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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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嚇得臉色發白的蕭婉容偷眼去看侯爺的臉色,眼一睜卻看見了侯爺身後芝蘭玉般的徐莊朝她看來的擔憂眼神。
蕭婉容的心立馬就‘撲通,撲通’狂奔起來了,小臉也‘欻’的紅了。生平第一次潑皮耍賴竟就被徐莊抓了個正著,這……
她以後還怎麽在他麵前裝端莊賢淑!!!
徐莊看她一臉懊悔難堪,窩心的投給她個理解的眼神,而後也不等侯爺讓他坐,他自己便去一旁的紅木扶手椅上安穩的坐了,意味不明的道“侯府的後院果然比別處的熱鬧,明兒個可有話題和皇兄說了。”
他身子風流的往扶手上一歪,魅惑的朝蕭敬嫻跑了個白眼“丫頭,徐二爺來了,怎的也不知道上茶水點心?”
蕭婉容看著他這副作態,心裏的窘迫立馬就一掃而空了這貨不比誰更沒規矩?在他麵前用得著溫婉賢良麽?
她心裏舒爽,才被侯爺狠扇了一巴掌的蕭敬嫻可是氣炸了腦袋。她堂堂侯府小姐,穿金戴銀,高貴大方,哪裏像伺候人的小丫鬟了?
蕭敬嫻心中不爽,原本想找侯爺撒的潑就全數發泄在了徐莊身上。她頭一扭,怨恨的額看著徐莊,惡狠狠的道:“哪個徐家的二爺,這般的沒有規矩,眼瞎了看不見府上正忙著,不便待客?”
徐莊臉上原本妖媚的笑一瞬間就收了起來,甚至連歪在椅上的身子都坐直了。然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敬嫻身後的侯爺,緩慢而又霸氣十足的回道“原來我徐家人沒規矩,看來得請皇兄多教導我了。罷,小爺現在就走,這魘勝之術的熱鬧,還得請皇兄親自來瞧。”
說罷毫不猶豫就起身朝外走,一副要進宮討公道的架勢。
家醜不外揚,起初徐莊跟過來的時候侯爺就很是有些不樂意,礙於身份沒有明著趕人。所以,蕭敬嫻無禮的朝徐莊喊出那席話時,侯爺雖覺得不妥卻也沒有阻止。
如今看徐莊不但一副生氣要進宮的樣子,更狠咬了‘魘勝’兩個字,侯爺心裏卻是悲涼一片,知道絕對不能讓徐莊離開了。
於是,他趕忙上前按住徐莊的肩膀,討好的笑道“二爺怎麽和個小丫頭一般見識?魘勝之術是那無知夫人耍的把戲,我侯府絕容不下那等歪風邪氣。您現在要是走了,再下才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將徐莊請回了椅中,侯爺又趕忙招呼丫鬟上茶點“都愣著幹嘛?泡了皇上新賞的銀毫毛峰。”
丫鬟不敢怠慢,趕忙將茶水點心並新鮮水果端了上來。
徐莊便朝看過來的蕭婉容拋了個定心的眼神隨便鬧,沒事的,二爺給你坐鎮誰都不敢拿你怎麽樣。
蕭婉容心中一暖,為了避嫌轉過了頭沒有看他。
侯爺同樣沒有看跌坐到椅子上的大夫人,而後麵容沉靜的往主位上一坐,立馬就朝軟倒在丫鬟懷裏的蕭婉容開了口“究竟是怎麽回事?大好的年紀如何就要尋死覓活的?”
大夫人拳頭捏得死緊,麵上卻安穩了下來,看著蕭婉容嗔怪道“就是,有什麽委屈是不能和母親說的,你剛才那樣當真把母親嚇得不輕。”
侯爺意味不明的看了大夫人一眼,並不搭話,而是認真的看向蕭婉容。
有徐莊在場,蕭婉容有了底氣的同時到底還是不能厚著臉皮放開了鬧。
她掙紮著從丫鬟懷裏出來,而後一臉慘痛的跪在侯爺麵前,將懷中大夫人給她的那紙供狀遞到了侯爺麵前,哭道“父親,女兒真是有口不能言隻能以死明誌了。”
侯爺接了她手中供狀凝眉細看,蕭婉容卻又接著道“這個局布置得詳實精妙,便是滿院子的丫鬟奴才都能證明女兒和錦書、豆蔻在她們說的時間裏根本沒有外出,可傾櫻閣的下人都是女兒的下人,哪裏就信得。
還有那菟絲草,分明是野地裏才有的雜草,女兒想得也得不到。偏生大姐姐又找到了我領出府腰牌的記錄,母親也推說記不起來我是否單獨使人出過府。
父親,女兒冤枉可卻百口不能辯,也隻有死了才能幹淨。”
徐莊正愜意的剝著金黃的橘子,聞言‘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麽地低級的陷阱就要逼著你去死,也太沒出息了些。
你如果當真在院中沒出來,誰能在院外看見你?憑她們空口一說就成,侯府那麽大,值守的人那麽多,讓他們再找出幾個在路上撞見了你們的下人出來。”
話音落地,一瓣汁飽味甘的橘子就扔進了嘴裏。
他吃得滿口生津,再看蕭婉容跪在地上哭得淒涼,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
哪能自己享福,媳婦兒跪著受罪的?
