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考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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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西門慶來回踱步,思考的如何把吳月眉從賊窩裏救出來,如何去跟汴京吳家討論吳月眉失節,如何要補償的時候,管家小心翼翼來報。
“大官人,大娘子回來了!”
西門慶愣了愣,揉揉臉,換上一副關心的笑容,飛奔到門口。
門口吳月眉俏生生的倩影,身後是一批官兵。
吳月眉顯得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也破損了不少,還有不少草屑,就讓西門慶心裏咯噔一聲。
誰都能想到吳月眉這副模樣,肯定是被矮腳虎王英給強了,而且還是在野地草叢中。
雖然已經打了預防針,此時真的見到吳月眉這幅樣子,西門慶的臉色立即不受控製的沉下來,腦海中立即幻化出吳月眉在叢草中被人任意馳騁的場麵,氣得西門慶臉色鐵青,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吳月眉非常希望得到自家男人關懷,此時卻是悲上加悲雪上加霜。
隨即,吳月眉心中怒氣勃發。
在回來的路上,白勝已經把整件事情的經過都告知吳月眉,她也知道這一切西門慶才是罪魁禍首,為了得到別人家的小娘子,竟然開門揖盜,最後卻差點害了自己,若不是武值截殺救回自己,自己失身於山賊,餘生怎麽辦?
沒想到,西門慶還這樣態度對自己,本來就有火的吳月眉徹底爆發了,心中充滿對西門慶的憤怒和厭惡。
給這些官兵打賞了一點銀錢之後,吳月眉回到內宅。
“春梅,備熱水,我要沐浴。”
很快,春梅來回:“大娘子,熱水備好,奴婢伺候您沐浴。”
“下去。”吳月眉平靜又冷肅的說,讓貼身大丫頭春梅都感到震驚,行一禮默默得退下去。
浴室中有一麵超級大鏡子,平時吳月眉最喜歡對著大鏡子顧影自憐。
除了有這個先天惡疾之外,吳月眉無一不美,鏡子中的吳月眉自然不會有這惡疾,鏡子中的吳月眉我見猶憐。
皎潔如玉的小臂上守宮砂赫然在目。
忽然,吳月眉在見到鏡子中的自己要害有清晰的手指印記,就下了一跳,急忙低頭看,痕跡清晰入目。
吳月眉急忙就跳進浴桶中,將自己藏到灼熱的的水中,讓花瓣遮住水中的自己。
是哪個山賊?
不是,山賊還沒來得及碰自己。
武值!這家夥扛著自己飛奔跨越那條山澗時,記得他恨恨的抓住自己,對,就是那家夥抓的。
“大官人,大娘子在沐浴,大官人不能進去。”
外麵傳來春梅的聲音。
“滾開!”西門慶帶著戾氣的聲音傳來。
吳月眉最庸快的速度將放在一邊的一件新小衣抓過來穿在上身。
第一次在浴室與吳月眉相見。
“娘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隻要娘子能夠安然回來就行了。”
西門慶在旁邊裝模作樣的安慰,隻是鐵青的臉色,眼神中的厭惡昭然若揭。
吳月眉一言不發,她甚至連多看西門慶一眼都欠奉。
西門慶也有些煩了,本來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就非常不爽,現在吳月眉對他又是不理不睬。
“吳月眉,你這是什麽意思?適才是我不對,那是每個男人正常反應而已。”
“我好心好意在旁邊勸你,你卻連個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怎麽,在回憶跟山賊的點點滴滴?用不用本大官人花點錢找幾個人給你扮山賊啊?”
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亡。
吳月眉爆發了。
抓起一邊加水的水瓢,向西門慶砸了過去。
“西門慶,你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成婚這麽久,你進我房中沒有超過十個數!”
“你一直當我是擺設,現在又來假惺惺的裝好人。”
西門慶閃身躲開,冷哼一聲:“男人找女人,天經地義的。”
“別的女人都是香噴噴的,可是你呢?我感覺就是娶回一個馬桶!”
“本大官人能娶你,已經是你的大造化,你還想怎樣?”
