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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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靜萱一直盯著門口,直到虎子身影完全消失,“阿係,幫我看看周圍是否有人?”

    等了一會,係統才說“宿主,那個男人已經離開這個院子,老婦人在你左邊第二間房間裏睡著了,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類生物。”

    確定沒有人,她才稍稍放鬆下來。

    “阿係,我感覺還在發燒,給我些藥物。”雖然蘇醒過來,她依然感覺很難受,渾身酸疼,四肢無力。如果不先治好病,就算是有逃跑的機會,也沒辦法離開。

    “宿主,我隻是美食係統,沒事醫療係統,沒有退燒藥。”係統為難的說,它也想讓她快點好起來,這個時候不會為難她,可它真的辦不到。

    周靜萱沉默了,她知道係統沒有說謊,西藥完全脫離美食範疇。可中藥,即便是知道某些食物療效,在沒有正確藥方情況下,也是無濟於事。

    那如果沒有配方,她一一去嚐試呢?

    周靜萱閉上眼睛,“阿係,我要進空間。”

    雙目緊閉,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外人看起來她就像睡著一樣,其實她已經在空間裏進行嚐試。

    幾塊生薑,加上紅糖,放在一起熬製生薑紅糖水。這是她依稀記得的偏方,不過她病得這麽嚴重,會不會有效果就不得而知。

    “宿主,蘿卜和蔥白有退熱作用,可以加上一些。”係統建議。

    “好。”

    又往裏麵加了些白蘿卜和蔥白,邊加還邊說“蔥薑糖,再加點醬油這不是成了紅燒的湯汁了嗎?”

    係統很是無奈,這個不靠譜的宿主看來病得不重,“沒讓你加醬油!”

    熱氣騰騰一碗薑湯熬好,周靜萱端起吹了吹。熱,也忍了!咕咚咕咚一大碗喝進去,頓時身上暖和起來。

    整個身體縮進被子裏,周圍掖得嚴嚴實實,她要開始治療發燒的古老秘方,捂汗!又悶又熱還不能動,實在是太難受,她一溜煙又跑回空間裏。

    生病帶來的精神萎靡,即便是在空間裏也無法避免。暈暈沉沉,扯過一床存放在這裏的被子,她便睡下了。

    在夢中,她來到一處鳥語花香的地方,山林、溪流,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遠處傳來馬蹄聲,鬱落岩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來。她笑著看鬱落岩越來越近,大聲問“你去哪了?怎麽不來找我?”

    鬱落岩翻身下馬,走到她麵前,輕輕扶住她的麵頰,輕聲說“我這不是來了嗎?你無論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的。相信我!”

    說著,鬱落岩的臉越來越近,她也閉上雙眼,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突然有人大聲喊“不行!我不同意!”

    周靜萱一下子驚醒,可那個聲音沒有消失。

    “不行,絕對不行!”聲音十分憤怒,又帶著些許委屈。她聽出來,這是虎子說的。

    不知道誰又說了什麽,虎子大喊“為什麽?我不是畜生,不需要配種!我隻要她,別人誰都不行!”

    對麵人也急了,聲音也大起來“你個孽障!我不都是為你好!要不然你怎麽能娶得上媳婦!我們錢家還要傳宗接代呢,這事由不得你!”說完,又開始咳嗽。

    周靜萱聽出來,這是拄拐老婆婆的聲音。

    “那我明天就去找她,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虎子執拗的說。

    “你都要氣死我了!”拄拐婆婆憤恨地說,“她人都跑了,天大地大的,你要去哪裏找?這現成的媳婦你不要,非要找那個白眼狼,你什麽時候把我氣死就開心了!”

    “娘!”虎子喊了一聲,不在言語。

    那邊也陷入安靜,周靜萱整理整理聽到的信息。

    首先,這錢家太窮,娶不起媳婦。以前有個媳婦,好像是跑了。看來這個媳婦也不是自願的。

    再有,這個虎子好像喜歡上跑了的媳婦,執拗著要去找她。

    第三,老婆婆想讓她替代跑了的,嫁給虎子,虎子不同意。

    她這邊還在無聊到分析問題,房間門被打開,虎子舉著油燈走進來。

    周靜萱立即閉上眼睛裝睡。

    虎子把油燈聚到周靜萱麵前,仔細端詳一番,確定她還在熟睡。歎了口氣,把油燈放到桌子上,坐了下來。

    “你究竟在哪?我哪做的不好我改,你為啥要走啊?”茫然看著黑暗,虎子自言自語起來,說到傷心處還帶上哭腔。

    周靜萱也是聽明白,虎子幾個月前,在河邊救了一名女子,就把她帶回家中。

    拄拐婆婆著急要兒媳婦,等女子身體好些,便強迫她嫁給虎子。沒有媒妁之言,沒有十裏紅妝。就在這個破舊房間裏,母子二人強按著女子拜了天地。

    如果周靜萱無法逃離,這恐怕就會是她的下場。她心中冷哼一聲,對這對母子充滿厭惡。

    強行洞房之後,這是虎子第一次與女人親密接觸,自然全新全眼都在女人身上。拄拐婆婆即怕女人跑掉,又嫉妒兒子對女人好。讓虎子白天不在時,將女人綁住關在房間裏,晚上才能鬆開。

    白日裏,拄拐婆婆對女人極盡侮辱,晚上虎子又對她貪婪索取,幾個月下來,女人瘦得形如槁枯。

    虎子這下子急了,不敢再關著女人,用家裏僅有的錢請了大夫給她看病。

    大夫說她是心病,需要在外麵走走透透風。即便拄拐婆婆反對,虎子還是讓女人出去走走。

    就這樣,在兩個月前,女人跑掉了。她是如何跑的,虎子不清楚,拄拐婆婆也不清楚。但他們知道,再也找不到人了。

    幾個月前從河中救起,兩個月前跑掉。周靜萱有了個猜想,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陳高義的外室?

