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憑什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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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嫌?太子要避什麽嫌?”

    齊王司馬攸問道。

    “父皇告訴我,齊王妃被廷尉帶走前曾說是太子妃陷害她。”

    齊王司馬攸聽了這句話,不禁陷入沉思。

    司馬衷小聲說道。

    廷尉府。

    廷尉王愷正襟危坐,對視著囹圄內齊王妃賈褒,心頭一陣無奈。

    王愷已經審問了近兩個時辰,齊王妃賈褒依舊是不肯承認給南陽王下毒的事兒。

    盡管賈褒現在是階下囚,已有陛下授意,可畢竟還頂著齊王妃的名號,況且齊王更是自己的外甥,更棘手的是,她是當朝權臣,太尉賈充的女兒。

    “啟稟大人,魯國公府有書信送到!”

    “呈上來!”

    王愷翻開書信,信裏的內容卻讓自己感到意外。

    “廷尉大人如晤,聞小女涉南陽王殿下一案,茲事體大,充絕無袒護之心,且此女乃罪婦李氏之女。書不盡言,弟充百拜。”

    “齊王妃,這是你父親給我的信。”

    廷尉王愷說著站起來把信展開,給齊王妃賈褒看。目的是打破她的幻想,讓她老老實實認罪。

    齊王妃賈褒看到信的內容後絲毫不為所動,她早已知道自己這個父親是什麽品性,在當年拋棄自己母親之時,她心裏就沒有這個父親了!罪婦?好狠的賈充。她很清楚,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齊王來,把自己的事告訴他,絕不讓賈南風那惡毒的人得逞。

    她心裏已經想明白了,絕對是賈南風在陷害她,隻是沒人願意相信自己,除了自己的夫君齊王。

    皇城,東宮外。

    “荀統領!”

    兩名東宮侍衛齊聲道。

    “都打起精神!”

    荀組說道。

    “是!”

    東宮侍衛統領荀組還在思考太子跟他說的話。

    “查清楚東宮侍衛中有多少自己人。”

    “注意太子妃賈南風的一舉一動。”

    莫非,太子妃與南陽王三殿下中毒一事有關?齊王府竹林那個隱秘的暗門,莫非……

    荀組不禁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可是太子既然如此說,定有他的道理。況且太子妃賈南風與齊王妃賈褒……

    荀組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幸好,現在的東宮侍衛中有之前自己手下的禦林軍,還是陛下令禦林軍大統領安排的,不然還挺麻煩。

    “陛下聖明!”

    荀組一個不小心把這句話直接說了出來。十幾個侍衛都轉頭看向他。

    “那個,還有多久換班?”

    荀組朝侍衛問道。

    “半個時辰。”

    荀組決定把這次夜間值守的侍衛全換成禦林軍的老兄弟。

    “荀三傻,太子呢?怎麽還沒回來。”

    太子妃賈南風從宮內走出來,對著荀組問道。賈南風的父親賈充和荀組的父親荀勖是死黨,荀組在家裏排行老三。

    “屬下不知!”

    荀組一臉黑線,回道。

    “那你今天出去幹什麽去了?”

    太子妃賈南風明知故問,內侍四喜早把太子和荀組的聊天內容匯報給賈南風了,沒有理由錯過“太子讓荀組去協助杜預去查南陽王中毒一案”這一消息。

    “協助太子太傅調查南陽王殿下中毒一案。”

    荀組回答道,這個事沒有必要隱瞞。

    “可查到了什麽?”

    “沒有,功勞都讓別人搶去了。對了娘娘,凶手是娘娘的姐姐齊王妃,證據確鑿。”

    荀組故意說道,眼睛偷偷盯著賈南風的臉。

    “嗬,賈褒啊!果然是那個罪婦生的,不安分!”

    賈南風的麵部舒展開來,嘴角帶笑,看起來無比輕鬆。

    荀組盯著太子妃賈南風的臉,沒再接話。自己和賈南風同歲,兩家關係極好,可自幼強勢的賈南風與姐姐賈褒不對付,又沒少欺負荀組他們這些同齡人,之前荀組對這個太子妃還覺得有幾分親近,伴隨著這句惡毒的話說出,幾分親近感蕩然無存,太子的猜測果然有道理。

    廷尉府。

    “大人,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到了。”

    廷尉王愷正坐在板凳上,本想把書信給齊王妃看過後會有所改變,可是自己想錯了。

    “王大人,孤與齊王奉父皇之命,前來問齊王妃話。”

    司馬衷剛走進大牢門口,便開口說道。

    “下官…”

    未等廷尉王愷行君臣之禮,齊王司馬攸便扶住了他。

    “舅父不必多禮,本王與太子在您麵前都是晚輩。”

    “既然如此,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王愷說罷,便帶著人離開了此處,司馬衷、司馬攸帶來的禦林軍立刻取代了廷尉府官兵的位置。

    “二叔,你和嬸嬸聊,侄兒聽著。”

    司馬衷說道。

    齊王妃看司馬衷的眼神裏盡是懷疑,齊王司馬攸也顧不上這些。

    “賈褒,你是否指使齊王府婢女小翠向南陽王司馬柬處送過一碗冰鎮梅子湯。”

    司馬攸問道。

    “確有此事。”

    “你櫃子裏的毒藥是哪來的?”

    “我不知道。”

    “小翠的怎麽死的?她的屍體為什麽藏在你房間裏?”

    “我不知道。”

    齊王妃賈褒被廷尉帶走時沒哭,看到父親賈充那狠毒的書信沒哭,可這一刻被自己夫君問哭了。她本以為夫君齊王能聽他說自己的委屈和猜想。

    司馬攸也有些無奈,這不是正常流程嗎?自己這夫人怎麽還哭了呢?自己也沒說錯什麽啊?

    司馬衷不禁心裏苦笑,自己這二叔道德人品沒得說,謀略才幹也沒得說,可這……

    “二叔,讓我和嬸嬸說幾句吧!”

    司馬衷誠懇說道。

    “好,你來吧。”

    司馬衷拿起鑰匙打開牢門。

    “嬸嬸,您出來,咱們坐下說。”

    齊王妃賈褒眼神裏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走了出來,坐在了牢房外簡陋的凳子上,對麵是自己的夫君司馬攸,右手邊是太子司馬衷。

    “嬸嬸,侄兒相信您是清白的,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證據,隻要嬸嬸把知道的或者心裏的猜想告訴我和二叔,我們一定讓父皇還你一個公道!”

    司馬衷姿態放的極低,他知道,曆史上這個孝順賢惠又心思單純的女人,受了太多折磨,而這一切都拜賈南風和其母郭槐所賜,甚至,還有賈充的份。

    “我憑什麽相信你?”

    齊王妃眼神冰冷,緩緩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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