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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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值睜大雙眼,仔細的盯著西門慶,就讓西門慶心裏有點發毛,情不自禁的就往後退了一步。

    “武值,你這樣看我做什麽?”

    武值現在那是有功夫的,兩個眼睛突然睜大惡狠狠的瞪著西門慶,也是有幾分威勢,而且西門慶也知道武值會很不錯的功夫,所以匆忙之間看到武值雙眼暴睜,就條件反射就往後退一步。

    武值就搖頭歎口氣,讓西門慶心裏發毛:“武值,你做什麽鬼?”

    武值就道:“西門大官人是不是有時腰膝酸軟、兩腿無力,眩暈耳鳴,失眠多夢,男子陽強易舉或陽痿、遺精,形體消瘦,潮熱盜汗,五心煩熱,咽幹顴紅;少年白發、夢囈磨牙,尿頻,溲黃便幹,舌紅少津。”

    每說一句,西門慶麵皮就抽搐一下,最後西門慶忍不住道:“你怎麽知道?”

    武值淡淡一笑:“我隻不過隨口一說而已,花大官人,天色已經不早,武某還有事情要去拜會縣丞大人,請便吧,一元堂就要關門了。”

    本來花子虛心裏是有疑惑的,但是看到西門慶的反應,花子虛的疑惑就消失不見,急忙道:“先生,我把錢送過來了,先生可千萬要幫我呀。”

    武值道:“佛說:求人不如求己。”

    花子虛就有些發虛的勉強笑一笑。

    武值道:“花大官人可曾聽過一句話。”

    花子虛忙道:“先生請示下。”

    “花你的錢,睡你的媳婦,打你的孩子,嗯,花大官人現在還沒有子嗣吧。”

    花子虛冷汗就下來了,幾乎也要給武值跪下:“先生,我可是誠心求醫呀,你看這錢我都帶來了。”

    急忙走向外麵喊:“狗奴才,快把錢抬下來。”

    本來被西門慶一番話說的心裏有點兒發毛,有些疑惑,但是看武值說西門慶時,西門慶的反應,傻子也明白武值說對了。

    西門慶往那一站一句話沒說,武值神目如電就看出來西門慶有問題,花子虛這時能不相信嗎?

    實際上武值所說西門慶那些反應,那就是一個男人陰虛的正常反應,西門慶沉迷酒色之中,能沒有這些反應嗎?

    隻不過這個時代可不像後世,從百度上什麽都能查到,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郎中秘典中記載的,指著這些東西養家糊口,輕易不外傳,所以武值這幾句話把西門慶都說懵了。

    三個大箱子抬進來打開,滿滿當當全是白銀。

    花子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先生,就多拜托您了,一個月之後,我來取藥,我先告辭了。”

    生怕武值反悔,急匆匆就走,對旁邊的西門慶看都沒看上一眼,心說:差點被你害死,真讓別的男人花我的錢,睡我的媳婦,打我的孩子,嗯,我可還沒有兒子呢,我要是真是死了,萬貫家財給誰呀?

    花子虛急急而去,留下進退兩難的西門慶,武值幾句話說的西門慶心裏發毛,還以為自己也有隱性惡疾呢,想問問吧,又抹不開的麵子,不問吧,有病怎麽辦?

    花我的錢,睡我的媳婦,打我的孩子,奶奶的!誰敢?老子弄死他。

    眼看著武值起身真要關門,西門慶忍不住了:“先生,我有病嗎?”

    武值差點樂出來,強忍住笑意道:“大官人有沒有病,我不清楚,大官人若是感覺自己有病,請找個郎中自己看看吧,我這裏要關門了,大官人請。”

    這就把西門慶往外轟的節奏啊。

    西門慶一跺腳,轉身就走,心說:沒了你這武屠夫,我還要吃帶毛豬不成。我去找別的郎中。

    武值關門上鎖,看著三大箱子白銀樂得嘴咧的跟瓢兒一樣,心說:這有錢人哪,越有錢越怕死。

    圍著三個大箱子轉了好幾圈,嘀咕:能不能把西門慶也圈進來?他的錢不掙白不掙,不騙白不騙,用個什麽法子呢?

