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鼓上蚤時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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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武植住處。
李袞道:“大哥,這是我一個兄弟,這一回也跟到汴京城裏來,名叫時遷,江湖混號:鼓上蚤。”
武植一呆,隨即臉上現出一片欣喜之色,上前一步抓住時遷的雙手:“原來是輕功天下第一的鼓上蚤時遷,真是太好啦。”
時遷就有些受寵若驚。
時遷功夫一般,出類拔萃的就是偷雞摸狗的功夫,現在名聲不顯,後世卻尊時遷為盜聖。
以時遷的本事搞情報工作絕對超一流,在整個水滸英雄之中,沒有人能超過他。
可惜啊就這麽一個人才,卻被托塔天王拒之門外,最後被宋江拉到手下。
托塔天王雖也是強盜,但是他的譜很大,也把這江湖好漢劃分了三六九等。
在武值這裏,這所謂的三六九等根本就不存。
在武植心中,把所有英雄全放在同一水平線上。
武植相信: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每個人都有他的優點,隻要你能把他的優點充分發揮出來,那麽他將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武植滿臉笑容的伸出大手握住時遷雙手,時遷一下子腿就軟了,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熱情對待過?
輕功天下第一?那是跑路的功夫,為英雄所不屑。
此時此刻,時遷就受寵若驚啊。
武植,陽穀縣押司,官方承認。
時遷,江湖一盜賊。
就像縣裏的秘書長跟一個老百姓拉著手親熱交談一樣,老百姓什麽反應?
之前武植的名聲隻在陽穀縣,經過上午一戰,武植的名聲就是隔著門簾吹喇叭——名聲在外。
時遷現在就有一種苦海孤舟,忽然遇到明燈的感覺,身不由己的那腿就軟了。
一頭磕在地上:“時遷拜見哥哥。”
真的跪在地上磕頭啊。
武植忙把他拉起來走:“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李袞那也是倍兒有麵子,時遷是他帶來的啊,如果武植擺著架子打著官腔,李袞臉上掛得住?
李袞急急忙忙的道:“時遷,你先晚會拜大哥,辦正事要緊。”
武植道:“李袞兄弟,這事怪我,見了時遷兄弟一高興正事忘了,來來來,快快說正事。”
一瞬間,別說時遷把武植當成親哥,李袞都感覺眼窩發酸。
時遷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
武植道:“別著急,慢慢講。”
李袞一臉羨慕:“時遷,你這小子可要走了狗屎運了。真沒想到大哥會這麽看重你,好啊,你這小子得請我好好喝酒。”
時遷就像逮住雞的黃鼠狼,笑的那叫開心:“好好好,我這就回去偷隻雞,請你喝酒。”
武植哈哈一笑:“時遷兄弟,以後這偷雞的事兒嘛,該做還是要做,但是,盜亦有道,老百姓養隻雞,那也不容易啊,咱們可不能光顧了咱們口腹之欲,不顧老百姓的死活呀,要偷就偷有錢人的金雞。”
時遷連連點頭:“大哥教導小弟牢記在心。”
李袞道:“大哥,不讓時遷偷雞就好像不讓黃鼠狼偷雞一樣,不好弄啊。”
幾人不禁哈哈大笑。
時遷才把探聽來的消息一一講來。
時遷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顯,而且這身功夫也真叫那些大佬們不放在眼中,所以時遷心裏就憋了一口氣,想把這水月寺的事情弄清楚。
憑時遷的本領,潛入水月寺易如反掌,很快就探聽道這水月寺中有一個水牢,那些被拐騙來的男童女童就關在這水牢之中。
這水牢是活水,是由護城河引進來的,通過水牢之後轉了個圈,又流回護城河。
軍營之中有精兵三萬,水牢就在軍營的正中心。
武植就皺眉,在軍營的正中心進得去再出來,那可就不是件容易事啊。
如果是空身一人,來去自如也不難,如果帶著一群孩子怎麽走?
武植琢磨了一下:“時遷兄弟,你在那裏發現了多少被拐騙的孩童?”
