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夢想,是這個世界上,最熱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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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規歸犯規。

    但吳乃文不得不承認。

    這種全新的創作方式,再給他帶來震撼的同時。

    也帶給了他許多啟迪。

    性格也好,環境也罷。

    這一路走的如此艱辛的原因,會不會也有一種可能?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一直困囿於常規裏不願突破,沉迷在自我中不敢試錯?

    到得此刻,他才終於明白。

    原來身臨其境的體驗。

    才能找到那個一直疑惑的答案,摘得那把能真正打開鎖的鑰匙。

    雖然他知道,今天的演唱結束,他再一次輸了。

    輸的毫無脾氣,輸的無力抵抗。

    但結果歸結果。

    他打心底裏還是感激陸澤的。

    感激他願意放下老師的身段,陪著他進行一場特立獨行的狂歡。

    感激他在音樂上有那麽高的造詣,用親身表演的方式,給了自己一瞬間的靈感。

    這樣想想,輸了也就輸了罷,最起碼,還是有這麽多收獲,不是嗎?

    看著從台上跨步躍下的陸澤。

    吳乃文笑了笑。

    正準備說話。

    卻看到陸澤把手裏的一樣東西朝他揚了揚。

    “啊?這是?”

    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的吳乃文怔了怔。

    沒有過度關注他的失態,陸澤反手把東西丟了過去。

    “還要備課,第三場沒時間陪你玩了。”

    “你輸了,我履行承諾,把禮物那給你。”

    尚處在懵逼狀態的吳乃文“哦”了一聲,低頭就去拆手裏信封樣的東西。

    “急個屁!”

    陸澤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自己找個地偷偷去看。”

    “看你那樣,一看平時就沒收到過情書。”

    陸澤邊吐槽邊拎著吉他和嗩呐離開了看台。

    留下無故“挨噴”的吳乃文在風中淩亂。

    好半晌,手裏捏著信封的男生才終於自言自語了一句。

    “現在誰還寫情書啊,發qq它不香嘛?土老帽”。

    人群,如同昨天一樣。

    在狂歡結束後,又迅速散開。

    空曠的廣場上。

    吳乃文把信封拿起,順著一條小道慢悠悠的哼著歌走向操場。

    偷偷看就偷偷看,老子躲著看!

    最不濟,裏麵就是張開除通知書咯。

    又不是沒心理準備。

    操場倒數第二排看台,舒展了下身軀的吳乃文。

    神情鄭重的打開了陸澤遞給自己的信封。

    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在並攏的膝蓋上攤開。

    裝在信封裏的,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張寫著“蓉城—杭城”的火車票。

    第二樣,是一張長方形的銅版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很多字。

    但其中最醒目的,是中間的幾個大字《非同凡響》選手參賽函。

    第三樣,確實是一封信。

    其實,在看到前兩樣東西的瞬間。

    吳乃文就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但他不敢確認。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種怯懦和恐懼來自於以往他經曆過的一切。

    那些被現實輕輕一戳,就碎裂滿地的虛假泡沫。

    所以,他強忍著心裏的期待和激動,手指略微顫抖著撚開了這張薄薄的信紙。

    入眼,是陸澤龍飛鳳舞的字體。

    力透紙背,又灑脫不羈。

    “小兔崽子,帶著老子給你的兩樣東西,周末收拾東西滾蛋。”

    “每天把自己困在房間裏唱歌,頂個屁的用!”

    “你缺的不是別人的認可,而是被別人認可的機會。”

    “這節目其實有點垃圾,但對你這種青瓜蛋子來說,也算難得的機會。”

    “玩音樂的,就別怕丟臉,上去唱唱,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不是這塊料。”

    陸澤的字跡,不算工整。

    坐在看台上認真低頭默讀的吳乃文,偶爾也有些費力。

    風吹動紙張,在空氣裏沙沙作響。

    娘的,好大的風,吹的老子眼睛疼。

    把信紙用力按平的瞬間,“啪嗒”一聲,一顆眼淚就落到了信紙上。

    然後瞬間暈染出一大片墨跡。

    “對了,既然去參賽,老子就還得送你兩樣東西。”

    吳乃文揉了揉眼眶,繼續看了下去。

    “第一樣,這事這輩子隻有你我知道就好。臨行前找我一趟,給你兩首歌,原創的東西,要更吃香一些。你小子聲音其實不錯,就是這創作能力太坑爹了。不過你可給我記住,這輩子,我隻給你這兩首。以後,不管你走不走這條路,都靠自己,我這兒,一首沒有!”

    “這第二樣呢,其實是一句話。《灌籃高手》看過沒有?”

    “看過啊”

    對著空無一人的看台,吳乃文輕笑著回應一句。

    “我其實沒看過多少,但看過的那些場景裏,記憶最深刻的,應該是安西教練的一句台詞。”

    “他對著和你一樣的少年說今天的比賽,現場沒有人會為你們呐喊,他們都是來看山王隊怎麽贏。”

    “你知道那個少年說什麽嗎?”

    “你應該知道,我也想讓你知道。”

    “那個少年,對著山呼海嘯的體育場,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說可是教練,我不想輸。”

    “啪嗒”,又是一聲。

    在這個人聲嘈雜的空間裏,男孩的眼淚如同止不住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到信紙上。

    被理解的感覺,真好。

    被期許的感受,真棒。

    “所以小兔崽子,喜歡音樂,就去堅持吧,我能做的,就是大耳刮子把你抽醒,然後抬起腳把你踹出去。”

    “踹出這個你不喜歡也同樣不喜歡你的環境,踹到那個適合你也一直在等待你的舞台。”

    “所以,不用想太多,去做吧。”

    “當然,也別忘了。”

    “夢想,永遠是這個世界上!”

    “最熱血的事!”

    信完。

    吳乃文小心翼翼的把幾樣東西裝進了信封。

    抬起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然後在上課鈴恰好響起的瞬間,從看台上站了起來。

    轉身,麵朝著高二十三班的方向,展露了一個這兩年間最燦爛的笑顏。

    隨後昂頭振臂,朝著空中用力一揮。

    一如幾天前,被陸澤揍翻在天台,又定下一個賭約後朝氣十足的模樣。

    嗯,夢開始的地方。

    一切,就這麽平靜又美好的推進著。

    隻不過在這美好之中,偶爾也會出現一些肮髒的殘渣。

    譬如這個課外活動的最後二十分鍾裏,吳乃文坐在看台上安靜讀信的時間裏。

    那件突兀發生在高二十三班教室裏。

    與季凡夢有關的小事。

    讓整個高二十三班,脫胎換骨的。

    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