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蘇婉寧成了主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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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蘇婉寧開口,弘曆便率先開了口。

    “暗衛,立刻去查!”

    蘇婉寧等人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便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閃身不見。

    蘇婉寧的嘴微微張開,又緩緩閉上。

    不過蘇婉寧被嚇昏頭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懵的。

    “派人去將劉謙劉院判請來,要速度!”

    皇後富察韻月急急開口,吩咐自己的奴婢去請太醫。

    蘇婉寧感激的看了一眼皇後,才又對著自己身後的周嬤嬤急急地開了口。

    “勞煩姑姑您辛苦一趟,與皇後娘娘身邊的宮人走一趟。”

    眾人心明鏡兒般,都知曉是皇後沒有那麽大的麵子,請不來太醫院判。

    而太醫院判與純妃蘇氏的關係極好,純妃身邊的周嬤嬤自然能請得動劉謙院判前來診治。

    很快,跑的滿頭汗的劉謙帶著同樣累的氣喘籲籲背著藥箱的小太監趕了過來。

    蘇婉寧知道劉謙定然會先對著眾人行禮,擔心兒子永璋撐不了太久,忙率先開了口。

    “劉院判莫要多禮,快抓緊時間給三阿哥瞧瞧,到底是怎麽了!”

    蘇婉寧在等劉院判來之前,已經簡單的做了應急處理,倒是讓永璋吐出了幾口髒水。

    劉謙診治完以後,又開了一張藥方子交給了蘇婉寧身邊的果兒,果兒對著蘇婉寧點了點頭,隨著背藥箱的小太監走了出去。

    這時,劉謙才笑嗬嗬的補了禮節,不忘了誇讚一番。

    “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蕙質蘭心,竟然會這樣的急救法子。”

    “微臣也隻是開了些防止發炎與清肺的方子,更多的是針對驚嚇的。”

    “幸好急救的及時,且第一時間將風險降到最低。不然就三阿哥的年紀與經曆的事情,隻怕三阿哥的未來生活都要受到很大的影響。”

    蘇婉寧當時對著永璋又是按壓又是人工呼吸的,眾人也都是瞧見了的。

    原本還以為蘇婉寧是被永璋給嚇到了,也不管什麽法子不法子的,隻要是腦子裏想到的全用一遍。

    倒是沒有想到,蘇婉寧竟然會一些醫術。

    還好蘇婉寧沒聽見這些話,不然肯定要往死了撇嘴。

    這都是生活小常識好吧!

    現代生活的小孩子們小學三年級就會的東西,到這裏竟然成了會醫術的代名詞。

    若是被這些古人知道在現代,小病小災的自己去藥店買點藥就可以,隻怕每個人都得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脫眶了吧!

    蘇婉寧無奈搖頭,又看向了太後的方向。

    “臣妾隻是在府邸做格格的時候,有幸與劉謙劉院判的夫人學過幾招,倒也不是很精通。”

    皇太後鈕祜祿氏輕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麵色和緩了不少的永璋,心頭可算放鬆了一些。

    “哀家現在多少有些慶幸,還好永璋有你這樣的母妃。”

    “若是後宮中的女人都如同你一樣會一些簡單的急救小妙招,想來也不會有那麽多孩子會早早地逝去。”

    蘇婉寧察覺到太後眼底隱隱的失落,忙笑著開了口。

    “母後,咱們到了新的地方生活,可算是遠離了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了,您可得高興一些。”

    “不然的話,皇上肯定又要自責了。”

    皇帝倒也是極為配合蘇婉寧的,連忙唉聲歎氣起來。

    “朕真是沒用啊,如今成了這一國之君,竟然還是沒辦法博母後一笑。”

    皇太後鈕祜祿氏沒好氣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兩個皮猴兒,一唱一和的在這兒給哀家挖坑呢是不是?”