“大約是在一百五到一百七之間,男童女童半,最大的孩子十三四歲,最小的也就七八歲。看他們的打扮,絕大部分都為貧困家的孩子。”
這也屬於正常,如果真把富貴人家的孩子拐走,這些有錢人要連起來告狀,那從上至下都會注重這件事情,還很可能牽扯出更大的事件來。
隻有把那貧苦百姓的孩子弄走,這些老百姓才沒處去告狀去。
武植摸著下巴仔細認真思索。
李袞道:“大哥,不如趁夜直接殺進去,不就是三萬官兵而已,官兵的戰鬥力實在不足一提。”
武植道:“兄弟,官兵的戰鬥力再不值得一提,也比那些孩子要厲害。亂軍之中黑燈瞎火的,真的要是傷了孩子,咱們救援行動豈不前功盡棄?”
李袞就撓頭:“大哥,那你先慢慢想著,反正我是想不出來。時遷,你再把你探聽的另一個消息給大哥說一說。”
還有消息?
時遷立即道:“大哥,小弟還探聽一個叫慕容麟的,想要對付陽穀縣令的大娘子。”
武植雙眉就一動:慕容麟終於要直接對李月娘下手了嗎?
“時遷兄弟,不要著急,慢慢講來。”
時遷拿起茶杯來喝口水:“小弟認識慕容麟是一個巧合,他是太醫署的主官,去年他去涼州買藥,小弟正從那裏做生意。
這個慕容麟表麵上看起來威風凜凜道貌岸然,實際上在私下裏比那些地主老財們還要無恥,所以那一回小弟就順手把他的錢袋子給偷了。
這回在水月寺軍營之中看到他,他正跟幾公子哥商議說什麽要在南山賞花期間,對陽穀縣令的大娘子下手,以藥物迷惑其心人,然後玩弄。
那幾個公子哥在半途之中衝進去,逼迫這縣令大娘子以後從他,如果大娘子要是不同意的話,就幾個人一起玩弄著縣令大娘子,叫她生不如死。
小弟記得大哥就是陽穀縣的第一押司,所以就先去找李袞兄弟。”
武植心中大怒,這是想徹底毀了李月娘,也徹底毀了自己。
李月娘要真出了事,陳元和能饒了自己?
前一次慕容麟用迷魂藥想借自己之手把李月娘送到他床上去。
迷魂藥失手,他又想直接硬來,隻看這架勢,這小子沒少幹這種事。
如果給李月娘服下迷魂藥,那李月娘豈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慕容麟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可恨這慕容麟不僅自己想玩,還要脅迫李月娘,不同意就來個大家樂,做人可以無恥,但是你不能太沒有底線了吧。
李袞道:“不如大哥就先向縣令大娘子通報一聲,讓大娘子別去賞花了。”
武植道:“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這慕容麟既然想對縣令大娘子動手,那麽躲過了今天,也躲不過明天。咱們得想個法子,讓慕容麟絕了這個念頭。”
李袞道:“大哥,那慕容麟可是國舅啊。”
武植道:“正因為他是國舅,咱們才隻能智取,好了,兄弟們,你們來聽我說。”
就把這哥倆拉到身邊,嘀嘀咕咕好一陣子,這哥倆是聽得兩眼冒光啊,連連點頭。
李袞嘿嘿笑:“大哥,要不小弟最後來執行?”
武植一巴掌就打過去:“你這小子,以後別說是我兄弟。想美女不算過,你小子還想打男人的主意。你再胡思亂想,我哢嚓一刀,把你送進皇宮當太監。”
李袞就一捂要害,嘿嘿笑。
武植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男人嘛想媳婦兒想女人最正常不過。不過,咱們可不能瞎來。放心吧,娶媳婦的事兒包在大哥身上。”
李袞那兩眼爍爍放光明啊:“大哥,不騙我?”
武植笑道:“我騙你小子有什麽好處?”
看一眼一臉羨慕的時遷:“時遷兄弟,既然喊我一聲大哥,你就放心,你的終身大事大哥一定會給你做主。”
時遷蹭的一蹦就到了房梁啊,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的說:“多謝大哥。”
李袞一腳把時遷踹到一邊去:“我還沒有謝大哥你急什麽?難道你想搶我的媳婦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