    有了這個念頭,周靜萱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沒想到這麽開就有外室的下落。

    虎子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不外乎是他錯了,他後悔了,希望她能回來。聽得周靜萱這個心煩,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等到天亮時,虎子早已經離開。

    喝了薑湯,發發汗。她覺得身體輕快許多,頭也不是那麽疼了。躺了一天多,便想起床活動活動。

    她剛打開門,就看見拄拐婆婆站在門前,陰測測地看著她,“你要去哪?”

    “婆婆,”周靜萱扯出一抹笑容,“我感覺身體好些了,今日外麵陽光正好,想出去走走。”

    “你剛好,別出去著了風,還是在房間裏休息的好。”拄拐婆婆冷冰冰的拒絕,周靜萱無奈,隻好回到房間裏。

    這時門外有人高聲叫喊“錢嬸子!錢嬸子!”拄拐婆婆皺皺眉頭,警告道“你老實在屋待著,不許亂跑。”才住著怪一走一顫的出去。

    周靜萱推開窗戶往外看去,院中間站著個中年大嬸,身形富態,一身花布襖,看起來生活還算不錯。

    “錢嬸子,”中年大嬸未語先笑,“你家虎子可是在家,你看這天越來越冷,我家的炕壞了,想讓虎子去幫忙盤一個。”

    拄拐婆婆冷冷地說“虎子忙著呢,我家過冬的東西還不齊全。再說盤炕給虎子多少錢?我家虎子可不能做那白工。”

    中年嬸子眼中譏諷之色一閃而過,又笑著說“哎呀,鄉裏鄉親的,要什麽錢呢?你家不是東西不夠嘛,我家有啊!缺什麽直接到我那拿就成。”

    “嗬嗬!”拄拐婆婆冷笑一聲,“去你家拿?到時候都是些不能用的,我家還得領你們的情?還是給錢的好,貨銀兩訖。”

    “那好吧,”中年嬸子也冷下臉來,“我再和我當家的商量商量。”說完眼睛一撇,一下子看見窗戶旁的周靜萱。

    “哎呦喂!這才幾天啊,你家又換媳婦了!”中年嬸子滿臉震驚,拄拐婆婆順著她視線看過去,一下子抓到正要關窗戶的周靜萱。

    “你趕緊走,我家不歡迎你。”拄拐婆婆臉一下子冷下來,連推帶趕將中年嬸子趕了出去。

    回過頭,對著周靜萱所在地方破口大罵。

    什麽小什麽狐狸啊,什麽隻知道勾引那啥啊,反正什麽難聽罵什麽。要不是她身體不好,都想進去打周靜萱一頓。

    氣鼓鼓關上窗戶,耳不聽為靜。這個老太婆她算是發現了,就是個瘋子中的潑婦!

    午後,虎子回來。拄拐婆婆拉著兒子,一頓說。虎子冷著臉走進房間,“告訴你老實點聽不懂嗎?”也不周靜萱說話,拿出一捆麻繩,三下五除二將她捆了個結實,還用東西堵住她的嘴。

    做完留下一句“這樣就老實了。”便離開。

    周靜萱怒目橫眉,可體力上的差距讓她沒有任何掙紮的希望,隻能被迫捆在那裏。

    眼不見為淨,她再次回到空間,這裏現在成了她的避難所。

    “宿主,你可有辦法逃走?”係統因為十分擔憂,現在的情況對周靜萱極為不利,可它也沒有什麽對策。

    逃走?談何容易!人生地不熟,力量上的絕對差距,她還在病著,這些問題她都無法解決。放鬆他們警惕?先不說頭一位就是用這種方法,他們能不能再上當。就是放鬆警惕的代價,也不是周靜萱想要承受的。

    悶悶坐在地方,她知道自己算是陷入絕境,比掉入河中還要糟糕。絕望的無力感充斥整個身體,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

    “鬱落岩,你在哪啊?”

    外麵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還有兵器與馬蹄聲。周靜萱精神一陣,立即離開空間。

    “大人,就是這裏。我親眼看見一個陌生的姑娘被他們關在房子裏。”這是中年大嬸的聲音。

    “嗯!”

    輕輕一個“嗯”,讓周靜萱狂喜起來,這是鬱落岩的聲音,他來了!他來找她了!

    虎子這是慌慌張張跑進來,一下子拎起周靜萱,按向旁邊的炕,地麵出現一個洞口。

    他拎著她走了進去,把她扔到裏麵。出去後,將洞口閉合。

    不要!不要!

    眼看著救她的人就要進來,她不要留在這裏,她要離開!

    劃拉,外麵房門被打開,鬱落岩往裏麵掃了一眼,疑惑地問“這也沒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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