看西門慶一臉施舍的神情,吳月眉的怒極。
“那你還娶我做什麽?想當初你信誓旦旦說不在意,現在又一臉施舍模樣,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平日裏你花天酒地也就罷了,竟然為了別人家的小娘子,引山賊進城,最後卻禍害了自己的家人,你還有臉在我這裏扮救苦救難的菩薩?你怎麽不去下地獄!”
西門慶大怒,抓起那個水瓢一甩手,“啪!”的一聲,就砸在吳月眉頭上。
登時一縷鮮血流下來。
吳月眉緊咬嘴唇,捂住額頭,狠狠的瞪著西門慶。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敢開染坊!”
“吳月眉,我告訴你,若不是看在你家是汴京大戶的份上,能幫我置辦家業,你以為老子會娶你?
現在你就隻是一個破爛貨,除了老子要你,誰還會要你?
你現在還能這裏待著,這是我西門慶大發慈悲,否則,你就隻能與叫花子為伍。
就算你家族也不會要你這個跟山賊睡過覺的爛貨。
你規規矩矩在屋子裏待著,待我和你爹談完條件,就打發你滾蛋。
若是你敢不聽話,老子就敲鑼打鼓把你送回汴京。”
說完,西門慶就一臉厭惡轉身離去!
吳月眉一言不發地看著西門慶的背影,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淚水無聲得流下。
而閉眼的瞬間,腦海當中卻是浮現出武植為了救她,而呈現出的種種英勇畫麵。
“咱們和王英恩怨,不能牽扯到女人身上!”
“大娘子,你趕緊從麻袋裏出來,我擋住這條黑蛟龍,你快跑!”
武值並不偉岸的身形,在吳月眉心中逐漸高大起來,最後成為一座巍峨高山。
武植,第一個和她有親密接觸的男人。
武值在她身山留下深深的烙印。
武值,享受了她的初吻。
另外一個影子陡然出現——西門慶。
西門慶大吼:“你這個爛貨!”
吳月眉狠狠一咬嘴唇:“春梅!”
“春梅。”
“小姐,我在。”
“準備筆墨紙硯,本小姐要休夫!”
春梅大驚,“小姐造此劫難,再休夫,隻怕老爺太太也會受到大官人的責難,小姐不可以啊。”
吳月眉突然從水中站起, 手臂上的守宮砂令春梅驚喜。
“小姐,原來那些賊人沒有碰你!太好了,我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官人。”
吳月眉一冷冷的說:“不必了,我已經看透西門慶的本來麵目,不可能再做夫妻。如果一定要嫁,也隻能嫁給那個男人。”
“小姐,誰呀?”
吳月眉的腦海裏閃過了一個男人堅定不屈的身影。
“武值!”
武植家。
武植和陽穀縣的縣丞陳文昭對麵相坐。
“武值,考慮的怎麽樣了?縣令大人可是真心聘請先生為押司啊。”
武植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押司,黑三郎宋江不就是押司嗎?
不過宋江是第一押司,武植現在過去,也隻能排到末尾。
而且押司隻是吏,不是官,說白了就是衙門內的文秘人員,相當於現在的辦公室秘書,一個縣衙有八個押司。
武植並不想當這個排名最末的押司,就算當也得當第一啊。
武植也很清楚,跟西門慶的恩怨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解釋清楚的事情,現在不是西門慶要強自己的老婆潘金蓮那麽簡單。
西門慶是陽穀第一大戶沒錯,跟縣令有金錢來往沒錯。
西門慶的根卻在汴京,如新中的狀元蔡一權就在西門慶的金錢與美女的攻擊下,成為西門慶的“好友”。
蔡一權任兩淮巡鹽史,還將山東巡案宋喬年介紹給西門慶,西門慶的勢力大的會讓人心驚膽戰。
這些沒人告訴武值,但是武值知道的很清楚。
未來,要麽學習兄弟武鬆快意恩仇。
要麽,快快離開陽穀縣,隱姓埋名,不要讓西門慶找到。
與其處處受製於人,不如先發製人!
古人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不能被西門慶奪妻害命吧?
武植眼裏微微閃爍著一絲精芒,說:“盛情難卻,小人此後就仰仗陳縣令和陳縣丞了。”
“好說,好說,我現在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陳縣令!”陳文昭打著官腔說。
“大人,還有件事小人想請大人幫忙,大人能否開恩給小人補上一個學籍,讓小人參加下個月的秀才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