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當然不知道小野平三郎到底在想什麽。更不知道他念叨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對日本人的”嘰哩咕嚕”的鬼話一句都聽不懂。

    封天宇讓小野平三郎將整個大院看了個遍，然後就說：“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侵略者的下場！”

    小野平三郎本能地作出反抗，他倏地往下一蹲，雙手撐地，雙腳就伸展開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說有多美就有多美。這一連串的動作就一個目的：死裏逃生。

    一蹲是為了擺脫身後的控製；雙手撐地是為了雙腳的展開；而雙腳展開無疑是攻擊對方下身的良好方法。

    如果此計成功，則身後的人此時定會按著下身的羞處疼得蹲下身去。

    然而小野平三郎沒有成功。當他的雙腳蹬向對方的時候，對方卻巧妙地躲開了。那動作更是曼妙無比！

    不過小野平三郎還是贏得了時間。隻見他雙手一轉，將身子擰轉過來；雙腳落地，一個側身翻，翻到了大院內一個花壇的後麵。

    但是小野平三郎卻是徒勞。就在他慶幸自己己擺脫了對方的控製，欲進行下一步行動時，突然一柄寶劍倏地飛來，正中他的咽喉。

    小野平三郎眼睛翻了翻，倒下去了！

    第二天，第十六師團開始圍攻常熟城。但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小野聯隊遲遲沒有從東門出現。

    到了午後，還沒見到小野聯隊的蹤影，卻傳來昨夜小野聯隊長莫名被殺，而小野聯隊卻在進攻常熟城的大道上，中了支那人的埋伏，至少有三百人在伏擊中陣亡的消息。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有一支中國軍隊（後來查明是六十六軍）從東門直入，擋住從南門、西門、北門攻進城內的皇軍部隊，硬是將五十八師接應了出去。

    第十六師團師團長中島今朝吾惱羞成怒，發誓要找六十六軍報仇。

    原來，昨晚封天宇和一營長伍賢得分開後，伍賢得帶著十幾個人去下套子一一埋設地雷，封天宇就帶著一營一百來人直撲姚灣鎮。

    封天宇偵察到姚灣鎮上駐紮著日軍的一個聯隊，聯隊長小野平三郎的司令部就設在鎮上的一幢房子裏，他決計搗毀掉這個聯隊部。

    搗毀這個聯隊部的目的便是為大部隊援救五十八師創造條件。

    他們來到鎮外，卻見姚灣鎮是個很大的鎮子，而且四麵修了圍牆，圍牆高達二丈來高。

    它有東西兩座鎮門，有一條由鵝卵石鋪就的石子路東西貫穿。

    封天宇帶著一營的戰士們來到西門，見日本兵在西門設了崗哨。門前還有鹿柴和工事。日本兵來回巡邏。

    封天宇對一營附說：“老石，你帶著部隊隱蔽好，我這就去把鎮門打開，然後我們一起進去。”

    一營附說：“參謀長，要不要多帶幾個人？你一個人怕是不行吧？再說，也不能讓長官一個人去哇！”

    封天宇惱怒地說：“一營附，執行命令！那有哪麽多的話？！”

    一營附見封天宇發了火，才不敢說什麽，帶著部隊去隱蔽了。

    這個石營附與封天宇接觸得不多，不曉得封天宇的本領。他是擔心封天宇打不開鎮門，影響部隊的行動。

    封天宇獨自一人來到鎮門的拐角處，避開日軍的巡邏兵，一個虎躍，身子像陀螺一般旋轉，上了鎮牆。

    好在鎮牆不寬，僅一腳而己一一鎮牆上沒有日本兵。

    他施輕功沿著圍牆來到西門上，又一個虎跳，身子陀螺般下了鎮牆。

    封天宇隱在牆旮旯裏觀察門洞裏的動靜，發現最多三五個日本兵在站崗。

    他主意已定，悄悄地接近門洞，手刃了這幾個日本兵。

    他打開了鎮門。

    鎮門外的日本兵警惕性很高。一見鎮門開了，立即喝問：“那你，二郎君，什麽的情況？”

