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打破封印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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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醉雖然知道他現在的處境,知道他正在經曆什麽。
但他既不能替他分擔他此時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又無法在他的神識被完全抽離出來之前幫他結束這份痛苦。隻能任憑他遭受著非人的折磨,等待著他的神識離體那刻,好幫他從言輕涯手中搶回,然後歸還本體。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想要再多幫他一些的。
可是,他現在不在他身邊,也不能瞬移到他麵前。之前也從未在他體內留下過什麽護體術法這一類的東西,因此目前能做的就隻有這個。
齊淵說不出話,他麵目猙獰地瞪著言輕涯,向他表達著自己此時的心情。
方才言輕涯明顯是為了刺激他而說得那些話,齊淵絲亳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根本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狀態,聽都沒有認真聽,又怎麽可能會在意。
他隻覺得他就跟個傻子一樣,明明是一族王上,應該有點兒腦子的才對,卻那般天真,以為他會因為三兩句話就改變想法。
真是天真到有些愚蠢。
齊淵看向他的眼神裏,將他此時的想法表現的特別清楚。
見狀,言輕涯微不可察地眯了咪眼睛,不再手下留情,更為快速地抽離他的神識。
隨著他速度的加快,疼痛瞬間比方才增加了數十倍。
那感覺一波一波朝著他的本體而去,越是往前走去,撕心裂肺的疼痛就越是明顯一分。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通道口了,齊淵腳下一軟,差一點兒直接跪倒在地。
體內大量靈力跟隨著靈身此時所遭受的痛楚而流失,與此同時,靈身開始出現破裂的痕跡。
等到它徹底散去的那一刻,齊淵體內的靈力也會跟著散去極大部分。
在短時間內失去一大部分靈力,本體也會變得虛弱脆弱起來。
所以,離醉才會那樣跟他說,怕他躲不過言輕涯打去的術法而就此離去。
齊淵並不懼怕這些,就算是此刻深有感受,大腦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靈力一點兒一點兒從體內散去,他也依舊不曾懼怕什麽。隻想著讓本體快些到達離醉說的地方,然後言輕涯能快些將他的神識抽離出來。
言輕涯隻專注著抽離他的神識,並未察覺到他的本體已經來到了封印屏障後麵,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出現。
離醉並未斷開和齊淵的傳音,所以當他到達他說的那個地方時,他就聽見他跟自己說道:“將軍,我到了。”
“好。”離醉應了一聲,做好了幫他拿回神識的準備。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言輕涯就笑著和他說道:“齊小將軍,希望下次見到的時候,你還知道我是誰。”
他已經斷定他會變成一個傻子了,也對自己能打散他的神識這件事沒有絲毫懷疑。
在他看來這是一定的事情,誰讓他這般執迷不悟呢!
就是可惜了這麽一個人才,他原本還打算將他收入麾下的,奈何他不懂事啊!
言輕涯在心裏感歎著,將那最後一點兒還留在他靈身之中的神識抽離出來。
就在神識離體的那一刻,靈身瞬間炸裂,大量的靈力飄散在空中,齊淵的本體也隨之吐了一大口血出來。就是現在!
靈力朝著掌心匯聚而去,眼看著就要打在神識上的前一刻,一道更為強大的力量引領著被他扣在手中的神識,眨眼便消失在他眼前。
笑意僵硬在臉上,言輕涯漸漸皺起了眉頭。
“離!醉!”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就在神識逃離的那刻,他感覺到了離醉的氣息。
言輕涯快速回過神來,連忙扭頭朝著神識逃離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不知何時就已經站在封印屏障後麵的齊淵本體。緊接著,眼睜睜看著他的神識回歸本體。
不過,因為他朝神識打去的靈力也緊跟著打去,他還看到在齊淵拿回神識的同時,被他的靈力直接打飛,飛進了通道裏去。
“齊淵!齊淵?齊淵?!”離醉喊著他的名字。
齊淵被那一擊完全打中,除了感覺到一道強大的力量推著他走之外,他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直到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比先前更加強烈的疼痛出現,他才再次有了感覺,清楚的意識到神識回到了他的體內,但他也因此感到耳鳴頭暈,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疼得讓他顫抖不止。
“王上,這是怎麽回事!?”
