的記憶,陳晨是可以消除的,不過在大致上瀏覽了一下記憶,陳晨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因為在最後的虛的饋贈之中並沒有其他的怨憤的記憶,或者說是將所有的基本的情緒歸還給了鬆陽。
這部分的基礎情緒是陳晨鑄造出來的鬆陽缺失的部分,這也是陳晨為了徹底的斬斷虛與鬆陽之間聯係的手法,不過現在看來卻十分的粗糙。
經過虛的配合之後,新生的鬆陽依舊那樣子溫柔,但是卻也有著自己的堅持,不在是哪個不想要在殺戮的人,不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手法都換算為了身體的本能,關於朧的事情,虛將他的記憶也換給了鬆陽。
綜合的來說,此時的新生的吉田鬆陽可以說是一個性格溫柔有著自己的武士道,實力高強手上握著天道眾的要害,並且有著各種情緒加上曆代虛傳遞給他的處理事情的手段。
這些情緒的結合之下的鬆陽雖然或許不再是那個隻擁有溫柔以及抗爭的鬆陽,但是在這個時代之中隻有這樣子的鬆陽才能夠保護自己的武士道以及自己的弟子。
記憶轉換的很順利,看著慢慢睜開眼睛,露出了發自內心溫柔的笑容的吉田鬆陽,陳晨不由將自己手中的傷痕慢慢的愈合起來。
“謝謝你。”吉田鬆陽看著此時坐在一旁的陳晨衷心的感謝道。這句話並不是鬆陽一人的內心中的話,更是所有的消逝的虛都想要說的話。
“嘛,我挺喜歡銀時的,將他當做是朋友。”陳晨撇了撇嘴對著吉田鬆陽說道。
“銀時嗎?還真是懷念啊,我們之間似乎已經許久不見了。”吉田鬆陽一便說著話一邊露出了溫柔的神情,此時他慢慢的想起了那時候在鬆下私塾的時候的記憶。
那段時間是他有限的記憶之中最為幸福的時間了。
“那些小小的武士,在你的幫助下,此時已經成長了起來。現在正因為你在做出著自己的抗爭,不過你既然已經出現,那麽阻止或者是支持他們的事情就交給你自己來選擇判斷吧。”陳晨笑著說道。
而就在此時,真選組以及天照院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時間,戰鬥本身已經不再局限於屋子之中了,就在陳晨和鬆陽說話的時候,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因為這裏遍布著天照院的精英的緣故,即使是真選組此時派前來的都是精銳也一直占據著下風,畢竟在這裏可是有著很多人和他們一樣都是有著不死之血的存在。
而且不同於真選組的人,奈落的人雖然整體實力無法和他們媲美,但是殺人的熟練程度以及不顧自己以及同伴的死活的戰術也緊緊的將真選組的人壓製住了,土方對戰朧,總悟對戰柩,雖然兩人都是占據著優勢或者說是均勢,但是卻也無法奈何對方。
畢竟毒素這些東西在不斷的殺戮之中已經開始削弱,而柩以及朧又是精通古武術以及勁力的人,在被毒素傷害到之後,他們都能夠很快的反應過來,隨後用勁力將毒血逼迫出去。
在這種情形之下,真選組以及天照院奈落之間的戰鬥已經變成了以傷換傷以命博命的鬥爭了。
因為朧和土方的出現打斷了此時陳晨以及鬆陽的談話,在看到被擊倒在地的土方之後,鬆陽不由開口道:“可以停止了。”
瞬間準備衝過去的朧猛地站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那個自己發誓要為他流盡最後一滴血的人。
他的神情似乎不複以往的冷漠以及空洞,變得那樣溫柔,溫柔到就像是自己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鬆陽...”不由自主的朧手中的禪杖不由掉在了地上、
“叫我老師。”鬆陽走到了朧的麵前,輕輕的摸了摸朧的頭發以及他臉上的傷口隨後又說道:“辛苦你了,我...回來了。”
“老師...”聽到鬆陽的話之後,朧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了,猛然間朝著吉田鬆陽撲去,隨後抱著他發出了自己的痛哭聲。
