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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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魚得水,到底不是一句空話。入了水的風昊顯然陷入一番苦戰。
這邊擋住一碩大魚尾的猛拍,那邊緊跟著就是無數羽翅橫掃。
更有甚者,巨魚全身上下都可攪動水流,擾亂風昊身形的同時幹擾他的靈覺。
被巨魚粘稠化了的河水,阻力哪是空氣可比?
風昊數次想要突破巨魚封鎖,躍出水麵,奈何巨魚在水中的靈敏比其翔空時何止強了十倍,根本不給風昊機會。
之前並不如何在意的巨魚鳴叫,在水中更是仿佛被放大了數十倍一般,衝擊著風昊的聽覺,讓人耳膜鼓漲,頭腦生疼。
苦戰中,風昊甚至從巨魚們的鳴叫中,感受到了一絲嘲笑?!
短短一刻間,風昊身上的傷口甚至比之前幹掉26隻巨魚時,加起來還要多些。
正當風昊第六次嚐試突圍之時,一抹紅光快如疾電,渾濁黝黑的河水中,盡是敖遊帶出的虛影。
隻見一紅色大鯉魚,怒目圓睜,口中氣泡猛吐,雙鰭化手卻依舊靈動異常,兩柄大錘在水中反倒比在陸上更具威勢?!
敖遊擺著屁股,掄起巨錘狂飆猛砸,邊砸邊罵,“X你X的,有娘生,沒娘教!哇呀哎呀呀,吃本太子一錘!”
讓風昊驚奇的是,這貨在水中仿佛有神助一般,輾轉騰挪,未曾挨過那些巨魚哪怕一下,端地詭異。
敖遊一錘砸在個巨魚腦門上,差點把巨魚眼珠砸出眼眶,隨後張嘴一吐,“X你X的,噴水誰不會,老子搞的小妞都會。”
不過....
敖遊雖然氣勢洶洶,身形靈敏,奈何還是菜了點,忙活半天,也就從一巨魚身上砸下塊鱗片。
顯然敖遊也發現問題了,趁著巨魚被他“眼花繚亂”之際,收了巨錘,猛地衝向風昊,隨後叼起人就跑。
在鄭責等人驚詫的表情中,敖遊衝天而起,背上馱著的風昊,鮮血淋漓。
敖遊擺了擺背鰭,又扭了下屁股,“大哥!抓緊了!”
說罷,敖遊竟僅憑速度和詭異的運氣,穿梭於巨魚之間,絲毫不曾中招。
風昊也無暇琢磨遨遊的事,眼下驚鴻刀匣似乎不好使了,能讓風昊一對多的,實在也沒啥別的了。
凝血魔刀?那玩意一出,得耗空風昊所有靈力,當真是最後一搏的手段。
情急之下,風昊腦中靈光一閃,敖遊說這玩意不光怕火,還怕金屬?
風昊一手握住敖遊背鰭,另一手,掌間暗紅靈力一閃而逝,一把深褐色長棍躍然掌間。
鄭責等人麵麵相覷,驅水棍?雖說是個法寶,可...隻能短暫驅動水流,能有啥用?
眼下他們幾人的小命,與風昊是否能幹掉這群巨魚息息相關,見風昊有些急病亂投醫的意思,幾人頓時心生絕望。
不淨和尚有心以獅吼功勸風昊,又怕引起巨魚注意,遭殺身之禍,隻能狠狠哀歎,加緊恢複靈力。
風昊一手握鰭,一手持棍,敖遊半浮於水麵,疾速穿梭在巨魚攻勢之中。
驅水棍散著絲絲靈力入水,除了帶起些許氣泡之外,並未給巨魚們帶去任何困擾。
突然間,敖遊猛地加速,風昊手中驅水棍當空一橫,數道水浪打著旋兒,龍吸水般上了天際。
巨魚們追敖遊不到,此時又見風昊以水戲之,紛紛躍出河水,將水柱吸入腹中,入河後竟還以羽翅拍水,極盡調笑之能。
敖遊雖不明所以,可風昊緊握背鰭的手絲毫未鬆,他也就知道這事兒沒完,當下也不說話,拚盡全力周旋於巨魚包圍之中。
風昊反複四次以驅水棍引水成柱,每次都被巨魚們拍散,吸入腹中,想它們以水生,靠水活,如何會怕區區水柱?
曹富貴此時稍有不解,這驅水棍,也是死鐵和金桂月靈枝煉製的法寶,難道...
曹富貴猛然一驚,難道風昊當時多買了一個月靈枝,就是為了煉製驅水棍?不會吧?!他竟然能想煉製出啥,就煉出啥?
這可真是...所想即所得?
想他們精雕坊的二掌櫃,都不敢誇這個海口啊。那可是縱橫煉器界數十年,堪比一宗掌門的二掌櫃!
