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拆台的惡奴

字數:4331   加入書籤

A+A-




    “我唯一能確定,之前貼身伺候我的青桃,絕對有問題,養身子的這段時日,我時不時過問中毒的事,她多次搪塞,每當我問及,她就緊張的不知所措。”

    燕娉三言兩語說完所知的內容,便對黑桃囑咐:“你陪著謝檢法四處走走。”

    有黑桃在,謝延安處理事情會方便很多。

    她願意全力配合,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理,已經報警的情況下,配合是她這個受害者應該做的。

    如何處理案件,她又沒經驗,總不能用一千多集某小學生探案的劇情,來處理古代發生的刑偵案件。

    她說完,就給他們一個‘交給你們’的眼神,並刻意留下解釋:“我回屋休息片刻。”

    謝延安沒意見,比起徽寧公主在一旁盯著,他更習慣領著熟悉府邸的侍衛一起查案。

    實則,燕娉拋下查案的謝延安,慢騰騰走去的方向,是宗禛所在的住處,不看一眼,到底還是不太放心。

    無人搭把手,走出沒多久,她便累得直冒冷汗,扶靠著柱子,她懷疑自己腎虛。

    費勁挪到安排宗禛居住的院落,尚未踏入院門,已然聽到裏麵傳來婢女趾高氣昂的聲調:“拉他下去衝一衝,不能讓他髒兮兮的模樣礙了公主的眼。”

    燕娉顫巍巍扶著拱門側邊,院內的一切映入眼簾,受傷的宗禛,在惡奴惡劣的拉扯下,發髻散亂,垂著頭似乎已經暈死過去。

    要是暈過去,等他醒來,以她三寸不爛之舌還能扯,問題是他壓根沒暈。

    聽到她輕若不可聞的腳步聲,忽而抬頭望過來,眸若寒潭,戾氣橫生。

    他定定看著她,眼裏沒有任何的生氣。

    燕娉頭昏腦脹的扶在門框上。

    粉裳婢女發現她之後,用滿是邀功的神情,諂媚的湊過來:“公主,奴婢們一定會把他洗幹淨,絕不會髒了床榻。”

    燕娉心頭一梗,有當場暈過去的衝動,奈何意誌堅定,“咳咳咳……”

    瘋狂咳嗽,意圖咳暈自己,這般就不用麵對社死場麵。

    最終她虛弱抬手,婢女下意識跟著抬起,任由公主搭著。

    忽而手腕一緊,婢女疼的臉色發白,手腕骨節遭受壓迫,力氣不算大,卻格外疼。

    婢女一看就知道她生氣至極,又估摸不出她到底是為什麽生氣。

    方才還得意洋洋婢女當即瑟縮一下,咬牙忍耐,不敢繼續發聲。

    燕娉問她:“疼嗎?”

    婢女點頭,又連忙搖頭。

    燕娉歎息著鬆手,不耐煩的揮開,繼續問她:“我剛剛怎麽交代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婢女戰戰兢兢的退到邊緣,囁嚅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概是大老板的威力,不,不僅如此,公主府她不僅是一家之主,還是她們生死攸關的主宰,每次她甩臉,沒有人敢與她頂嘴。

    “聽不懂話,就換個人伺候。”燕娉歎息的下達命令。

    “公……公主。”婢女想哭不敢哭,雙腿發軟,想要跪地求饒。

    燕娉瞧出她的準備,平心靜氣的注視著她:“嗯,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不知為何,比起以前公主暴躁的脾性,現在公主安安靜靜的瞧一眼,便能驚的人心下發涼。

    同行的婢女趕緊一起磕磕碰碰的退下,意圖用狼狽姿態博取同情。

    沒過多久,青嬤嬤親自過來,“殿下,是老奴疏忽大意,未曾管教明白就派人過來,請殿下責罰。”

    青嬤嬤過來,順便帶來一批人。

    燕娉未曾搭話,她仔細吩咐其餘人端來一盆熱水和一盆冷水。

    下達幾項命令,人走光。

    她轉至青嬤嬤下跪的方向,“下不為例。”

    青嬤嬤如釋重負,送出一口濁氣,得到能起身的命令,趕忙起來,臨走前看見屋內孤男寡女,腳步忽而變得躊躇不定。

    然想起她剛令公主心情不快,勸說的想法終止,腳步不再停留,迅速的往外而去。

    燕娉處理完雜事,不得不提心吊膽來到宗禛跟前,底氣不足的問:“你……能自己清理傷勢嗎?”

    宗禛點了點頭,有點相信她暫時沒有為難他的想法。

    方才的場景,他聽得清楚,看的分明,與其說徽寧公主是不為難他,不如說是徽寧公主是有所忌諱,甚至有點怕他……

    她教訓王禪的言論,他聽的一清二楚。

    由此可見,徽寧公主比其他人多一點點的腦子,沒有想象的那麽愚蠢。

    所以,她之所以對他這麽好,估計是想要讓他閉嘴,今天這事鬧上去,王禪他們難免要受到責罰,甚至會牽連到她。

    私底下怎麽欺負他無所謂,折騰至所有人眼下,便是撕開遮羞布,等同於破壞和平,責任重大,她也承當不起。

    燕娉不想繼續待下去,“那行,你先冷水衝洗傷口,溫水清理髒汙。”

    他大多傷口已結痂,於地上拖行而過,傷口是連著髒汙結成疤痕。

    不仔細處理,會成為去不了的瑕疵,甚至會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再則,疤痕會加深一段記憶,看一眼就會想起曾經受過的屈辱。

    宗禛對上她不大放心的目光,有一瞬覺得她想要親力親為。

    他不得已應下,“好。”

    燕娉說什麽,他一一應下,乖的教人詫異。

    誰能料到,他竟好說話至此,完全不像他。

    想起書中對他的描述,又會覺得理所當然,哦,差點給他迷惑,少年時期的宗禛,是個高級偽裝大師。

    他看起來無所謂,其實是在忍耐,忍多了,總會有忍不下去的時候,屆時定會積暗成魔。

    笑得越開心,他內心就越暴戾,忍耐著破壞、嗜殺的念頭。

    燕娉不禁盯著他打量,他的笑不是笑,是魔鬼張嘴的狂嘯。

    婢女們端著銅盆進屋,一字排開,呈至宗禛的跟前。

    燕娉自認不能待著礙眼,轉身走出兩步,身後傳來呼喚,她懵然:“還有什麽事嗎?”

    “公主,能留下個人來幫我嗎?後背上的傷口清理不到。”

    宗禛終是笑著向她求助,原因不複雜,大夫來了,他沒能處理好傷勢,事後徽寧公主前來了解情況,她定會撒氣。

    她向來不是個好脾氣,方才對待婢女的手段就能看出一二。

    燕娉站定,不清楚他為何又改變主意,與其麻煩別人,不若她自己來。

    她舒一口氣,捋起衣袖:“ 我幫你好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