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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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煜瑾循聲望去,見來人是何丞相。
言予淺趁著淮煜瑾不備,踹了他膝蓋一腳,用力將人徹底推開。
淮煜瑾忍著膝蓋上的痛,不動聲色的扣住言予淺的手,不讓她溜走。
控製住言予淺之後淮煜瑾這才擠出個笑應付何宰相何啟。
“何丞相不必多禮,不知丞相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何啟看了一眼一旁的言予淺,意有所指道“陛下病了,微臣特意進宮來看望,順便給小女抓些治療心悸的草藥。”
淮煜瑾“哦?何姝茜的病可好些了嗎?”
何啟歎了口氣,“人倒是醒了,隻是總是喊著心口疼,經常做噩夢。”
淮煜瑾特意問“什麽?做的什麽夢?”
何宰相搖搖頭,“微臣不知,小女不願同臣細說。”說著,何宰相忽然看向言予淺,猛然做了個輯,道“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大婚那日,是小女對太子妃娘娘失禮了,太後為此責罰她,小女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這話聽著客氣,其實是在提醒淮煜瑾,太後給言予淺出頭了。
淮煜瑾身邊的人都知道淮煜瑾向來與太後不和,淮煜瑾身邊的人但凡跟壽康宮沾上一點關係,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何丞相本以為言予淺如今該急著解釋,不料她竟然大方承認道“何姝茜知道自己失禮便好,何丞相該好好感謝太後為你管教不懂事的女兒才是。”
言予淺到底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地位遠高於丞相之上。她若是想擺架子教訓臣子,也是完全有這個資格的。
何丞相是兩朝元老,如今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輩教訓了,他心中很是不服氣,但又不敢明著頂撞回去,便隻好看向淮煜瑾,希望淮煜瑾可以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太子妃一個教訓。
按理說,淮煜瑾這時候該做出一些反應的。他的太子妃將他的弑母仇人放在嘴邊誇,但凡是有點身份血性的人都不能容忍。
然而淮煜瑾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麵上沒有絲毫表情,好似十分認同言予淺說的話,也不打算開口給何丞相台階下。
尷尬了片刻,何丞相隻得放下臉麵,低頭領下言予淺的一番教訓。
等何丞相走後,淮煜瑾轉頭打算再說什麽,可還沒等他開口,言予淺便已經利落的甩開了他的手,扔下他徑自往宮外走去,簡直跑的比兔子還快,仿佛他是什麽害死人不償命的大瘟神一般。
雖然已經差不了多少了。
淮煜瑾握了握空落落的手,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但也隻能抬腳大步跟上言予淺的身影。
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太子府上上下下皆忙著為入秋做準備。
翠玉將府裏管差的瑣事清點得當後匯總到一本小冊子裏,然後遞給言予淺過目。
太子府幾乎是皇城內最豪華的府邸,也是最講究的。而管差則負責太子府內所有的吃穿住行,大到太子府內的人員調動,小到太子的蟒袍是用金絲還是銀線,都有講究。
而從前這些事情都是言予淺親力親為,畢竟這些事情都事關淮煜瑾在外的體麵。但如今就算這些冊子直接擺在她麵前,她都懶得去翻閱一張。
於是翠玉便隻好將裏頭比較重要的幾項拿出來問了問,得到言予淺點頭同意後才去安排人實行。
就當言予淺有些無所事事時,管家突然走進來稟道“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遣人回府說今日他在邊郊的軍營內檢閱軍隊,中午便不回來了。”
“他回不回來又幹我何事?”言予淺語氣冷冷的回道。
不是淮煜瑾最近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改了性子,有事不能回府用膳這等小事都會派人來告知言予淺一聲,好似生怕她會誤會什麽。
言予淺有些不理解他這種無聊至極的行為,“他不回來,我心情甚好,甚至我中午還能再多吃兩碗飯。”
管家“可是殿下說,要太子妃娘娘親自做了午膳給殿下送到外郊陪他一起用膳。”
“”言予淺正端著茶的手微微一頓,“他可倒是真會享受,自己不回來吃飯,還想著別人給他送了去。”說完她冷嗤一聲,“我不去。”
“可可太子妃娘娘,您不去,要挨罰的可就是我們這些下人啊太子妃娘娘,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經不起折騰啊”管家一大把年紀,幾乎要給言予淺跪下了。
言予淺“”
她最恨的就是自己這心軟的毛病!
到底還是於心不忍,言予淺放下茶杯,勉強答應道“那我試試吧。”
管家聽見言予淺答應了,麵上一喜,急忙補充道“殿下還說了,想吃太子妃娘娘親手做的土豆紅薯泥丸。”
言予淺“”這狗男人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好,我這就去後廚準備。”言予淺答應的十分幹脆,起身便往後廚走去。
而管家看著言予淺的背影,心裏不禁暗自欣喜,‘果然還是太子殿下給的法子好用!’
到了中午,言予淺吃了午膳,便讓下人將她做好的飯菜拿上馬車,往外郊趕去。
外郊軍營是皇城的軍事重地,地形十分遼闊複雜,能容納數萬人同時操練。
軍營重地,看守十分嚴厲。
就算是宮廷之人,也得有太子殿下或者是皇帝的手諭方可進入。
在關卡外看守的官兵認出那是太子府的馬車,又認出言予淺便是當今太子府,同時又想起太子殿下的吩咐,於是自然什麽流程都不用走,直接放言予淺進了軍營。
言予淺剛踏進軍營內,耳邊便傳來了烈馬的嘶鳴聲,她循聲望去,隻見一匹極其高大的汗血寶馬突然發了性子,掙脫了束縛便要往軍營外衝,而此時言予淺恰好就站在軍營關口的中央!
那匹烈馬便直衝衝的朝著言予淺奔去!
電光火石間,眾人來不及反應,就在那野馬即將要撞到言予淺時,一道人影飛速閃過,隻見那人飛身上馬,用繩子套住馬的脖子,往後用力一拽,那馬當時便後退數步。
馬上那人利落的套上韁繩,三兩下便將那烈馬馴服的十分乖順,而後翻身下馬,走到言予淺麵前,單膝跪地拱手道“太子妃娘娘受驚了!這馬是前陣子剛從南懷進獻來的,性子烈的很,還未曾馴服,太子妃沒傷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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