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別樣情緒

字數:3376   加入書籤

A+A-


    “喏。”花子墨一個眼神看向地上那昏迷不醒的殺手,“當然是問他,不然你覺得司空玥為啥費力氣把他弄到這兒來?”

    司空玥也不理他,站起了身,遞出個眼神道:“弄醒他。”

    雪梨萬萬沒想到自己躲在後麵還能被盯上,但無奈司空玥的目光太可怕,她隻好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從小包袱裏摸出一根針來,選準了地方,紮了下去。

    那身子聳動了一下,傳來了悶哼,雪梨立刻嚇得躲到了花子墨背後。

    “不用害怕,我點了他穴道,傷不了你。”司空玥將人扶坐起來,看著他慢慢恢複神智。

    “小心……”裴遲遲想到了什麽,輕呼了一聲。

    幾乎同一瞬間,花子墨出手鉗住了殺手的下巴,一個錯手便卸掉了對方下顎,然後一臉嫌棄的拿削尖的木枝探進去翻動了一會兒,最後挑出了一顆藥丸丟進火堆,再順手又給接上。

    雪梨目瞪口呆地看著花子墨這行雲流水般的一套操作,滿眼都是欽佩的精光:“你怎麽知道……”

    “你家大小姐提醒的,殺手嘛,都會這麽留一手,真沒創意。”花子墨滿臉鄙色,將木枝扔的遠遠的,還狠狠擦了幾遍手,才示意司空玥來問話。

    司空玥也是聽到呼聲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本以為會遲了一步,就發現花子墨早已出手。

    也不知隻是巧合,還是二人無形中已有了這等默契,偏偏想到這一點的司空玥內心竟然有些不適感!

    就好似一粒石子墜下,砸在一望無際的冰層上,裂出了幾絲細微的痕隙。

    但隻是一個轉念,他便生生壓下了這別樣情緒。

    可花子墨居然讓他來審問一個殺手?!

    他還從沒做過這種事情,不由含糊起來:“我……不太擅於此道……”

    那花子墨聞言噗的一下笑出聲來,眼神裏多了些戲謔:“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司空大俠竟然不擅審人?”

    “多話,快問!”司空玥橫了一眼,暗下決心若是此人再如此多嘴就宰了他!

    “你是青龍的人?”花子墨收了笑容,朝向了殺手。

    那人緊閉雙唇,側過了臉去,不予理會。

    “哎,不承認沒關係,剛才我們已經看到你的青龍刺青了,你是‘夜行者’吧?”花子墨訕訕笑了笑,摸出了隨身的折扇,翻展開來,煞有介事地搖了搖。

    這句話起了作用,殺手吃驚地瞪了過來,死死盯著花子墨:“閣下何人?”

    “你管我是誰?反正我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你直接老實說說司徒浩月為什麽要殺裴遲遲吧?”花子墨點了點扇子,對殺手話說的很滿,一副“我啥都知道就是想聽你說的”模樣,很能唬人。

    裴遲遲看他那張臉,那副神情,滿滿都是熟悉的套路感,默默佩服了一二。

    殺手很是猶疑,但依舊沒有鬆口,嘴硬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哦,那我幫你說吧?”花子墨唇角勾出了個好看的笑來,起身在火堆旁踱了起來,“司徒浩月派你們來殺裴遲遲,為的是搶奪虛合石碑對吧?”

    殺手身子一顫,但沒有出聲。

    裴遲遲聞言愣住了,原來花子墨他也知道虛合石碑?

    “裴遲遲前日後半夜被擄走,天微亮才能出城,而斧頭幫離奉陽逾百裏,我們幾乎第一時間出發,入夜才抵達。而你們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此處發動刺殺,你敢說不是提前知曉?”花子墨好像不需要人回應,自顧自地轉著圈兒,自顧自地說著。

    “青龍壇據此數百裏之遙,‘夜行者’無令不擅動,所以你們必然是早就知曉斧頭幫的行動,提前被派來以備萬全的。”

    “那麽你們是如何知道斧頭幫要擄裴遲遲的呢?”花子墨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垂首的殺手。

    “要不要我說下你們和斧頭幫的關聯?”花子墨忽然在殺手身旁蹲了下去,聲音低沉,卻遠比剛剛的朗朗而談更具壓迫力。

    殺手費力地抬起頭來,神情中竟多了幾分驚恐。

    “斧頭幫雖號稱名門正派,但暗中行鬼魅之事已久,前任幫主更是暗中投靠北王,使得斧頭幫早成了北王的膝下之犬。”花子墨又恢複到了剛才的節奏和來回走動的姿態,不同的是麵目光彩四溢,頗有些盤點天下是非的浩渺感。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青龍壇,也成了北王的人?”他看向了殺手,投去的目光仿佛承載了千斤的壓力,讓那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沒有!不是!”他突然開口,雙目圓瞪,“我們隻知裴舵主私藏武林至寶意圖叛教,根本和北王毫無關係!”

    “哦?私藏至寶?叛教?”花子墨隻笑了笑,絲毫不為所動,“據我所知,裴遲遲被淩威鏢局率眾圍攻,前腳拿到石碑,後腳便在後山遇襲,你們這是未卜先知啊!”

    “所以你們早知道虛合石碑就在南平分舵,那些隻不過是欲加之罪罷了,我說的沒錯吧?”他的目光驟然變冷,即便唇角帶笑,也掩飾不了周身寒意。

    “而且你們隻知奪寶,卻不知石碑秘密,拿來也無用。偏偏我知道司徒浩月與北王有些交易,更巧的是,北王恰好就是極少數知曉石碑部分秘密的人之一!所以……你還敢說毫無關係?”

    殺手像被剝得赤 裸的魚蝦,已是汗如雨下,口中喃喃不停:“不是的……不可能!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你是說……青龍是在為北王辦事,殺我取碑?”裴遲遲聽到這裏,已知塵埃落定,再開口時聲音都變得淒涼。

    隻是為了一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秘密的石板,就能不顧往日情誼,決絕到這種程度嗎?

    那她還有什麽是值得相信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