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隻是,不想再賤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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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糖沒有多想其他,繼續帶著訓誡的口吻,“霍總每天都很忙,尤其最近還忙著開拓海外市場,沒時間理會您的小脾氣,您知道您今天的任性會給他帶來多少麻煩嘛?”
“我和他離婚了,已經沒有關係了,你用不著這樣訓誡我。”
離婚?
聽到這個詞,張糖嘴角有些僵硬:“少奶奶,您別賭氣,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不管南箏說的是不是氣話,張糖都不相信,南箏會不愛霍時琛。
“張糖,你很討厭我嗎?”南箏那雙水意朦朧的眼睛看著她,勾著紅唇。
張糖有些尷尬:“少奶奶此話怎講?”
“每次我給他打電話,都是你第一手接的線,你永遠告訴我的是他沒空很忙接不了我的電話,隨便敷衍我幾句就掛了,霍時琛從來沒有在你手上接過我的電話。”
張糖皺眉:“少奶奶,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不讓總裁接電話的?我哪裏有這個通天的本事,總裁不接您的電話,您倒是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這合適嗎?”
張糖話裏意思很明顯,是總裁自己不肯接你電話的,他嫌棄你煩,你心裏得有逼數。
“合適?你說是霍少不接我電話,為什麽我打給李碩的電話他都能接到,打給你的就一直被說忙,難道霍時琛背地裏還有兩副麵孔不成?”
一直以來出現在大眾麵前,一貫以優雅矜持為形象的職業女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得不行。
忽然被南箏戳穿了心事,難免有些不堪。
但凡霍時琛有一分把她放在心上,這些人也不敢這樣踐踏她。南箏心裏一酸,終究還是忍不住難過了,她和霍時琛,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
這8年她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謝謝你,張糖,是你讓我知道我一直以來多麽賤。”
張糖臉色徹底掛不住了,她在南箏這種人的心裏,居然這麽不堪。
“滾出去。”
一道冰冷且帶著怒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張糖身上一哆嗦,已經看到男人挺刮的西裝褲腿,皮鞋踩在地上,落下的雨點踐踏在泥濘上。
南箏剛剛就已經看到霍時琛走過來了,所以故意說了這麽一番話,誘導張糖默認,一個背著老板擅自做主的助理,沒有誰能容得下。
“誰允許你過來的?我看,是我平時對你們太容忍了。
“霍總對不起。”
“自己申請轉崗位。”男人聲音沒有給她分毫留情,冷冰冰的,“不想就離職,霍氏容不下你。”
“是。”
張糖低下頭,咬著唇差點哭出來,心裏很難堪地走了。
“南箏,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麽的伶牙俐齒。”
霍時琛站在豪車門口,微微彎下了挺直的背脊,他看著坐在車內的女人,雨水打濕了他的袖扣,嘴裏吐出的薄煙曖昧地打在她的耳廓上,很輕佻的動作。
她仰著的小臉,眼尾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笑容,像從前那樣天真。
“霍哥哥,你什麽時候,真正知道過我呢?”
從來都是她愛他,她一直追著他跑,她愛他比生命還重。
而霍時琛對她的關注和了解,連南箏對他的千分之一都沒有。
隻因為,他不愛她。
何況霍時琛是A市的傳奇,霍家的驕傲,高不可攀的尊貴身份。
他不會輕易把自己的注意力,隨便浪費在女人的身上,喬柔不在這個輕易和隨便的範圍內。
可南箏還記得那一年的盛夏,陽光裏都是玫瑰花的香味在綻放,15歲的少女被帶到他麵前。
從那以後她開始粘著他,像一隻粘人的貓,為了他笑,為了他哭,他是她的神明。
可能這8年以後的所有感情和付出,都是她單方麵的一廂情願。
她單方麵地愛著霍時琛一個人,所以她在他心裏才什麽都不是,可以隨便被忽視,想起來了,再隨意地逗一逗。
霍時琛抽著煙,想像往常一樣,伸手碰一碰她,卻被南箏避開了,他又皺了眉。
“南箏,鬧了這麽久,你還沒有鬧夠嗎?”
又是這句話。
鬧,他覺得她在任性,在鬧。
她隻是,不想再賤下去了。
那麽卑微,卑微到骨子裏。
“霍時琛,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我們已經離婚了。”南箏看他,“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放我走,我還要回去給媽媽做飯。”
“我看你現在就是得治一治,跟我回去,老婆。”
霍時琛把煙頭踩在腳下,彎腰上了車,嗓音磁性,“你媽的飯菜我會讓人一天三餐地送過去,保證比你做的還好吃,還新鮮,你現在跟我回霍家。”
“誰是你老婆?還有,我不會回霍家。”
看到男人上車,高大的身體擠到她身邊,坐好。
南箏心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和頭痛,他把她當什麽了?
“霍時琛,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說你自己同意了的,離婚證書要我現在拿給你看嗎?”
”嗯,知道了。”
霍時琛捏著她的下巴,很敷衍在吻了她一下,看著她這雙漂亮到令人著迷的眼睛。
“我知道最近忙,忽視了你,你現在胡思亂想,等過幾天我會抽出空,帶你去日本散散心。今天晚上我還有國際會議,你好好休息,自己想清楚。”
“回霍家。”
司機聽到他的指令,立刻踩油門,把車開走了。
又是這樣。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離婚了,而且你根本不愛我。”
愛?
霍時琛看著她:“8年都這麽過來了,你現在突然告訴我,不想繼續這麽下去,南箏,你到底是在為難你自己,還是在挑釁我?說你自己非要爬上我的床,口口聲聲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你現在想抽身就抽身?”
“憑什麽你能隨便離開,我就不能抽身?”
“你就不能,一輩子都不能。”霍時琛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冰冷,“我可以離開,但你不可以。”
這句話,聽得南箏頭暈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