詢問聲傳進正盯著那條通道裏,倒地的人影看的言輕涯耳中。
變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讓站在言輕涯身邊的青源和小丁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就馬上問了起來。
言輕涯並未理會他們,他依舊盯著那個人影。
那一擊的威力實在強大,齊淵覺得自己的骨頭怕是都碎了。盡管他疼痛難忍,卻絲毫動彈不得,隻能躺在那裏任憑疼痛包裹著他的全身。
此時此刻的情況,就算是昏過去也要比清楚地感覺疼痛要強,偏偏因為神識歸體,他的意識格外清晰,根本不像平時那樣,有要昏過去的意思。
齊淵現在的感覺,說是比死還要難受也不足為過。
他的耳鳴減緩之後,離醉的聲音就傳進了他耳中。
“齊淵,你堅持住,我已經通知了人去找你了!你一定堅持住,千萬別閉眼!就算再疼也不要閉眼!”
他的意識是很清晰沒錯,但他頭暈昏沉的感覺還是有的,就算意識十分清醒,隻要他忍受不住那痛楚而閉上了眼睛,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齊淵聽到了他的話,他想要回上一句,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那樣做了。他隻能強撐著睜大眼睛,按照離醉說的那樣,不讓它們閉上。
見自家王上不說話,隻是盯著那條通道看,青源和小丁就上前,也朝那邊看了去。
然後,他們也像言輕涯那樣,看到了躺在那裏的齊淵本體。
“他的本體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我怎麽沒有察覺到?!”小丁發出了他的疑問。
青源也同樣開口說道:“我也沒有察覺到。”
不說是他們了,就連言輕涯都沒有察覺到。
感覺到他們兩個此時的難堪,他就開口同他們說道:“這兒的妖氣濃鬱無比,再加上有離醉在幫他,察覺不到很正常。”
說到離醉時,他還刻意加重了聲音。聽得出來,對於他,他是真的有很大的意見。
原本兩人之間就存在著無法解決,而後散去的恨意,現在他又破壞了他的事,從他手底下引走了他想要打散的神識。
他救了齊淵,阻止了他的神識消散,也因此惹惱了他。
原本他並不想浪費靈力硬來的,畢竟修為才剛剛恢複了一部分。但他這般挑釁,他如何能置之不理,咽下這口氣。
言輕涯將本來還落在齊淵身上的視線收回了些,盯著那道封印看去。
以他現在的能力,打破掉這道封印並不是多大的難事。
但,他之前一直在不輕易浪費靈力以及要先悄悄摸摸地來,好不被發現中猶豫,這一猶豫就猶豫到了現在。
此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就按照一開始的辦法來。
不就是打破封印嘛!有什麽難的!
反正他的修為會很快恢複,這一點沒有什麽好想的。
至於不被發現,反正齊淵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打算,想必也已經傳音告訴了時衡離醉他們這些事情。
在已經被知道的情況下,繼續偷偷摸摸的,可就沒有意思了。
言輕涯做好了選擇,就回過神來,再次跟他們說道:“躲遠一些。”
就這麽幾個字,讓青源和小丁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此時詢問,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
所以,他們兩個就隻是按照他說的那樣,往離他所在之地遠一些的地方快速移動而去。
等看到他們兩個站得離他遠了很多,處於一個安全,不會被波及到的地方時,他就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
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在那處的封印上麵。
齊淵安靜地躺在那裏,身體上的疼痛在催著他閉上眼睛。
可他知道他不能閉眼,就一直強撐著,讓自己保持著眼睛睜開的狀態,躺在那裏一邊清清楚楚的繼續感受著疼痛來襲,一邊等待著離醉通知的人到這裏找到他,讓他脫離危險,能好好地睡上一覺。
對於通道裏麵的情況,言輕涯已經沒有那麽在意了。
他現在在意的,是直接施法打破封印。
視線緊緊落在封印上,言輕涯認真看了好久,終於,找到了上麵相比於其它地方而較為薄弱的地方。
捏訣施法,一道術法打去,剛剛好落在那個地方。
這一擊用了很大的力,幫隨著靈力打去,一下便讓封印屏障響起了“啪哢——啪哢——”的破裂聲。
這聲音傳進了躺著的齊淵耳中,他很想起來看看是怎麽回事,但他做了嚐試,根本不可以坐起身來。
他隻能豎起耳朵聽,判斷著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封印屏障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言輕涯在心裏鬆了口氣。
緊接著,又聽到躲到一邊的青源和小丁歡呼了起來。
對於封印出現破裂並且還在繼續破裂下去這件事,他們自是高興不已。
此時,遠在千裏之外,剛剛結束和齊淵的傳音,正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時衡,讓他也抓緊時間幹完手中的事,一起回去一趟的離醉,突然感覺到他打在兩族之間通道上的封印,開始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