曹富貴心中反複糾結之時,那邊風昊冷笑一聲,瞬間收了驅水棍,又掏出一管銀白長筆....
就在外圍無處插手的巨魚們躍躍欲試之時,原本圍著風昊的二十來隻巨魚,突然全身劇顫,羽翅僵硬。
不少仍翔在半空的巨魚,更是大頭衝下,轟然落水。
點金筆有何用?這玩意隻不過能短暫點水成金屬罷了。
而此時,風昊手中點金筆銀光大作,靈力波動漣漪般蕩開一圈,之前吞了風昊滲入靈力的水柱的巨魚,無不仰麵朝上,哀嚎連連。
努力撲騰著羽翅的巨魚們,仿佛要把腸子吐出來一般。
片刻後,巨魚有的眼珠滲血,有的腹探金鐵,過不多時,二十來個巨魚仿佛一坨一坨的金鐵蓮花,綻放於羽翅鱗甲的魚型荷葉之上。
敖遊瞠目結舌,趕緊呸了兩口,心中不住慶幸,好在剛才沒吞幾口那水,否則自己豈不是也要成了鐵蓮花?
風昊趁著巨魚還沒死透下沉之際,身形如電,將其心頭血盡皆提入心境,也是暗自慶幸,平常上哪找這麽多能提心頭血的家夥?
想一想,真要一連殺二十多具靈境,還不得被套上個殺人魔王的名號,人人得而誅之?
鄭責和不淨和尚等人張大了嘴巴,他們怎麽也想不通,點金筆竟然還可以這麽用?
驅水棍,點金筆,那都是他們不曾正眼看過的法寶,竟然...
以驅水棍將混入靈力的水送入巨魚腹中,再憑靈力鎖定水流,用點金筆將水點成金鐵,由內部除之。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而且,為何他會有剛好能配合到一起的兩樣法寶?
鄭責手腳冰涼,剛恢複些許的靈力都差點被嚇散了,他竟然想與這等人為敵?
然而,圍著風昊的巨魚雖然盡數被誅,徘徊在外圍的巨魚們似乎被嚇到一般,瞬間消失於河麵,但風昊絲毫不敢放鬆。
風昊眉頭一緊,將沉浸在雀躍之中的敖遊捏回了神,低聲說道:“小心,要來了。”
敖遊身為一條大錦鯉,總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聽風昊如此說之後,偏了偏頭,於粘稠河水中“側耳傾聽”。
時不過片刻,敖遊突然大吼一聲,“大哥!問題嚴重了!咱們捅了馬蜂窩!”
浪濤般洶湧的河麵已然讓風昊意識到了敖遊所言,隻見一個接一個的巨大魚頭,恍若春天韭菜田裏,肥料充足的韭菜。
一個個,一茬茬冒出頭來,一望無際。
本以為,鄭責等人幹掉16隻後,再加上剛才解決了26隻,如今又弄死10來個,距離敖遊說的80隻,已經近了許多。
萬萬沒想到...敖遊說的至少80,那還真是至少。
此時一眼望去,近百隻巨魚,有的翔空,有的遊水,堪稱經典的空水協同,一股腦地向風昊奔湧而來。
玄妙老道大吼一聲,哭嚎著離了巨木,不管不顧地向西側遊去,這個之前心狠手辣的老頭,此時當真是肝膽具破,神智盡失。
突然,一杆深黃扁鏟又玄妙背後掄下,頓時砸得老道碎顱而亡,不淨和尚麵目猙獰,語帶寒光,“狗東西,想害死貧僧?”
說罷,不淨運起僅剩靈力,一朵暗黃靈蓮由水下緩緩升起,將幾人包在當中,竟隱去了大部分靈力波動。
敖遊咧著嘴,吐了一大口水,“大哥,跑不啊?”
風昊瞥了眼旁邊的暗黃蓮花,心中頓時生出一想法。
曹富貴突然轉變對彩蝶的態度,應該是彩蝶亮明了身份。如果彩蝶是唐正派來的,把她殺了難免會打草驚蛇,唐正也就不敢現身。
之前風昊以靈力探查過彩蝶周身,並沒有什麽銅鏡之類的東西,應該也是怕風昊察覺。
那眼下最好的辦法,先放著不管,靜觀其變。有機會的話,創造條件讓彩蝶以為風昊完蛋?
那樣她必然會回報唐正。如此一來,豈不是就找到了唐正的位置?
至於這些巨魚,雖然麻煩,倒也不至於讓風昊陷入絕望。
風昊按住心中嗜血渴望,感受著幽門中躍躍欲試的震動,拍了下敖遊的大腦袋,笑道:“還敢不敢如魚得水?”
