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惡心得頭發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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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肆急得團團轉,但也知道和方大夫聯手把齊蘅弄到床上去用被子裹住。

    阿肆急得跺腳,“所以我說少爺不能流血的,他一流血就要受一番折磨。”

    方大夫也看不下去了,“謝……林大夫,你能否想想辦法替齊少爺緩解一下?”

    林箏覺得齊蘅忍著痛楚咬牙不發一聲,也確實是堅強,難得動了惻隱之心,想了想,翻開方大夫的醫箱將那套銀針取了出來,下手在齊蘅的腦袋上紮了幾針。

    盡管這是自己帶過來的人,方大夫都要嚇得直冒冷汗,腦袋上的幾處大穴,一個不小心就得沒命,林箏眼都不眨就下針了,還如此輕鬆一氣嗬成。

    而就在她下針後一會兒,齊蘅不再發抖,雖然麵上都結了一層霜花了,也沒再聽他喊冷喊疼。

    人也清醒了,就是頭上紮了幾根針,叫他隻能躺著,眨巴著眼一動也不敢動。

    阿肆看著自家少爺此時腦袋上頂著幾根針莫名的乖巧模樣,心裏又是欣喜又是心酸,便也對林箏有了尊敬。

    “林大夫,少爺他不冷不痛了,怎麽還在結霜?這針要一直紮著嗎?”

    “我隻是封了他的幾處穴道,讓他感覺不到體內的寒冷和痛楚,此時就算是把他四肢砍了他也沒感覺。去點個火來。”

    齊蘅、方大夫:“……”

    阿肆:“……是。”

    阿肆身上揣了個火折子,當即便拿了個燈盞點燃了端來。

    林箏找了東西把之前的那杯血夾住架在火上烤了起來,還特地要阿肆來端。

    阿肆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齊蘅,再看一眼烤著齊蘅血的林箏,總覺得心裏發毛。

    可不一會兒,杯子裏的情形才更叫他毛骨悚然呢。

    隻見那本就顏色淺淡得過份的血液在熱火的烹煮下開始變得暗沉濃稠,甚至開啟鼓起了泡泡,隨之便有一隻又一隻非常細小的蟲子冒了出來,在那血液裏痛苦地翻滾著。

    阿肆感覺自己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夾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他甚至都能聽見杯子裏發出的“噗噗噗”的聲音,一時竟分不清究竟是血液“燒開了”,還是蟲子煮炸了。

    等林箏移開火,杯子裏哪裏有什麽血?不過全是一堆糊在一起的蟲子屍體罷了。

    “嘔~”

    方大夫還好,常年行醫見慣了血肉模糊,阿肆忍不住了,用盡最後的理智放下杯子,衝出去撞開門就大吐特吐。

    躺在床上的齊蘅斜著眼看著,既擔憂又好奇。

    “阿肆這是看見了什麽?”

    “你也想看?”林箏挑了挑眉,本來隻是想懲罰一下一直口出狂言的阿肆,對齊蘅倒沒什麽不滿,但如果他自己好奇想看,她也不會不同意。

    齊蘅覺得不對勁,“如果對我治病並沒有什麽幫助,我還是不看了。”

    林箏點點頭,看他額上覆著的霜消了不少,便把針拔了,然後轉身去一旁書桌上取了墨條開始墨墨。

    方大夫扶著齊蘅靠在床頭坐起來,他此時感覺整個人就和以前流了血以後一樣難受,隻是因為有林箏在,他沒有經曆之前的那番痛楚,倒有一種做夢一樣的感覺。

    雖然有氣無力,但人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轉頭望向了旁邊放著的那個茶杯。

    本就不好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林大夫,那些……蟲、子在我的……身體裏?”

    “嗯。”林箏正下筆寫著什麽,聞言隻輕輕嗯了一聲。

    但實際上這些蟲子一開始不過是蟲卵罷了,多的她也懶得去解釋。

    待寫好後,她遞過來一張紙,“這杯子裏的東西用魚腥草或是敗醬草燒幹淨,這紙上的藥材每樣準備……一斤吧。”

    還是第一次聽人開方子的藥材用“斤”來算的,怕不是熬出來的藥湯都得把人撐死。

    齊蘅手抬不起來,方大夫便接了過來看了看。

    阿肆還在外頭沒有進來,齊蘅仰頭輕喚了一聲“阿南。”

    便有一個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屋子裏,接了方大夫手裏的藥方,用一個帕子卷了那個茶杯後便領命出去了。

    難怪那麽看重齊蘅的阿肆能放心地跑出去吐,原來是暗處還有人護著。

    “敢問林大夫,可是有治我病的方法了?”

    說來也是奇怪,他剛剛都沒有從她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複,便已經叫了暗衛出來去買藥去了。

    “嗯。”林箏點點頭,沒有省事,把該說的都和他說了,“接下來我說說我的診斷,你仔細聽著,若有什麽與你的真實情況有出入的,便告訴我,我好研究行針。”

    “請說。”

    “你體內的蠱蟲種下去十年,冬春季節發病,發病時渾身抽搐,骨骼變形,毫無神誌,狀若惡鬼,平時若是流血便會出現剛才的情況,我說得可對?若有漏掉的,你得事無巨細地補上。”

    “並非隻有冬春,夏秋季節也會發病,隻是次數少些罷了。”

    他艱難地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就是因為這個奇怪的病,所以自從母親死後,他便被越來越多的人當做是怪物,父親也疏遠他,大有任他自生自滅的意思。

    林箏蹙緊了眉。

    齊蘅見她沒有說話,擔心地問:“是有什麽不對麽?”

    “這蠱蟲喜寒懼熱,按理來說,夏秋季節應該蟄伏才是……”

    齊蘅聽了也皺起了眉頭,緊緊盯著那一方白色的幕笠,“那這是為何,林大夫可有頭緒?”

    “我猜……是有人刻意在夏秋時節催醒了你體內沉睡的蠱蟲,為多折磨你一番罷了。”

    她的語調平淡,仿佛並不是在說什麽恐怖又殘忍的話題。

    齊蘅聞言冷笑了一聲,不再多提這件事。

    正打算問林箏接下來有何安排。

    “少爺,少爺……”吐得麵色蒼白的阿肆忽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二少爺來了!已經到樓下了,馬上就上來了!”

    跟來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根本來不及多想,齊蘅立馬便道:“委屈林大夫和方大夫在屏風後躲一躲。”

    阿肆反應很快地把林箏和方大夫帶到外間的屏風後頭藏了起來。

    幾乎是阿肆剛出去在齊蘅床邊站好,林箏便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