    武值摸著下巴從那轉圈,就感覺自己無論從醫術上還是武功上都欠缺的多,記得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武林高手給某人點個穴,來個什麽凝血神抓,讓傷者當時啥事沒有,幾天後傷發斃命,就跟玩兒一樣,可自己什麽都不會呀。

    但是不坑一坑西門慶心裏太不平衡了,這家夥一直想把我的娘子弄走去享用,我得想辦法收拾收拾他。

    武值眨巴著眼,從那裏想辦法,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武值就放棄這個念頭。

    從一個角落裏拿出來一個書盒,打開放進去十錠百兩白銀,然後把這三箱的白銀都藏起來,跟潘金蓮說了一聲,奔縣衙而去。

    縣丞陳文昭剛剛看完文書,正在那裏喝茶,見武值走得進來就微微一笑:“武押司,上任感覺如何?”

    武值道:“各位同仁對小人都很照顧。”

    這句話說的就很有學問,這個照顧的具體含義,那隻能當事人才知道,不能深究。

    陳文昭就微微點頭。

    武值就把自己夾的那書盒往桌案上一放:“縣丞大人,這是小人平常所看之書,大人請審查一下,看看小人看的書合適嗎?”

    就把書盒往陳文昭麵前一推。

    書盒平常是放書的,防止書卷受潮或者被蟻鼠給咬壞。

    陳文昭很奇怪,武值為什麽讓自己看看他平常所看之書,但是對武值這份心意還是很開心的。

    縣丞在縣中並沒有多少實權,上麵有縣令,下麵還有個縣尉,縣丞隻管些文案和考試事宜,實際上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你既有沒有官權,又沒有軍權,誰願意搭理你啊?所以現在有武值直接上門來求教,陳文昭非常開心。

    輕輕打開那盒蓋,目光就一凝,臉色一沉:“武押司,你這是何意?”

    武值微微一笑:“先皇詩雲: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小人這也是秉承先皇旨意。”

    陳文昭的臉色就放緩下來。

    武值的心也放下來。

    這叫投石問路,別看一個秀才什麽也不是,但是那也不是好考的,下個月考不上秀才,下半年怎麽能趕上舉人考試?舉人考試可是三年一次,武值耽誤不起。

    武值這個押司是縣令陳元和給的,但是,西門慶跟陳元和的關係可是非常深。

    武值不希望陳文昭能因為自己跟西門慶怎樣,隻希望自己這個秀才平安考上。

    縣官不如現管。

    武值道:“大人,小人在陽穀縣一無親二無故,讀書也讀的馬虎,還請大人多多指點。”

    陳文昭就知道武值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陳文昭咳嗽一聲:“武值啊,你不好好的當你的押司準備考取秀才事宜,怎麽竟想著歪門邪道?”

    武值一臉的悲天憫人:“大人,小人略懂醫道,前幾日觀大人臉色有些清白之色,想來大人為我縣操勞過甚,大人還需要放開心懷,好好調養一番呐,陽穀縣需要大人啊。”

    陳文昭微瑣的雙眉就舒展開來,武值趁機說道:“大人,小人有一件想向大人回稟。”

    張祖年咳嗽一聲:“慢慢說來。”

    就把那書盒輕輕推到一邊。

    武值道:“大人,前番,有清風嶺的賊人混入我陽穀縣,劫走西門慶大官人的大娘子,掠走財物無數。

    清風嶺距我陽穀縣上百裏,這些賊人如何對西門慶大官人家中的事情了解的這樣清楚,不出手則已,出手則一擊必殺。不僅搶奪財物,還掠走西門慶大官人的大娘子。小人感覺這其中有大大的問題呀。”

    陳文昭道:“這種事情因何不向縣令大人匯報?也不向縣尉去稟報,找我這縣丞說什麽。”

    武值道:“大人,那縣尉大人,小人還沒有見過麵,那縣令大人高高在上。小人雖與縣丞大人接觸不多,但感覺大人平易近人,而且大人飽讀詩書,一個小小的縣城,豈能容得下大人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