陳晨很少見男生有誰會哭成這個樣子,是一種嚎啕大哭的聲音,雖然聒噪,但是卻也有著強大的感染力,在這一瞬間,陳晨感覺自己做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麽麻煩,而是有著自己的意義。
“好了,朧,去製止他們吧,我們已經不需要這麽做了。”鬆陽一邊為朧擦拭著淚水一邊說道。
“是...大..老師!”在擦拭完了自己的淚水之後,朧不再去管此時已經站起來了的土方快速的朝著屋子中走去。
“已經不需要在對戰了,土方你也組織一下你們的人吧,將喜喜帶到天守閣交給茂茂處置就好了。”陳晨看著此時滿臉疑惑的土方開口說道。
“真的可以這樣嗎?天照院真的不會在插手了嗎?”土方忍不住對著陳晨開口說道。
“從今日以後,你或許再也聽不到天照院這個稱呼了,取而代之的是鬆下私塾,此時的他們不再會是我們的敵人了。放心的去吧。”陳晨笑著擺著手說道。
帶著一絲狐疑,土方十四郎轉身朝著閣樓之中走去。而此時在閣樓之中,因為朧的話,此時的真選組以及天照院的所有人全部涇渭分明的站在一旁,而朧似乎正準備將他們帶走。
雖然很奇怪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天照院的頭領會反水,但是這無疑是一個十分好的結果,所以在朧的幫助下,真選組的人很快便找到了喜喜以及其全部的替身,這一次的任務真選組可以說是完美的完成了!
“朧,後續的事情暫時交給你處理了,我會和這位先生出去一趟,在安頓好他們之後,你可以去天守閣那裏去找我。”鬆陽看著此時率領著天照院精銳的朧語氣平靜的說道。
“是,老師!”雖然很不舍,但是此時的朧依舊是這樣子對著鬆陽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我的那些弟子們,銀時他們最後怎麽了嗎?我有關於他們的記憶的最後是在那一日的時候,在山崖的時候。”目送著朧的離去,鬆陽微笑著看著陳晨問道。
“其實他們三現在都挺好的,銀時成了一個隻會拖欠工資和房租的死魚眼廢柴大叔,高彬晉助成了攘夷誌士之中的恐怖分子,成天搞爆破的那種,假發的話也是恐怖分子不過他比較慘,基本弄不出什麽大事,隻會一直暴兵發展的那種,有時候為了攘夷的資金還需要女裝去裝人妖賺錢。”陳晨一邊扣著耳朵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這樣子..似乎都和挺好扯不上一點關係吧。”鬆陽滿臉無奈的看著陳晨說道。
“嘛嘛,其實都差不多的說。怎麽說他們三人也算是獨立創業有了自己的一番積蓄了吧,對了說起來一直中二著想要毀滅世界的高彬晉助現在和我有些聯係,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陳晨笑嗬嗬的說道。
“晉助嗎...”聽到了陳晨的話之後,鬆陽不由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神情望著遠方。
“對了,以後的話,你有什麽打算。”看著此時望著遠方不言語的鬆陽,陳晨不由有些好奇的說道。
“他們給我留下了很多的遺產,我會運用那些遺產,讓這個國家不再受到天人的困擾,讓在這所星球之中的天人不再享有高高在上的地位,隨後我會想辦法改變解救天照院之中的所有人,最後如果我的所作所為都能夠實現的話,我想要繼續當一個老師,重新經營鬆下私塾。”鬆陽滿臉溫柔的看著陳晨隨後認真的說道。
這些事情是他此時內心中最想要做的。不過在此之前的話,他也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做,他想要看看那些弟子們。
此時他看到了朧,後續他會看到了晉助,但是他想要在第一時間看一下他所有的弟子。不隻是朧和晉助,還有桂,信女她們。
作為老師,這麽多年每有關心他們,自己還真是失職啊。在心裏,鬆陽有些自責的歎息道。
“當一個老師嗎?唔,總感覺你不適合當老師,否則的話怎麽教出來的學生都是新聞中常常出現的恐怖分子。”陳晨笑嘻嘻的調侃道。
“以後不會了...”麵對著陳晨的調侃,鬆陽隻是溫柔的回應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