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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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南北客棧,白子芩遞上紙條,掌櫃的異常客氣的將兩人迎到內堂,然後並不停留,打開內堂的一扇小門,繼續往裏走,過了一道不高的院牆,可見假山壘疊。

    原來南北客棧除了對外迎客的門麵,在假山之後還有深深庭院。

    掌櫃的帶著兩人穿廊過門,來到一個小院,院子裏種著各種花草,此刻四季海棠、菊花和山茶開得正豔,姹紫嫣紅十分好看,牆角數枝白色的香雪蘭暗香浮動,倒是一處十分幽靜和雅致的所在。

    白子芩有些羨慕此間的主人,於青山綠水間築起這樣一個小巧的庭院,養花種草,再加上此地氣候四季花開,十分合意。

    來到一個兩層的小樓前,掌櫃的敲門,道:“大夫來了!”

    內有一個婦人的聲音道:“快請進來!”

    白子芩心道:這是讓她來看病?怎麽不早說,除了懷裏的一副銀針,她什麽東西都沒有帶!

    到都到了,隻能先進去看看再做打算!

    她和夜子涵被請到屋內,掌櫃的並不進門。

    隻見屋內有一婦人和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婦人是一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一見到白子芩先是一怔,而後一副了然的神情,熱情地迎了上來,拉著白子芩的手道:“神醫快來救救我兒!”

    “什麽時候成神醫了,我怎麽不知道?”白子芩暗自嘀咕。

    那婦人不著痕跡地把夜子涵擋在廳內,隻拉著白子芩走。

    夜子涵打量這婦人幾眼,也不說話,徑自坐下喝著丫鬟奉上的茶,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丫鬟,眼中頗有調笑之意。

    白子芩回頭,夜子涵嘴巴沒有動,不過白子芩聽得真切:“去吧,一切有我!”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白子芩隨著婦人進內屋一看,床榻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蒙天義,雙目緊閉,嘴唇發紫。他不是說過黑龍幻影第九重之後就是不死之身,有超強的自我修複能力嗎?怎麽又被放倒了?

    她趕緊上前搭了一把脈,脈動緩慢,幾乎不能捫及,有室性早搏,而且心率不齊。看了一下眼睛,瞳孔收縮無力,多血絲,粘膜發紅。

    這是毒發症狀!他中毒了!

    白子芩對一旁焦急的婦人道:“這位夫人,令郎中毒了,我不擅長解這種毒,需要讓我弟弟進來診治!”

    白子芩盡量表現得有禮貌,因為某些私心,她想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婦人遲疑了,他的身份最好還是少見外人,可如今人命關天,也是顧不得了,於是咬咬牙道:“行吧!”

    換個大夫看病而已,竟有這麽為難?白子芩按下疑惑對外喊道:“子涵,你快進來!看看這毒能不能解!”

    夜子涵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整了整衣服。進屋看了男子一眼,床上這男子真是長得讓人生氣,模樣如此之好,怕是在這伏羲大陸也是數一數二的。可這人竟沒有在伏羲大陸的美男排行榜上出現過,不知何人?他心中吃驚,但什麽也沒有說,快速檢查了一遍。

    白子芩看夜子涵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心中擔心,如果她的推斷沒有錯,這應該是一種作用於心髒的毒藥,通過讓心髒停止跳動來達到殺人效果。

    夜子涵檢查的很仔細,最後輕輕摳開蒙天義的嘴,用手扇了幾下,聞了聞他口中的氣味,心下了然,道:“可以解,不過這種毒藥十分罕見,銀針是測不出來的,而我配置解藥需要時間,他不一定能等到解藥!他現在這個樣子,最多能撐到明日中午。”

    白子芩急道:“你需要多久?若一日夠,我可以用針吊命,可以讓他撐到後日早上!”

    夜子涵略思索片刻,道:“有三味草藥,我需派人去取,取藥再加上製藥時間至少三日!”

    這麽弱的心動,就算她用保命銀針維係,怕是也撐不到三日。白子芩陷入沉思,怎麽辦?

    一旁的婦人急問道:“需要什麽草藥?”丫鬟拿來紙筆,婦人遞夜子涵:“煩請您寫下來!”

    夜子涵寫下三味草藥:“茺蔚子,金毛狗脊,紅參!”

    白子芩一看,茺蔚子和金毛狗脊倒也不算稀奇,茺蔚子是一味活血、清肝、解毒的藥,常用於婦人,此間可以采到,隻是茺蔚子需要幹燥減毒,鮮采的怕是不好用。金毛狗脊是一味強壯筋骨的藥材,補肝腎的,這一帶倒是能采到,鮮采的可以用。

    唯一麻煩的是這紅參,這不是一般藥店和這裏能有的,這東西長在寒冷的地方,隻有北地才有。

    丫鬟將藥單拿出去,片刻後回來,拿回來一張紙,寫著:“茺蔚子,金毛狗脊一日內可得,紅參需三日!”

    三日,還是三日!

    “用我的血可不可以?”不是說她是百毒不侵的嗎?那麽她的血是否可以解毒?

    他曾用他的血給了她修複功能,如果她的血可以給他解毒,那她也沒有什麽好吝惜的。

    夜子涵看了白子芩一眼,他素知她是個心軟的,但他也不想騙她,說道:“可以,但他的情況不是用一點血就能解毒的,需每日取一碗,連續三日,如此一來,你也要去半條命!”夜子涵知道她惜命,希望她知難而退。

    每日一碗,大概是200的量,這個量一次肯定是沒有問題,可連續三日,這個身體太瘦小,怕確實不好,可白子芩斬釘截鐵,就說了一個字:“取!”

    夜子涵後悔,早知如此,早上就不該告訴她百毒不侵之類的事。

    “小萃,給神醫準備客房!燉銀耳紅棗燕窩粥!”婦人給白子芩跪下:“小婦人梅娘叩謝神醫活命大恩!”

    “夫人,你別這樣!”白子芩趕緊扶起對方:“夫人你還是先出去吧!”畢竟要見血,梅娘在一旁到時候別暈了,他們就兩人,真要暈了,可管不過來。

    看著丫鬟小萃攙扶著梅娘出去,白子芩對夜子涵道:“開始吧!”

    夜子涵心中不忍,閉著眼睛並指成刀,對著她的皓腕一劃,鮮紅的獻血滴落碗中,一滴,兩滴,三滴……

    沒滴到十滴,傷口凝了。

    “這……”夜子涵自詡見多識廣,可沒見過這種傷口自愈的。

    早年在雲海宮做人質的時候,倒是在藏書中看到過,不過,那書中記載有自愈能力的人都是內功極其高深之人,而眼前這個,雖然踏雲練得很溜了,但內力是絲毫也無。夜子涵看白子芩的眼神不禁又深沉了幾分。

    “呃,竟忘了這事兒!”白子芩看著手腕完好如初,哎,自得了這個自我修複,還沒有用過,沒想到今日居然竟成了掣肘之事。

    白子芩回憶當時蒙天義是怎麽喂她血的,相濡以血……不行!

    還是用手腕吧,她道:“我一會兒用銀針激發他身體本身的吮吸本能,你再用內力幫我劃一刀。”

    夜子涵橫眉豎目:“你想讓他吮吸你的血,我不同意!”

    本來就不想讓她放血,如今還要讓她跟一個男人有肌膚之親,不同意!

    白子芩問:“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有!”夜子涵冷眼看著榻上這人,憑什麽,就因為長得比我帥:“回家!不救了!憑他什麽天潢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