    封天宇也不說話，手舉七星寶劍。七星寶劍脫鞘而出。

    不一會兒就銷聲匿跡了。

    封天宇來到西門外，月色下看見十幾個日本兵都做了無頭之鬼了。

    他打了一個呼嘯，石營附帶著隊伍跑步過來了。

    石營附一見封天宇獨自一人打開了鎮門，才知道封天宇絕不是凡人，遂對他刮目相看。

    封天宇帶著一營直撲小野平三郎的司令部。

    鬼子的聯隊司令部設在一富人的家裏。因為是臨時的駐紮地，所以就因地製宜，將司令部放在大廳，警衛人員放在大院，以及附近的街巷。

    小野平三郎的警衛中隊長叫田中軍吉上尉。這天他奉聯隊長小野平三郎大佐的命令去給師團長穀壽夫①送一幅畫。

    田中軍吉對畫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就是殺人，殺中國人。

    他的這種扭曲的心態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與從小所受的教育分不開。

    從小他在曆史課本上看到的第一幅插圖，是在他國家的西南邊有一塊很大的地方，其形狀像一隻雄雞。而他的國家卻在這隻雞的腳下，充其量隻是一隻毛毛蟲。他心裏很不舒服。

    他問他的老師一一就是小野平三郎一一西南邊是哪裏？

    小野平三郎那時也就十七八歲，剛從學校畢業。他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會兒，然後用嘲弄的口吻告訴田中軍吉：那是支那，也叫中國。

    田中軍吉看老師鄙夷的目光，聽老師嘲弄的話語，幼小的心裏對中國就升起了一股厭惡。

    這股厭惡之情隨著年齡的增長，所受教育的加深而變得根深蒂固。以至於當他有了孩子的時候，他教育他們的竟是這樣：

    “孩子，你要什麽？”

    孩子回答：“爸爸，我要櫻花，我要富士山。”

    田中軍吉疾言厲色地說：“不，你得要中國人的頭！”

    日本軍國主義在國內實行法西斯教育，而這種教育深刻地影響了一代日本人。他們都以攫取中國的財富為榮，以談論中國人為恥②。

    當然封天宇並不認識這個田中軍吉，也不知道他後來進南京城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劊子手。

    當時田中軍吉不在，若在，當晚也就被封天宇殺了。若是殺了，日本鬼子也可能不會那麽瘋狂！一一當然這隻是一個假設。

    因為南京大屠殺是鬆井石根和朝香宮鳩彥王下達的，田中軍吉之流隻是具體執行者而己！

    封天宇指揮一營搗毀了日軍的司令部，然後會同上官若雲在小野聯隊攻打常熟的必經之路設伏，狠狠地打擊了這幫侵略者。

    一營長伍賢得的“套”真下得好，地雷戰大顯聲威。

    這次戰鬥，九五八團消天了敵人三百多，沉重地打擊了日本侵略者的囂張氣焰。

    而葉肇率六十六軍主力揳進常熟城，阻擊第十六師團和第六師團攻擊五十八師的人馬，將五十八師撈出了常熟城。

    田中軍吉是第二天回到聯隊部的。田中軍吉曾經就讀過日本陸軍士官學校，見多識廣。當他看到他的老師和手下的慘狀時，他也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何人所為？所用兵器有何？

    但他的心裏，複仇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於是，他在攻下南京城以後，瘋狂地屠殺中國人，不管是中國軍人還是中國平民。

    遺憾的是，封天宇曾與這個劊子手擦肩而過。隻不過那是幾周後南京城淪陷時候的事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注①當時圍攻蘇州、常熟一帶的日本軍隊有第六師團、第十六師團等日本軍隊。

    注②“百人斬”，殺人取樂，靠戰爭掠奪中國的財富，是當年日本朝野所津津樂道的事兒。(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