敖遊啐了一口,如今體型大了,這一口的量,也不小,“那有啥不敢的,本太子別的不行,跑路賊熟。”
風昊點了點頭,手中符籙一閃,貼在敖遊腦門上,“一會不管看到啥,聽到啥,都假裝看不見。我的小命,交給你了。”
敖遊一聽,頓時兩眼放光,扭著屁股,用魚鰭猛拍胸脯,“交給我吧!我堂堂98太子,水晶宮第一錦鯉!這輩子就沒受過傷!”
麵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巨魚,以羽翅化為拳掌的攻勢,帶著腥臭惡氣的水劍,敖遊拚了老命,馱著風昊尋隙而過。
數次都是若稍稍晚那麽一瞬,一人一魚必然身死當場,嗚呼哀哉。
風昊站在敖遊背上,竟緩緩閉上雙眼。一連26隻異獸心頭血充實心境,讓他逐漸對幽門的理解更加深刻。
尾生,幽門執筆,拘魂鎖魄,超度亡靈。
西門豹,忘川河伯,管忘川水,淹野鬼狂魂。
尾生因其功能性,並無太多“出現要求”,而西門豹,則不一樣。
或許風昊以後境界高了,可以無視各種要求和限製,但眼下,因西門豹所掌之地的特殊性,風昊必須找到合適的地方,才能讓其現身。
風昊猛然睜眼,雙眼赤紅,一抹猙獰笑意緩緩攀起。此時,此地,通天河,本就以水為主場,正合了忘川“水”之性。
加上通天河中,曆年來因戰爭,事故等,亡魂無數,又應了忘川“亡”之性。
風昊雙腳如釘般立於敖遊背上,雙手掐訣,周身靈力狂暴而陰沉,無視巨魚們的亡命攻勢,一字一頓。
“坤定地勢。”粘稠河水中,一扇紫色幽門破開魚屍血水,緩緩升起。
黃昏已逝,新月初現,暗紫的幽門取代新月,映亮了河麵。
“地通幽門。”大門發出陣陣磨石之聲,古樸,厚重。
西門豹一身黑底飛鶴服,頭戴烏紗,寬袍大袖,昂首走出幽門,遙對風昊行禮過後,幽門中浪濤聲由遠而近,聲似鬼哭。
“奉吾皇之令。”
不知西門豹是否受了風昊性格的影響,原本方臉凝眉,麵色嚴肅的他,隨著每一字的吐出,竟努力壓抑著臉上的興奮。
左側麵頰一陣不自覺地抽搐過後,逐漸扯起了嘴角,染紅了雙眼。
大袖一揮,西門豹右拳猛握,“盡皆,往死。”
幽門聳立,恰似一暗紫巨眼,忘川水,更如萬軍血淚。
昏黃川水裹著無數冤魂野鬼,噴薄而下,吞噬了河水,湮滅了巨魚。
“戰場”形勢因幽門,因西門豹的出現,瞬間逆轉。
近百隻巨魚本能地四散而逃,可奉了鬼皇赦令的西門豹,哪裏能讓它們逃出生天?
大袖翻飛之下,忘川水中,無數枯骨之臂春筍般探出頭來,將巨魚一個個扯入忘川,剝皮噬骨。
巨大的身軀撲騰掙紮,卻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暢遊水中。悲憤的鴛鴦鳴叫,隻綻出一瞬,便被忘川鬼號盡皆吞咽。
敖遊眨了眨眼,看著在昏黃川水中不住掙紮翻滾,血肉逐漸融化的巨魚,頓覺周身冰涼,喉含腥臭。
好在腦門上的符籙靈力閃閃,讓他不至於被忘川野鬼誤傷。
敖遊魚眼瞪如燈籠,嘴唇微動,喃喃半天,也不過勉強擠出一句不知何時,不知誰人所吟,“忘川水,一線如虹。”
隻不過這虹,單調,血腥,滿是骸骨。
一刻之後,西門豹雙手捧著顆血珠,遙拜風昊。
風昊一招手,血珠應聲而至,見風昊提了巨魚們的心頭之血,西門豹再拜,倒退回到幽門之中。
敖遊偷偷抬眼,看了下站在他背上的風昊,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蠢,竟然想從這種人身上騙走龍門珠?
想到那句“身上沒有二斤肉”,敖遊頓時鰭尾皆顫,暗中下定了減肥的決心,隻要他保持沒有二斤肉的狀態,應該就安全了!
大河東去,本是阻不住的趨勢。奈何不淨和尚好歹也有那麽點門道,暗黃蓮花將眾人罩在當中,竟沒隨波逐流。
鄭責蹲在蓮花之中,尚未完全從點金筆內部爆破的震驚中恢複過來,此時見那幽門,那滿是血腥哀嚎的忘川,頓覺胯下溫暖了幾分。
鬼皇道?這人境界隻有具靈,為何如此之強?一人連殺26異獸,更是憑一手詭異道術,將近百異獸屠滅殆盡。
為什麽?憑什麽?大家都是具靈境,憑什麽差距這麽大?
