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才不要做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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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強行喚回之後,他的那道由神識和靈力組成而生的靈身,就被言輕涯完全操控了。
見他始終低著頭不理會自己,言輕涯就施法讓他抬起頭來看著他。
“齊淵,我們談談吧!”言輕涯朝他湊去,麵含笑意地注視著他,“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談談!”
齊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說道:“可我並不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他要跟他說些什麽,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
就像是他跟時衡說得那樣,他完全沒有要跟他妥協的意思,對於他的態度自然不會有多好。
他生冷的話傳進在場妖族三人耳中,看到麵前這個已經被他家王上完全控製住的人,居然敢對他家王上這般放肆,小丁當即不樂意了。
“你!”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跟王上說話!!”
“好好站著,別亂動!”一旁的青源將他攔下。
盡管他對齊淵的態度也很惱火,但他知道自家王上準備做什麽,便強忍著不上前打擾他。
看到小丁不管不顧地上前,自是也伸手攔住了他。
他們現在隻管好好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站著就是了,齊淵的事就交給他家王上了。
對於這一小插曲,言輕涯並未理會。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齊淵身上,看著他始終都是滿臉笑意。
看到他那張虛偽的笑臉,齊淵隻想挪開視線,但他這副身體此時完全由言輕涯來操控,根本動彈不得。
不過,他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地閉上眼睛的。
言輕涯正要說話,突然看見麵前這人閉上了眼,一副根本不想看到他的模樣,他麵上的笑意這才散去了些,不過還是笑著,和他說道:“不過就是一道由神識和靈力生成的靈身而已,丟了也就丟了,對於你齊小將軍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對吧!”
“但我若在毀去你的靈身之後,拘住你的神識,讓它無法歸還於你的本體之中呢?”言輕涯此時是發自內心的笑,他在笑他若是繼續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便隻會落得個這樣的結局,“齊小將軍,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那這所產生的後果,怕就不是你齊小將軍能承擔得了的了吧!”
靈身沒了也就沒了,大不了隻是耗費點兒靈力修為罷了。但神識至關重要,它是和本體魂魄相連頗深的東西,若是丟了的話,魂魄會受到很嚴重的影響,危險一點兒是會因為魂魄受損而損傷大腦和心神的。
簡單一點兒來說,就是會有變成傻子的可能。
盡管神識還可再生,但這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好運氣的。
齊淵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擁有著好運氣的人,他當然知道神識被他扣下之後的後果會是什麽,他又能不能承擔得了那樣的後果。
可,要讓他因此而做出對鬼族有害的事情,他是真的辦不到!
見他麵上閃過掙紮隨即又放棄變回平靜,言輕涯再次開口:“齊小將軍,不如你先聽聽我的話,我隻是想要請你幫個忙,這並不是件很難辦的事情。”
齊淵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見他隻是盯著自己看,並不說話,言輕涯就繼續說道:“我想讓你關閉這條通道後麵的束妖陣,僅此而已,就這麽簡單。”
關閉束妖陣對於他來說確實不是什麽難事,甚至可以說是抬抬手指頭就能完成的事情。
可,束妖陣和這條通道上打下的封印現在是共生共存的關係。
封印汲取著束妖陣的力量來定期加固本身力量,若是他把束妖陣關了的話,用不了多久,這條通道上的封印力量就會減弱下來。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打破它,然後按照他們此前的打算,帶兵前往鬼族,實施他們就像是很久以前意圖吞沒魔族一樣,吞沒鬼族的計劃。
真是敢說!真有臉說!!
齊淵現在還沒有傻掉,他怎麽可能會答應他!
根本想都不要想!
他看著言輕涯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妖王大人,你在想什麽呢?”
他冷笑著,對他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言輕涯麵上的笑意此時已經徹底散去,他也不再像方才那樣對他那般客氣:“這麽說,你是不願意了?”
