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救得了就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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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別鬧!”白子芩輕拍了一下他拉著她的手。
“姐……為什麽一定要救這人?”夜子涵不解,平時不是惜命的很!如今為什麽這麽不管不顧?
“既然能救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白子芩不想跟他多解釋,找了個悲天憫人的理由糊弄一下。
夜子涵醋意十足:“如果是我中毒,姐姐也會這樣救我?”
“你要是敢瞎吃紅傘傘,別想我救你!”尾巴一翹就知道他打什麽歪主意,迫不得已救人是一回事,自己作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姐姐,你知他是何人?抑或是你認識他?”夜子涵覺得白子芩今日是不一樣的,心下不免猜測。
被夜子涵這樣一問,白子芩也是一愣。說實在的,她隻知道他叫蒙天義,還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可這重要嗎?“我管他什麽人,救得了就救了!”
“難道他就是那個送《踏雲》的人?所以,姐姐才會如此緊張?”夜子涵不是個愚笨的,又同是在這南北客棧之中,白子芩的人事往來很簡單,他仔細一想,並不難找到答案。
“是啊,是啊!就你聰明,快點救人要緊!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不想我用刀自己劃吧?”白子芩把手伸給他。
夜子涵歎道:“自己找死,攔是攔不住的!”他又在白子芩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而出,他撇開頭,不忍看。
白子芩將手腕送到蒙天義嘴邊,用銀針刺激他的穴位,他本能地開始又咬又啃,白子芩吃疼:“痛!”
夜子涵聽得心裏難受,隻恨自己不能代替她。她是天生的百毒不侵,而他是後天毒草喂出來的,他是能抗毒,可他的血卻比這世間的毒物更毒。
白子芩看夜子涵臉色難看,眼神淩厲,一副隨時要砍了榻上這人的態勢:“子涵,你先出去歇一會,過一盞茶時間再進來替我。”
明明累的是她!要休息的人也是她!卻讓他去休息!夜子涵氣歸氣,可也知道她是想把他支開!免得他看得難受,免得他一時衝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他也的確看不下去了,悶悶地轉頭出去了。
白子芩這才安心,專心調整銀針的入針深淺和撚針速度。蒙天義由啃咬轉為吮吸,隨之她手上傳來麻麻癢癢的感覺。
她鬆開銀針,撫平他緊蹙的雙眉。
不是重傷,就是中毒!
他到底是什麽人?
這些日子他又經曆了什麽?
一盞茶的功夫可以很漫長,也可以很短暫。
漫長是對於等待的人來說的,焦躁不安的夜子涵覺得這一盞茶實在太難熬,他都沒有心情回答梅娘的問題,隻是不停地喝茶。
短暫是對於忙碌的人來說的,白子芩在夜子涵再次進屋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了,那估計也夠一碗血了吧。
夜子涵拿出自己隨身的手巾將她的手腕狠狠地擦幹淨,故意在她傷口上重重地摁了一下。
白子芩叫:“嘶……痛!”這個家夥是故意的,真欠揍!她猛地站起來,軟綿綿地倒在夜子涵的懷裏。
夜子涵緊張地叫了一聲:“姐!”
一盞茶功夫太久了,怕是有兩碗血的樣子了,她本就這麽瘦,定是失血過多。
他一把將她抱起,問梅娘:“你家公子暫時無礙了,客房在哪?”
梅娘吃驚這少年竟知道榻上之人並非自己的孩子,但既然他們救了他,想來並無惡意,隧道:“我帶你們去!”
夜子涵把她安置在床榻上,掐了白子芩的人中。
白子芩悠然轉醒,發現自己竟暈了:“給我一碗鹽水,一碗糖水!”
“你先躺一會,我馬上去泡!”夜子涵讓丫鬟端來一碗水,化開紅糖,喂了她慢慢喝下,再泡了一杯鹽水,喂她喝下。
白子芩看著夜子涵臭著一張臉,說道:“我沒事!”就是這身體還太小了,擱以往就算一次給六百毫升,她也是無礙的。
“你的身體倒比你嘴巴老實!”夜子涵給她喂完水,背過身去,不看她。
“生氣了?”白子芩看著這個鬧別扭的家夥,心裏暖暖的,終於把這家夥養成白家的了。
“不生氣,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生氣,那輪得到我生氣!”夜子涵搭了她的脈搏,還好脈象平穩了,剛才真是嚇到他了。
“其實少量失血對身體並無大礙,我爹爹醫書上有一種放血療法,所以,我並不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子涵莫要生氣,我剛才是起得太急了!”白子芩細細跟她解釋:“以後不會了!”
“哼……”夜子涵甩手出去了,出門之前他回頭望了一眼,滿是擔心。白子芩看他臉色沒有剛才那麽冷了,心中一寬。
少時,丫鬟小萃扶著梅娘進了客房。
“多謝神醫相救,我兒已經醒了!”梅娘從食盒裏端出一碗紅棗羹,要喂白子芩。
白子芩忙道:“夫人不必如此,我自己來!”
“別動,躺著,躺著!”梅娘一勺一勺給白子芩喂吃的,“你弟弟回去拿藥箱,說是家中姐弟惦記,也要回去交代一聲,讓你放寬心,且安心住下。”
白子芩心道,總算把這傲嬌的孩子養得接地氣了,也更多了些人情味:“多謝夫人告知!”
白子芩吃了幾口,覺得有些膩,又有點擔心蒙天義,不想吃了:“剛才著急解毒竟沒有詢問,敢問夫人,令公子是如何中的毒?我也好針對性地配調養藥膳和做一些預防的藥包給他帶著。”
“他是為了救我,才將我身上的毒轉到他自己身上的。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命苦,從小沒了娘,他爹又不管他。好不容易長大了,家中還出了亂子,如今連他爹也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他管與不管都有人想要他的命。”梅娘擦了一把眼淚。
“不瞞你說,我是他奶娘!與他分開十多年了,這個孩子是個長情的,輾轉找到了我,幾天前我們才得以想認。這一回他是為了救我才中的毒,是我拖累了他!我這毒是身邊的人下在食物裏的,下毒的人已經剪除了。”梅娘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