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玉清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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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先天長老守護的馬車,自然是安全無比,李逸借著窗紗外的燈火,看到端坐如鍾的薑鳴予臉上泛起一抹愁容。
兩人這些日子雖交集頗多,但以薑鳴予淡泊的性子,忽然被邀請同乘的李逸,心裏大概明白他的擔憂。
躍江河之所以和馮山海提前聯袂而至,主要原因還是收到了度靈的信,提前來到長安等度靈帶回消息。
可薑鳴予幾人入學府已有二十多日,以度靈真人的腳力,一個來回最多七日,探查怎麽也用不上半月時間。
遲遲未歸的度靈真人,雖說是天下排名前幾的高人,也不免讓人擔憂起來,這一點無論是李逸他們,還是天師和掌教皆是如此。
“薑掌教無需多慮,天師駕鶴而去,一日便能達那鶴鳴山,想必不出三日,就會和度靈前輩歸來。”李逸輕聲勸慰著薑鳴予。
薑鳴予苦笑搖頭,從袖裏掏出一張圖紙遞給李逸,“我叫你同乘,不是在擔心師兄,人在江湖,生死不定,這個道理從掌教師兄身隕時我便明白,我找你是想讓你給我打造這件兵器。”
聞言李逸好奇的看向手中圖紙,隻見一柄造型普通長刀躍然紙上,唯一不同的是,這把刀是反刃,圖紙角落上還畫了一個匣子。
李逸疑惑道:“聽天師說過,三大宮都有不少昆侖神兵的儲存,薑掌教作為一脈之尊,也是即將入道破先天的高人,為何不挑一件神兵作為道兵使用?”
李逸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這段時間使用隱龍槍,自己的道感意境雖然還是不解,但能感覺到其越來越凝實。
薑鳴予微笑道:“我玉清一脈的傳承,本就不重外物,何況我的習武方式與道更是獨樹一幟,兵器對我來說重要也不重要。”
話裏透著一股玄奧,李逸收下圖紙,隨意問道:“材質上可有要求?”
“用你新煉的鋼即可。”薑鳴予道:“我覺得鋼的韌性和重量挺合適。”
李逸點點頭,隨即不再多言,馬車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出城後,閉目而坐的薑鳴予忽然又睜眼說道:“師兄說你上龍虎山後,分別看了山海經和兩本推備圖,有沒有想過看看我們玉清宮在聖地帶出的聖典?”
“聖典?”李逸頓時好奇起來,既然薑鳴予知道推備圖一二,而稱呼自己的書為聖典,說明玉清宮的絕對不是和推備圖一樣的書。
薑鳴予不置可否的點頭,緩緩道:“你見我每日都在看不同的招式或功法秘籍,可曾想過我哪來的這麽多秘籍可看?
我五年前便能入境觀書,這三年幾乎每日可看完一套招式或功法,聽說你也能入境,自然明白我說的意思。”
李逸緩緩點頭,入境狀態下,看書如同身臨其境,看完一本入道者親筆的書,便是被高人教導一次。
薑鳴予口中的看完,隻可能是說他學會了一本,這樣的話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李逸不知為何,還是隱隱信了幾分。
“這些書是玉清這三代掌教親筆抄下的,我這十年看書,入境後的五年,相當於是在跟著曆任掌教習武,直到今日,依舊沒有重複過一本。”
薑鳴予繼續緩言,話語內容卻讓李逸大為吃驚,剛才薑鳴予說過三年內幾乎每日一本,就是千餘本秘籍。
再加上前兩年的,李逸聽後暗暗咋舌,自己所知的武學名字,也不會超過百種,玉清宮這是收集了多少武學?
“很吃驚?”薑鳴予淡然笑道:“玉清宮從未搶奪過其他道脈或門派的武學,之所以會有如此多的秘籍儲備,皆是因為聖典。
天師和馮掌教應該不知道玉清宮帶回來的書是什麽,玉清幾任掌教也沒有過多透露,他們一直以為是和推備圖一樣的書籍,然而我可以告訴你,那本書是武典!
武典是天下武學的根源,雖然它才從聖地出世兩百年,但武典上有說明,近千年的武學招式或心法都源自武典,不同也隻是一些人為的衍變,而武典本身的所有秘籍,都是根據人的身體創造的,所以玉清一脈稱它為聖典。”
聽了薑鳴予的話,李逸對這本聖典的好奇愈發強烈,卻也不會盲從,問道:“聽天師說過,三大宮和天師府在兩百多年前互相看過幾本書,為何他們不知道這本武典?”
“兩百多年,也不過是三代掌教而已。”薑鳴予沉聲道:“當年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畢竟我隻是掌教師兄代師傅收的小師弟,要不是師兄意外身隕,也輪不到我學武典。”
說到這,薑鳴予忽然自嘲般的笑了笑,“掌教師兄死後,我才知道小師弟這個位置,就是為了在意外情況下接任掌教的,眾位師兄將我送入經閣密室,我才從師父和師祖抄錄的秘籍裏知道武典由來。”
李逸有些意外的看著薑鳴予,這樣的談話就讓自己知道武典在哪,兩人的關係應該還沒有親近到這種程度。
薑鳴予似乎知道李逸的想法,輕笑道:“度靈師兄這次回山,說了天師和馮掌教想看武典的意圖,也說了你的事,所以我能和你說這些,何況你如今也看不到武典,因為它丟了。”
丟了!李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薑鳴予,沒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也能丟,更讓他覺得驚訝的是,薑鳴予在說這事的時候,神態就像是丟了一個小玩意一樣隨意。
薑鳴予繼續道:“剛才給你的圖紙上還有一個匣子,這個得用最好的木料,是這幾代玉清掌教行走世俗的標誌,不僅我的刀要能放進去,還要空出地方放武典。”
聽上去毫無聯係的一句話,李逸瞬間明白了薑鳴予的意思。
武典原書一直由玉清掌教隨身攜帶,就在他們的兵器匣子裏,而上一任玉清掌教意外身隕,武典應該是那時候被人拿走的。
“這匣子得多大?”
“多一本普通書冊那麽大就可以了,厚度一尺就夠了,匣子一定要防水,等我破入先天之後,必然會將聖典放進去,萬一潮了可不好。”
城外已沒了燈火,月光透過窗紗,映出薑鳴予說這話時臉上的剛毅,李逸有些恍惚,這一刻的薑鳴予讓他感到一絲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