曹富貴說,這人同境無敵。鄭責之前哪裏會信?就算信了,當時也以為風昊不過築基境罷了。
同境?這人怕是能越境殺人吧?
想到幽門中走出的西門豹,鄭責嗬嗬癡笑起來,總不可能,這人是鬼皇?
想起之前關於鬼皇道的言論,鄭責一時驚駭欲死。再想到巨魚出現前,他們幾人欲殺風昊的事,跨下的溫暖,更重了幾分。
風昊騎魚而至,而暗黃蓮花也緩緩綻開,將內裏六人呈在風昊眼前,似迎君之臣一般恭敬。
鄭責頭都不敢抬,“噗通”一聲,雙膝著“地”,隨後膝行幾步,來到風昊麵前。
一張老臉扭曲半晌,一串清淚,滑落蒼老麵頰,這才終於擠出幾字,“爺爺,饒命。”
以頭搶地,砰砰有聲。
在鄭責的認知中,強者,都有強者的自傲和矜持。這風昊如此之強,自己做出這副姿態,應該是足以保命的了。
果然
風昊微微一笑,彎腰伸手,鄭責還以為風昊要扶他起來,正準備推辭一下時....
兩把血紅腕刀瞬間竄出風昊手臂,一左一右猛地插入鄭責脖頸,隨後破浪刀光華一閃,割了不淨和尚的頭後,順勢將另外兩人梟首。
一切起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曹富貴張著嘴,赫赫有聲,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良久之後,好不容易擠出二字,“風兄?”
風昊將腕刀一甩,冷笑一聲,“求饒,不過為了保命。以他的性子,既然做得出事後殺人,以圖多分錢的事,難保做不出別的。”
“與其留著他找鬼皇道的麻煩,不如....”
風昊笑了笑,柔聲說道:“不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曹富貴心中一驚,知道風昊狠,卻不知道如此之狠,竟是隻要認定了為敵,便要斬盡殺絕,永絕後患。
曹富貴下意識地看了眼彩蝶,隻因之前彩蝶送了些吃食給風昊,他便留了她一命?這人,說好相處,似乎確實也不難。
隻要,最開始便不動害他的心思,一切都還好說。
但想到彩蝶的身份,曹富貴一時皺起眉頭,欲言又止地看向風昊。
誰知,彩蝶趁著異變剛結束,無人注意她之時,手中靈光爆起,一團綠光猛地炸開。
曹富貴心一狠,牙一咬,間不容發之際撲到風昊和彩蝶中間,隻聽“砰”的一聲,曹富貴被炸出了三丈開外。
背後血肉模糊,幾乎看得到內髒。
風昊眉頭一緊,一掌直奔彩蝶天靈,那彩蝶似早有準備,一手撩起長裙,竟有一雙如眼蝶翅乍現裙底。
直照得風昊閉眼偏頭,這一掌,也僅僅拍在彩蝶右肩處。
彩蝶借著風昊掌勁,連退數十丈,這才嬌笑一聲,“謝公子送行。”
看著自己身上腥臭的綠色液體,風昊冷笑一聲,歇了追擊的想法,因為...
敖遊突然大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比驚恐,“大哥!”
隻見三人所在之處,通天河水仿佛泄入孔洞一般,瞬間形成一直徑十丈的漩渦。
敖遊掙紮幾次,竟完全無法從漩渦中脫身。
風昊低眼看去,漩渦深處似乎是一巨型孔洞?!其中正有什麽東西,想將自己幾人拖入洞中。
而且是以三人身上的液體為契機,鎖定了他們,根本容不得他們逃出生天。
既然逃不出去...
風昊舔了下嘴角,冷笑一聲,順手抓住半死不活的曹富貴,另一手拎住敖遊,凝神閉氣,直接衝入漩渦正中。
逃不了?何懼之有。
既來之,則殺之。
而且,眼下的情況,也正應了風昊的算計。放彩蝶回去,同時還得讓她以為風昊完蛋,以便回報唐正。
很順利,不是麽?
彩蝶飛舞,靈動迅捷,心情愉悅的她,正是要向書院大司正回報戰果!隻是....
一透明陰兵扛著個小旗,站在風昊那一掌所中之處,不住回頭看向風昊。
主子遇危,然而小甲卻隻能服從命令,完成身為風昊手下,光杆偵察總司令的使命!這可真是讓鬼無奈啊。
同一時刻
層層雲海之上,一黑虎踏雲而立,眼中精光閃爍。
遠在峨眉山羅浮洞中,端坐的一名道人,此時眼中盡是通天河中,漩渦漸平。(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