    蘇婉寧淺笑,雙眼彎成了小小的月牙,墨黑的瞳眸似是要將人給吸進眼睛裏關起來一樣。

    “行了,你們也都別在這兒圍著了,各自散了吧。”

    永璜牽著小璟玔的手,極為穩重優雅的緩緩走了過來。

    聽說了永璋生了病,兩個小的急急忙忙的去看了永璋。

    沒多一會兒,皇帝的暗衛就將那兩個犯事的宮人一並帶了回來。

    倒不是說兩個人的手指都是被果兒姑娘削掉的,而是暗衛追到那個人的時候,出現的就是兩個手指負傷程度相同的兩個人在那裏等著他。

    暗衛無奈,隻好將兩個斷了手指的人一同帶了回來。

    “陛下,屬下辦事不利,竟然看到了兩個手指帶傷的人,被屬下一並帶了回來。”

    弘曆緊緊皺了皺眉,“兩個人都拉下去一並杖斃!”

    蘇婉寧皺了皺眉,忙抬起手阻止道:

    “皇上且慢!這兩個人有問題!”

    弘曆有些懵,可還是給了蘇婉寧這個麵子,忙揮了揮手示意要拉著兩個斷指宮人出去的侍衛們先行退下。

    蘇婉寧沒有看暗衛,而是蹙著眉對前去將兩人帶回來的暗衛開了口。

    “你是一路追過去的,中途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是嗎?”

    暗衛本就是為皇帝服務的,可以不回答後宮娘娘們的話。

    可暗衛也是聰慧的,自然知道純妃娘娘蘇婉寧同旁人都是不同的,忙恭恭敬敬的開了口。

    “回純妃娘娘的話,屬下一路追了過去,卻沒想到轉彎的時候碰到了兩個有斷指的人,附近屬下也派人搜查過了,沒有任何可疑人員。”

    蘇婉寧輕輕頷首,隨即又緩緩開了口。

    “你們暗衛之中是誰去繼續追蹤的,能否把他們都叫回來?”

    聞言,暗衛的眉毛再次緊緊簇起,就連皇帝的心情也有些不太好起來。

    “婉寧,朕的暗衛是最值得信任的。你所擔心的事情都是無稽之談。”

    蘇婉寧伸手指了指前麵兩個斷指的小太監,“若是他們動的手,又怎麽會到了現在他們的鞋子都是幹的,沒有任何濕潤的跡象呢?”

    “皇上,您也該知曉,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他們兩個人若是一直被追著的話,鞋底不會如此幹淨,唯一一個可能性就是他們是被拉出來頂罪的。”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若是沒有接應他們的人在,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武藝高強之人。”

    “而咱們剛剛抵達這裏,宮人們也都是臨時調配到這裏再分配到各個院落去的。”

    “能動手的除了內務府的魏清泰魏總管之外,不做他想。”

    蘇婉寧一番分析後,皇帝自然聽了進去,隻略微一思忖便做了一個決定。

    隻聽弘曆吩咐剛剛回話的暗衛,“你親自去將那幾個暗衛都叫回來,朕要一個一個查。”

    站在弘曆身前的暗衛眼神微微一閃,立刻被蘇婉寧察覺到了。

    “慢著!皇上還請派旁人去查的好,此人在臣妾看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些不太對勁。”

    皇帝自然聽蘇婉寧的話,自是蘇婉寧怎麽說他便怎麽聽。

    很快,被皇帝弘曆另外派去的暗衛們回來了。

    蘇婉寧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暗衛的鞋子不太對勁,眼神緩緩上移,看到的便是一個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人。

    蘇婉寧二話沒說就衝了上去,直接抓住了那名暗衛的手。

    “婉寧!”

    皇帝開口就打算阻止,被蘇婉寧下一個動作給強行打斷了。

    隻見蘇婉寧強行扯掉了男人的手套,露出了還染著血色的斷指。

    皇帝眼珠子差點沒因為驚訝而瞪出來,猛地起身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那名暗衛。

    男人沒敢吭聲,但眼神中仍是帶上了慌亂。

    蘇婉寧更加確定,此事與他們絕對有關係。

    這下就連皇帝都相信了蘇婉寧的直覺,眼神如刀子般直直的朝著那名暗衛的方向看去。

    “李玉,派人去將大理寺少卿召來,對了,宗人府的也一並帶來,朕要好好查一查朕的這些皇叔們!”