見他終於不再用那般虛偽的樣子來麵對他,齊淵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對。我不願意。”他答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選擇會為他帶來怎樣的後果,但就算是以後變成一個傻子,他也不願意幫他們。
言輕涯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背對著光,齊淵看不清他的臉,也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惹他生氣了,他即將讓他為此而付出代價。
在進入通道查探封印出現鬆動的原因之前,他心裏還很害怕。
但當他真的經曆了這種事情時,卻並不覺得害怕了。
他現在隻覺得有些遺憾,他後悔沒有跟他喜歡的那個姑娘好好相處相處,後悔沒能讓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他的心意,更後悔告別的時候留給她的那句他還會回去找她的話。
但就算是想到了那個讓他因此而留下遺憾的姑娘,他也不曾後悔自己做下的這個選擇。
所以,當言輕涯問他:“你確定嗎?”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告訴他:“嗯。我確定。”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心中的那些遺憾也漸漸開始散去。
就在他即將完全放棄神識和這道靈身的時候,離醉的聲音衝破言輕涯對他設下的禁製,傳進了他的腦海中。
“齊淵,你的本體呢!?”
他從時衡那裏知道了齊淵跟他說的那些話,就立馬傳音給了他。
結果,他感受到了帶著濃重妖氣的禁製。
在衝破那道禁製,將神識落入他腦海中的那一刻,他便大概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麽樣的處境了。
聽到他的聲音,齊淵立馬打起了精神,在他神識的庇護下,回答他道:“在鬼族和妖族相連的通道裏。”
離醉聞言便和他說道:“控製你的本體靠近通道盡頭的封印屏障處,若是言輕涯要打碎你的靈身的話,我可以嚐試著隔空助你拿回你的神識。”
“真的嗎!?”齊淵被他的話驚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嗯。”離醉應了一聲,複又和他說道,“不過因為我們兩個現在相距甚遠,我的力量有限,隻能勉強助你神識歸體,不能幫你躲過他打在你神識上的靈力術法。你要自已承擔那術法帶來的傷害,極有可能命喪他處。這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你自己來做這個決定。”
決定要不要按照他說的這樣做。
於是,齊淵在變成傻子忘掉一切事情和直接從這世間消失中,選擇了後者。
與其變成傻子,還不如直接死去。
而且,說不定他不會死呢!說不定他突然來了運氣,會因此而撿回來一條命,並且還能拿回神識呢!
在一切還未塵埃落定之前,總要試試的吧!
“將軍,請你幫我。”齊淵做好了選擇,他控製著本體承受著通道中那些濃鬱妖氣給他帶來的難受傷害,繼續往前走來。
知道了他的選擇,離醉就應了一聲:“好,我會幫你,你也自求多福。”
齊淵沒再說話,因為言輕涯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頭頂。
他並沒有直接出手,而是笑著問他:“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願意如此嗎?”
此時,他的笑意已不同之前,其中夾雜著寒氣,讓齊淵有些打哆嗦。
可他依舊堅定著自己的想法,在他的操控下,艱難地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既如此,那便沒有什麽好說得了!
言輕涯捏訣施法,想要將他的神識從這道靈身中抽離出來。
並非直接打散他的靈身,這一點兒讓離醉和齊淵都沒有想到。
他改變了方法,讓離醉無法立馬幫到他。他就隻能先受著神識被強行抽離出來的痛苦。
神識在靈身中,就相當於魂魄和本體之間的關係。這般硬生生地抽離,讓齊淵疼得當即沒忍住嘶吼了起來。
他嘶吼的聲音傳進言輕涯耳中,讓他的唇角又增加了彎曲的幅度。
齊淵聽見他的聲音傳進他耳中,他笑著,嘲笑他:“值得嗎?鬼族待你又不好,總是甩爛攤子給你,讓你來處理!你們那位王上更是不把你當回事,對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根本不在乎你對鬼族付出的一切,你對他的忠心!這樣的一個人,值得你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嗎?一點兒都不值得!”
他問了他問題,又自顧自地做出的回答。
齊淵疼得渾身顫抖,直冒冷汗。他那張方才還麵無表情的臉上,此時表情極為豐富,讓言輕涯看的特別開心。
他看著他沒法掙紮,隻能任憑他處置,不再那般高傲,不將他放在眼裏的樣子,隻覺得痛快極了。
齊淵的神識隻是被抽離出體一小部分,他疼得就快要直接暈過去了。
而且,本體更是受到了影響,減緩了前行的腳步。
這樣的情況對於他來說簡直糟糕透頂,偏偏他又隻能自己承受,別人幫不得他分毫。
齊淵想要跟他說,他太自以為是了,事實並非他以為的那樣,他覺得他所做的這一切都特別值得。
但,他疼得根本開不了口,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