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蘇婉寧的心路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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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樂顛顛的邁著歡快的小步伐走了進去,還不忘了說大事般的將書房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想了想,又快步跑了回去,低聲囑咐起來。
“你們都在外麵守著,誰也不準進來。”
永璋小大人兒一般的吩咐自己和永璜的貼身太監,才快速的再次折返回自己的大哥桌前。
“大哥你說吧,有什麽大事要說!”
永璜隻略微思忖了一下,便輕笑著緩緩開了口。
“今天五嬸嬸來找我的事情,你莫要同母妃提起。”
永璋有些懵,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
“為什麽不能同母妃提起呢?母妃肯定會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的呀。”
永璜笑著伸手摸了摸永璋的小腦袋,“咱們母妃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上次因著五嬸的緣故都喊劉院判搶救的事情你忘了?”
永璋雙眼瞪得溜圓,“對哈!那不能同母妃說,還要想法子將其他人的嘴都堵死才行。”
永璜輕輕搖了搖頭,“下人們的嘴倒是好堵,可咱們二舅母的嘴可不是那麽好堵的。”
永璋歪了歪頭,“那我去勸二舅母不要同咱們母妃說就好啦!我現在就去辦!”
永璜看著永璋離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隨即提筆寫起了關於紙幣改良的事情。
很快,蘇婉寧等人回來了。
對於和親王福晉吳紮庫明珠到了蘇府一事,蘇婉寧在和璟玔吃著糖炒栗子的時候,就有暗衛告訴她了。
而且,告訴她這個消息的不是旁人,正是跑開的永璋。
永璋原本覺得自家大哥說的對,自家母妃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可轉念一想,這樣的事情自己若是瞞著母妃,萬一哪一日母妃知道了,豈不是要心寒了?
等到那個時候,若是母妃大腹便便,豈不是處境更加危險了?
蘇婉寧此時的心裏想的不是永璜的態度和做法,而是吳紮庫明珠到底要做什麽。
按照她的邏輯,吳紮庫明珠此行應該是找她的才對。
可聽永璋的意思,吳紮庫明珠此行的目的是自家大兒子?
蘇婉寧仔細思索了一下朝堂中的事情,瞬間便了然了。
看來自己得想個什麽法子了,不然這永璜要是真同她合作了,以後這錢財的控製權就要掌握在弘晝他們夫妻的手中了。
可蘇婉寧左等右等也沒等到自家大兒子永璜的出現,心裏不由焦急起來。
難不成是怕她不讓她們兩個人合作,所以故意隱瞞自己不成?
就在蘇婉寧想著該用什麽方法委婉的提醒永璜的時候,便看到了永璜笑嗬嗬的走了進來。
“母妃,您回來了!”
蘇婉寧淺笑著點了點頭。
“今日在蘇府可還適應?都做了些什麽?”
永璜笑著拱了拱手,“兒臣在書房裏研究關於造紙幣的事情,隻是在說此事之前,還請母妃先原諒兒臣犯下的錯事。”
永璜此言一出,永璋就一臉的不可置信盯著自家兄長看。
永璜也像是沒看到一般,對著蘇婉寧歉意的拱了拱手。
“兒臣今日見了五嬸,因著母妃如今的身子與平常不同,便叮囑所有人不可將此事告知給您知曉。”
“不止如此,兒臣還讓永璋弟弟去了二舅母那裏同二舅母提起此事,務必要讓二舅母守口如瓶,以免驚擾了母妃的胎。”
“可兒臣左思右想,覺得若是此事被旁的別有用心之人告訴了母妃,想來事情會鬧得更大。”
“到時候可能母妃會對兒子們失望至極,更容易心氣鬱結。”
蘇婉寧隻輕輕微笑著,心裏明白了這個兒子到底是要說什麽了。
可蘇婉寧就裝作毫不知情,“哦?到底是何事竟然如此嚴重?”
