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正度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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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事府校事、皇宮內侍總管徐二狗風塵仆仆走到東宮,迎麵碰到了齊王司馬攸、南陽王司馬柬、太子詹事荀組等太子府成員。

    “臣,見過太子殿下!”

    一眾人欲向太子行君臣之禮。

    “都免了吧!二叔帶他們去處理公務吧!孤與徐總管有事商議,稍後便到!”

    太子司馬衷卻大手一揮打斷他們,說道。

    司馬衷有預感,一定是件大事。

    但凡讓校事府校事徐二狗緊張的事,必然是大事。

    二人進了東宮正殿,司馬衷的住處。

    司馬衷立刻囑咐內侍三狗兒摒退內侍和宮女。

    “三狗兒,你在這守著,任何人不得進來!”

    司馬衷又轉身對內侍三狗兒囑咐道。

    “諾!”

    “請殿下放心!”

    內侍三狗兒回答道。

    “老徐,說吧,什麽事?”

    見眾人已退,司馬衷說道。

    “殿下,不久前,長安太守賈充上表,奏表中說平虜護軍文俶勾結胡人,意圖謀反,此乃不實之言。”

    “當初老奴當時礙於賈充得寵於陛下,沒敢深查。”

    “而如今,老奴派校事府混入賈府,已掌握證據,證據確鑿。”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憤怒說道。

    說著便將手中類似書信一樣的東西打開,遞給太子司馬衷。

    “這個長安太守,不止陷害平虜護軍文俶這麽簡單吧!”

    司馬衷接過東西,嚐試性問道。

    “不止如此,不久前河西鮮卑部族首領禿發樹機能帶兵進犯河西,涼州刺史牽弘率兵出擊,大敗,隨後被殺,也與賈充有關。”

    “不僅如此,他們下一步還有動作,賈充夥同他妻子堂弟,也就是南安太守、陽曲侯郭統,與鮮卑的禿發樹機能達成協議,十日之後,陽曲侯郭統退出南安郡,送給禿發樹機能。”

    “南安是秦州北方的門戶,如此一來,秦州門戶洞開,整個秦州就危險了。”

    “而他們正是要將整個秦州送給禿發樹機能的鮮卑部族!”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憤憤說道。

    校事府校事,這個職位,在這個時代,處於暗處,而負責此事的人必須要沉穩、冷靜。

    而校事徐二狗此人,平日裏一副笑臉,除此之外,幾乎不會有別的表情,更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

    而這次,他似乎很憤怒。

    “老徐,你動怒了,別急,慢慢說!”

    司馬衷合上徐二狗遞給他的東西,笑著說道,聽別人講出來的故事,比自己看要有意思。

    司馬衷發現了徐二狗這個人,平日裏永遠一個表情,但是遇到國家民族大事,就是個有血有肉的漢子。

    “我徐二狗雖然是個閹人,但最見不得通敵賣國之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老奴的父親,就是因為自己人背叛,戰死在這些胡人手中!”

    “他的屍首被那些畜生分成了八塊兒!”

    “……”

    “殿下,老奴失儀。”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意識到說的遠了,抹去眼淚對司馬衷說道。

    “不妨事,不妨事。”

    “原來徐總管還有這個一段故事。”

    司馬衷拍著對方的肩膀,輕聲說道。

    其實司馬衷對徐二狗的身世很感興趣,很想詳細問他,但司馬衷有著自己的原則。

    好奇心是本能,不追問是素養。

    “他們約定,禿發樹機能占領秦州的過程之中,要讓扶風王的實力受挫,活捉甚至殺死扶風王帳下的平虜護軍文俶,以便將這通敵賣國髒水潑到文俶的頭上。”

    “隨後,他長安太守賈充再帶領陽曲侯郭統收複秦州一半的土地,賺取軍功,以求陛下重新重用。”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平複了情緒,開口說道。

    司馬衷也打開了徐二狗給他的東西,是賈充與鮮卑首領禿發樹機能的信,和校事府的人記錄下他們的對話,當然,書信是抄寫下來的。

    “好你個賈充,禿發樹機能兵犯河西,殺我軍民百姓,卻隻是為了向禿發樹機能證明你的能力!”

    “涼州刺史牽弘軍中有你的人,秦州軍中也有你的人,我大晉的兵力守備,你竟然一清二楚!”

    “還將這些軍事秘密全都送給敵軍!”

    “我大晉軍民慘死,一州刺史被殺,始作俑者原來是你!”

    “你還要送一州城池百姓給胡人!”

    “傾其我朝之力,換你討伐之功?”

    “你為了重回朝廷中樞,不惜通敵賣國,用數以萬計百姓軍民的命來為你鋪路!”

    司馬衷看著這些內容,不由握緊了拳頭。

    盡管十分憤怒,司馬衷還是咬緊牙關,沒有發泄出來,這段時間他越來越覺得,憤怒是一件沒有用處的事情。

    “十天後他們就要行動了?”

    司馬衷麵容微仰,深吸一口氣,問道。

    “回殿下,正是。”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回答道。

    “校事府能否直接動手殺了賈充這個狗東西?”

    司馬衷表麵冷靜,內心卻是怒火升騰。

    “殿下,校事府隻負責打探消息,不負責殺人。”

    “若是老奴直接下令讓他們動手殺賈充,也不是不可,隻是,未必能成功,代價卻太大。”

    “校事府的人耳聰目明,卻不擅長持刀作戰,這是和前朝校事府不同的地方;還有就是陛下命老奴組建校事府,曆時數年,校事府是陛下的眼睛,是老奴的心血,一旦暴露,得不償失!”

    “不過,隻要殿下一句話,老奴這就命人去辦!”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下定決心,緩緩說道。

    “還有十天,容孤想一想。”

    “老徐,你先下去吧!”

    “孤想好了這件事,會去找你的。”

    “這是特殊時期,往後你每天來東宮一趟,直到孤不再監國。”

    司馬衷閉上眼睛,雙手背後,緩緩說道。

    “老奴領命。”

    校事府校事徐二狗躬身說道。

    送走內侍總管、校事府校事徐二狗後,司馬衷移步東宮書房。

    “正度兄是這是怎麽了?”

    “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起來有心事?”

    南陽王司馬柬打趣道,司馬衷剛被皇帝賜字正度,司馬柬就知道了。

    司馬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向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