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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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才小二說得那事有關?”莊鎮曉幫扶淵拿了一袋包子,跟在他身後往府衙裏走。
“哎呀這事……說來也亂。”扶淵尚有自知之明,這事說出來莊鎮曉肯定要和他生氣的。便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到了衙門裏,謝敬不出他所料是一副剛被人提起來的樣子,堂上除了他,還有曲歸林的父親曲徹,以及一對夫婦,向來就是曲見琅的父母。
“曲伯父?”莊鎮曉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曲徹。
曲徹麵色沉重,衝他點點頭,才對扶淵道:“見過上神。”
“曲大人。”扶淵躬身。
“某早已辭官,擔不起上神這聲‘大人’。”曲徹欠了欠身。
“謝大人,這是怎麽一回事?”扶淵走上堂去。
“回大人,是曲家的小姐丟了,就是那百裏山長的小弟子,曲先生的侄女兒。”謝敬道,“下官已經差人去找了。”
“可有消息了?”扶淵也跟著他急起來,“何時丟的?怎麽丟的?”
“正是昨日晚宴的時候!”謝敬悔恨道。
“可是有歹人……?”扶淵看向曲徹以及曲見琅的父母,“曲師姐也早就過了及笄之齡,還能是自己走了不成?”
聽了他這番話,曲徹他們的臉色可實在算不上好看。
“謝大人,這樣吧,”扶淵對謝敬道,“本官交待你鹽引的事明日再辦也不遲,趕緊把曲師姐給找回來!”
謝敬忙應下,忽然又想起扶淵來的這些日子也沒想過查鹽引之類,他疑惑地抬頭看了扶淵一眼,以為他也是昨晚的酒勁兒還沒過。好在他轉瞬之間又想明白了扶淵的意思,便告辭出去安排了。
曲徹知道他行事還算是秉公無私,今日願意為了找曲見琅而推遲公務,恐怕也是看在百裏恢弘的麵子上。他趕忙謝過,又叫扶淵給攙起來。扶淵便勸說道,在這裏等也不是個辦法,請他們在家裏候著,若有消息,肯定第一時間送到府上。
曲徹知道他們今日已是壞了規矩,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又拜謝過,這才告辭了。
扶淵沒有送他們出去,是莊鎮曉一人去送的,等他回來正好聽到扶淵在自言自語:“真是奇怪……”
他剛想問是哪裏奇怪,謝敬就火急火燎地跑回來了:“大人,臣派了一班人,分作兩隊在曲家附近尋找,其餘的全都給叫回來了。”
“好,”扶淵點頭,“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辦學堂這事兒,玄山府五州十三縣都不能落下,這兩天把學生姓名都統計了,明天報上來,後天就開課。”
“這是怎麽回事?”莊鎮曉聽得一頭霧水,扶淵將才不是還說要傾全府之力去找曲見琅麽?他深知此行不妥,方才還想勸一勸扶淵來者。
“莊院長,讓這麽多人去找他家女兒,這才不成個道理呢。”謝敬臨走時候說,“再說了,府差今日差不多把城裏都找遍了,連根兒頭發也沒找到——你說,一小丫頭能跑到哪裏去呢?”
等謝敬走了,扶淵才道:“師兄不必擔心,曲師姐是去了帝都。”
“什麽?”
“師兄不覺得奇怪麽?”扶淵反問,“怎麽女兒丟了,父母倒不怎麽急,做叔叔的著急?”
“也許曲伯父就是這個脾氣……”莊鎮曉想了想,他印象裏的曲徹其實風趣又溫和。
“難說。”扶淵搖搖頭。他回去換了官服,兩人一同去了城外,扶淵就把昨晚的事同莊鎮曉說了,莊鎮曉聽完,愣了好一陣,才抬起手來,指著他連道了三個“糊塗”。
“這事我辦的是糊塗,”扶淵道,“那換做是師兄呢?等著去喝曲師姐的喜酒麽?”
“你明明可以和曲伯父他們說明白,何必叫他們擔心呢?”
“麻煩,”扶淵道,“我這——這還日理萬機呢。”
不出他意料,莊鎮曉生氣了,打馬朝前走了幾步,與他拉出了一段距離。
莊鎮曉教書的那個地方,離練兵的地方近,扶淵把莊鎮曉送過去,自己就又跑到那邊去繞了一趟,看看進度如何。
太子要的二十萬人還未招齊,此處不過兩萬人左右,分了五個營。他去時,這些精壯漢子正在烈日豔陽下操練,喊得震天響。
可惜扶淵不懂得練兵,轉了一圈之後,還是把問題放在了他最擔心的事情上——軍糧和軍餉,這可馬虎不得。
二十萬人有十天也招齊了,扶淵也遞了奏表上去,依著鍾離宴的意思算了所需開銷——不知朝廷那邊是存了心的要省錢還是怎麽回事,遲遲沒個消息。
如今朝廷裏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他不清楚,也不好妄斷,隻好聽鍾離宴的吩咐。
可帝都那裏除卻家書如舊,鍾離宴給他的密信他卻是越來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