於是,徐莊無趣的將橘子放回了盤中,威嚴的起身道“起來好生坐著,冤枉人的都沒跪,你跪個什麽勁。你雖是女兒家卻也不能失了傲骨。”
蕭婉容一張臉上全是尷尬,小心的看著侯爺等著侯爺示下。
侯爺提早和蕭婉容談了話,原本已經信了她是冤枉的,如今看她狼狽徐莊又發了話,當然沒有去駁徐莊麵子的道理,於是伸手虛扶了蕭婉容一把道“起來吧,別怕,為父總不會冤枉了你。”
蕭婉容又是一陣道謝,而後再不客氣的去徐莊對麵的椅子上坐了。
看侯爺不但不罰蕭婉容,甚至還讓她坐。挨了打的蕭敬嫻整個人暴躁起來。
她不斷的朝大夫人使眼色,讓大夫人阻止蕭婉容坐下去,可大夫人始終大公無私由著侯爺做主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這樣的態度讓她覺得大家都是要袒護蕭婉容,於是再也顧不得的衝到了侯爺麵前,張口就哭“從來就知道父親偏心,誰知道竟偏成了這樣?那麽多人指證蕭婉容行大逆不道之事,父親為什麽還要偏幫於她?”
侯爺想著在門口聽見的蕭敬嫻朝蕭婉容喊的那些話,心裏的無名火又湧動起來。
他一巴掌將那供狀拍在桌子上,而後灼灼目光直射蕭敬嫻麵門,冷聲冷氣的問“這是證據都是你找出來的?”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大夫人又不經意的接道“是呀,一天之間審了這麽多人,又找出來這麽多東西,當真是你一個人辦成的?中間是不是有人使絆子誤導了你?”
當事人這樣問,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她有什麽事你自己擔著,就算你拖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承認!
蕭敬嫻感念大夫人幫她幫到了現在,也覺的她和蕭婉容的恩怨沒道理把大夫人牽扯進來,於是臉色一穩,鼻孔朝天的對侯爺道“父親少看不起人,這些都是我一個人查出來的。”
“帶了那些丫鬟上來。”侯爺也不和她再廢話,直接宣了人上來。
疼很快就帶了上來,戰戰兢兢的在屋子中央跪了一排。
徐莊好整以暇的將一顆梅子扔進嘴裏,看對麵的蕭婉容幹坐著身邊連杯茶水都沒有,又趕緊丫鬟將自己桌上的金桔給蕭婉容捧去,而後對她遙遙一笑,意思很明顯安心看戲,別多想,別害怕。
和蕭婉容眉目傳完情,徐莊又搶在侯爺前頭開了口“既然是收人錢財替人賣命的,侯爺您就是如何問也絕對問不出什麽來。”
看侯爺以詢問的眼神看過來,徐莊也不客氣,直接道“將家生子的親人全都帶過來,打,狠狠的打,打到這些人肯說實話為止。若全都不是家生子也好辦得很,在下不才認識好幾個老鴇。
侯爺遣人去請了過來,一旦查出她們說的話有破綻,直接低價轉手給老鴇,讓老鴇找些下三濫的地方將她們安置了就是。”
“這算是什麽辦法?”大夫人背心都透出來冷汗,魘勝之術一查出來就是死罪,那些丫鬟願意出來指正蕭婉容,正是因為她拿了她們的家人。
若侯爺現在又去拿她們的家人,拿事情不是立馬就敗露了嗎?
大夫人心裏緊張,卻還用盡了力氣平穩自己的心神,盡量端莊的道“這不是屈打成招嗎?這種法子哪裏用得?”
“怎麽用不得?”徐莊輕扯了半邊唇角,似笑非笑的道“對付頑固的人就得用頑固的法子,再說了,還能不能綁來她們的家人還說不好呢,人心不好拿捏,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不就是綁架她們最在乎的人?”
大夫人臉色就難看起來,還要再說什麽,侯爺卻一錘定音“好了,這就去綁人。”
“侯爺……”大夫人急得一頭的汗,連聲音都急切起來“平白弄這麽大的動靜,不知道還以為府上出了多大的事呢,魘勝之術雖說不是抄家滅族的重罪,可宣揚出去,侯府也是臉上無光啊,侯爺,為著府上名聲,還請三思。”
她帶頭跪到了侯爺麵前,蕭敬嫻懵懂也跟著跪了下去,主子都跪了,丫鬟們也隻能齊刷刷的跟著跪了下去,叩著頭道“侯爺三思……”
蕭婉容正拿了個金桔在手裏把玩,看她們害怕擔心成這樣,心裏卻是沒來來由的爽快對決,現在才剛開始,如此就怕成這樣了,後麵的還怎麽玩?
她將手中金桔往盤中一扔,然後疑惑的看著大夫人道“主家要請奴才問句話,怎麽就能將府中的事宣揚出去,還會因此敗壞侯府名聲了?
母親如此攔著,難道是因為早有人將她們的家人拘禁了起來?父親的人就是再去也是白走?”
徐莊呷了口茶,而後優雅從容的火上澆油“侯爺若存心包庇,自然不敢使人去查。”說完,頗具逼視含義的將茶盞頓在了黑漆桌麵上。
侯爺卻是聽得火氣,大掌往桌上一拍,喝道“來人,立馬將她們的家人一個不剩的全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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