    弘曆此話一出,頓時將那名暗衛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同樣冒冷汗的,還有最初那個通知暗衛們搜查斷指宮人的暗衛頭頭。

    這下,弘曆更是氣的肺都快炸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身邊讓他引以為傲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暗衛們確成了他身邊最大的隱患。

    帝王一怒,雖不至於伏屍百萬,但也絕不是那般好解決的。

    這不?弘曆一聲令下,直接徹查整個暗衛營。

    蘇婉寧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兒子的仇尚未得報,自是恨得咬牙切齒。

    “皇上,臣妾想要親自督辦此事,給永璋一個公道!”

    皇帝本就沒有反駁蘇婉寧的心,如今一想到自己那麽喜歡的三兒子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查!朕允許你督查!若是有那不聽你調派的,朕允許你先斬後奏!”

    蘇婉寧的盛寵,讓所有在此的暗衛們心裏都無限翻騰起來。

    有那心思靈活的,已經想好了等這次避暑行宮結束後,調到景仁宮附近去當值。

    同樣都是在紫禁城巡邏,擠不到皇帝身邊去,就要想法子去寵妃身邊去。

    這名暗衛心裏盤算著,更是在腦海裏將皇帝指派到景仁宮的暗衛們挨個拉出來想了一圈兒。

    看來自己也得想個法子與景仁宮的暗衛們拉拉關係。

    心底更是輕歎,難怪這幾年升職或轉為明衛可以正常生活在陽光下的都是景仁宮出來的。

    看來自己的家裏人想錯了,皇後身邊根本不是最好的出路,純妃這裏才是。

    蘇婉寧做主將皇帝身邊有問題的暗衛統一徹查一遍,又吩咐大理寺少卿分開審查。

    至於審查什麽問題,她再定。現在隻是分開關押,什麽也不問。

    蘇婉寧心裏清楚,能成為皇帝暗衛的人,本就是忍耐度極高且心理素質極強的。

    就連武力值那也是個個爆表,普通的刑罰對他們幾乎是毫無效果的。

    蘇婉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覺得要用現代方式對付他們了。

    蘇婉寧親自提審那群暗衛中的頭頭,也就是那個拎著兩個斷指宮人來匯報的有問題的男人。

    進入臨時監牢的蘇婉寧胃部有些許不適,實在是這間牢房許久未曾用過,那種腐朽的氣息過於濃鬱了些。

    且牆皮也在慢慢脫落,連刑具上麵的血跡也幹涸住了,看著很是瘮人。

    原本有些退縮了的蘇婉寧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在床上虛弱的躺著,有氣無力的喊著她母妃的時候,整個人又再次堅強起來。

    不行!不能退縮!

    女人是溫柔的,但有了孩子後,為母則剛的本能就會出現。

    “將他給本宮綁起來,把他的眼睛也一並給本宮蒙上!”

    隨著監牢裏的人一動,蘇婉寧忙又笑著出了聲。

    “念在他曾經為了皇上盡職盡忠的份兒上,本宮準許他坐著,不必站著綁了!”

    蘇婉寧話一出口,被綁著的暗衛頭頭滿臉不屑,就連一同聽審的官員也是嘴角狠狠一抽,心裏暗暗嘀咕皇帝意氣用事。

    女人留在後宮觀賞便好,出來破案就真的成了胡鬧了。

    可他又無法將純妃趕回去,畢竟是皇帝金口玉言答應的,他們這些官員隻是輔助純妃娘娘辦案的。

    且皇帝也說了,若是他們不將純妃的命令當回事兒,純妃娘娘可先斬後奏。

    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考慮,純妃的命令都得當聖旨一般尊崇才行。

    很快,蘇婉寧便坐到了那蒙著雙眼的暗衛對麵,笑意不達眼底的冷冰冰的開了口。

    “來人,將他的手背到後麵去,用刀子在他手腕上滑個口子,什麽時候他交代了,什麽時候讓太醫給他醫治。”

    “若是本宮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放血放死便好。”

    那暗衛頭領哼了一聲,自是沒將蘇婉寧的話放在心上。

    但耍耍嘴皮子還是能的,便聽那男人冷哼一聲,語氣吊兒郎當的。

    “怎麽?純妃娘娘是打算來個屈打成招不可?若真是如此,屬下死了事小,影響純妃娘娘的聲譽為大。”

    “純妃娘娘若因此落下了凶悍、蠻不講理的名聲,還請純妃娘娘莫要生氣,再讓屬下來背這個鍋。”

    蘇婉寧冷冷一笑,隻對著果兒擺了個手勢。

    很快,果兒就走到了男人背後,掏出匕首對著男人的手腕劃了淺淺一刀。

    緊接著,周嬤嬤用了一個細木管卡在了男人上麵不高的地方,一滴一滴的放著清水。

    蘇婉寧再度不吭聲了,暗衛頭領自然也不吭聲。

    在這樣一個幽靜的環境下,任何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蘇婉寧的呼吸聲,那暗衛頭領聽的一清二楚,包括自己的“血”流聲音,也是清晰的傳入到男人的耳朵裏。

    原本看蘇婉寧審查的幾個官員都覺得蘇婉寧是在胡鬧,直到半個時辰後,手上的傷早就不流血了的暗衛頭領此時已經臉色蒼白了。

    蘇婉寧自然知道,此時是最好的問話機會。

    但自己是一介女流,更是後宮妃嬪,自己的兒子出了事,自己的心態有什麽變化,暗衛這麽多年陪在皇帝身邊,自然沒有蠢的。

    這不,皇帝給蘇婉寧派來協助的官員們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暗衛頭領此時被自己的流血滴答聲嚇得忘了用心去觀察環境,聽到了官員的問話,不由挑眉開了口問問題。

    “純妃蘇氏走了?怎麽換了當官的來問話了?”

    那問話的官員也是在朝堂上混了多年的老油子了,自然聽懂了暗衛頭領話裏掩藏著的真實含義。

    “純妃娘娘所出的三阿哥永璋阿哥剛剛發了高熱,純妃娘娘心急,便沒有等著審問你,而是回去了。”

    聽到此話的暗衛頭領先是一愣,隨即嘲諷般的勾起了唇角。

    “當年永璜大阿哥被送到純妃身邊的時候,也不見純妃娘娘如此著急忙慌的。”

    “這果然啊,親生的就是比領養的好。”

    蘇婉寧聽的都想打人,好在果兒連忙對蘇婉寧搖了搖頭。

    此時的暗衛首領隻注意自己的變化了,倒是忽略了果兒的動作產生了不同的氣流影響。

    反倒是問話的官員此時恨不得拍手附和,但自己的烏紗帽還不想掉,隻好借此當著純妃蘇婉寧的麵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與誠意。

    “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掌嘴!讓他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什麽想法該有,什麽想法打死都不能有!”

    蘇婉寧也不製止,既然是官員上杆子給自己找麵子,自然也不好拒絕。

    好在那官員還算有分寸,隻連續扇了五、六巴掌便停了手。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做出這等謀害皇家子嗣的事情的!”

    蘇婉寧剛覺得這官員辦事靠譜,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心裏誇早了。

    就這種問話方式,若是放在現代,連三歲小孩兒手裏的棒棒糖都哄不來!

    可蘇婉寧又不好出言提示,隻好給果兒使了個眼色。

    好在蘇婉寧曾經與太後祈福時,果兒與一個侍衛相識,倒是讓那侍衛在這次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

    “純妃娘娘走時說了,既然有人背主甘願赴死,讓他死便是。”

    “左右他死了以後還有家人在,一人做錯事全家連坐也不錯!”

    蘇婉寧聽了直點頭,又一個正眼朝著那開口說話的年輕侍衛看去,不由微微一愣。

    她想起來了,這個侍衛對自己身邊的果兒感興趣,且這兩年追果兒的攻勢也越發勇猛了許多。

    想著借著這次機會,查清兒子出事問題的緣由,也能仔細觀察一番果兒的未來夫婿,倒也是極好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