永璜用歉疚的眼神看著永璋,這才緩緩轉過頭繼續對蘇婉寧開了口。
“今日五嬸來蘇府就是奔著兒臣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兒臣完成紙幣的改良。”
“隻是兒臣也不知曉五嬸是如何獲取到兒臣此時這般困境的,兒臣正在愁這事情不知道怎麽辦呢。”
“一直到兒臣心裏琢磨了許久,才終於想清楚其中的緣由。”
“往淺了想,是五嬸想要通過這樣的關係來與母妃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至於關係一直這般僵硬。”
“往深了想,則是五嬸想要幫助五叔奪走經濟大權,想要以此幹涉朝堂政務,讓皇阿瑪忌憚他手中的權勢。”
“兒臣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才忙不迭的跑過來找母妃拿個章程。”
蘇婉寧再度微笑著輕輕頷首,複又轉過頭去示意魏令儀將自己帶過來的一個盒子裏麵的書拿出來。
魏令儀笑著應是,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魏令儀再回來的時候,手裏麵便多了一本《天工開物》。
“或許,這裏麵會有你想要的答案。隻不過,需要你自己去想辦法實現。”
永璜的眼神猛地一亮,就知道隻有自家母妃才是真正能靠得住的。
想到此處,永璜不由又有些羞愧。
“母妃,兒臣不是不信任您,也不是長大了就心思野了,想要背著您有一番作為。”
“隻是兒臣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證明自己有能力,會讓母妃省心,能給母妃更加舒心的生活。”
“兒臣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成就一番事業,而不是純純啃老。”
蘇婉寧笑著摸了摸永璜的腦袋,隻覺得這個孩子知道了他是養子身份後,整個人都變得敏感多疑起來。
“母妃從來不會覺得你是個累贅,也從來沒覺得你是一個麻煩。”
“你同永璋和璟玔他們一樣,都是母妃的心頭肉,手中寶。”
“無論你的未來是什麽樣的,母妃都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健康、快樂的人,這是做母妃最大的心願。”
“不管未來的你有多麽有權有勢,在朝堂之上又有多大的影響力。”
“在母妃這裏,你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一個需要母妃時時掛念,刻刻操心的孩子。”
“還是那句話,你一定要記住。你於母妃來說,是親子,是母妃的第一個兒子,明白了嗎?”
永璜乖巧的重重點了點頭,蘇婉寧才又笑著摸了摸永璜的頭。
“帶著你弟弟下去一起研究這本書吧,母妃還要去將從宮外買的東西好好分一分類,再包裝一下,明日帶回去給你皇祖母和高母妃等人分。”
永璜見自家母妃神情沒什麽變化,反而與從前一樣溫柔,心裏的石頭也終於算是落了地。
“是,兒臣全都聽母妃的。三弟,咱們兩個這就回書房研究這本書吧!”
兩個小的一道離開,魏令儀才皺起了眉頭。
蘇婉寧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突然就想起了高芷蘭之前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這孩子啊都是像母親的多一些,雖說後天的教養決定了許多,但生母的脾氣秉性那也是繼承了下來的。”
“就怕你全心全意的養孩子,處處為他考慮了。結果他繼承了富察柔欣的脾氣秉性,處處與你作對。”
“若成了那樣,隻怕你這母妃也是難做的。到時候你不是犯愁怎麽教導他走向正道,而是要防著他帶壞你的親生孩子了。”
此時的蘇婉寧有些糾結,又有些迷茫。
自己的這個大兒子究竟是要做什麽?心裏想的又是什麽呢?
蘇婉寧真的不想陰謀論,將自己養大的孩子想的太壞。
可如今這樣的事情,都在方方麵麵的告訴自己,自己的孩子恐怕已經變了。
或者說是一直沒有變,隻是從前年紀小,但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永璜對於自己這個母妃是疼寵和關心孝順的,但是終究是有了隔閡。
蘇婉寧有些疲憊的抬起手,輕輕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算了,再看看吧。
畢竟那也是自己疼寵了這麽多年的孩子,若是可能的話,她也不想放棄。
此時的永璜雖說陪著弟弟一起看《天工開物》,但腦海裏浮現的都是自己之前做的那個決定。
暗暗在心底後悔,擔心依著自家母妃的聰慧,定然是覺得自己與她有了隔閡。
可自己的表現又那麽差,萬一將一個對自己那麽好的母妃給推出大老遠,自己才真是個蠢的要命的人。
永璋此時看著半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自家哥哥,仔細想了想,便微微皺了皺眉。
“大哥,我總覺得你今日與平日裏都不同,似乎你的身上多了什麽謎團一般,不想讓人靠近。”
永璜被自家弟弟的聲音給喚回了神,笑著側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哦?何以見得?”
“從前的你最是孝順母妃,每當我想要耍小聰明的時候,你都會板著臉說我不該如此,這樣母妃會傷心。”
“可你今日的狀態明顯不對不說,做事情也毫無章法且考慮欠妥。”
“我在去二舅母後院的路上,就覺得這個事情似乎不大對,等到了二門處的時候,便覺得大哥你的做法是完全錯誤的。”
“所以我並沒有聽你的話,去找二舅母一同隱瞞母妃。反而是派了身邊的人去外麵尋母妃,同母妃說起了今日之事。”
見永璜的瞳孔微微瑟縮了下,永璋才又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繼續補充。
“母妃畢竟年紀放在那裏,又是最了解咱們的人。”
“你覺得就咱們兩個有什麽想做的事,是母妃看不出來的嗎?”
“我覺得母妃比皇阿瑪還要厲害得多,畢竟母妃還能看出誰對咱們不利,每次都能抓到壞人不說,還能因著一次經驗將咱們保護的很好。”
“不說旁的,就咱們的兄弟們及姐妹們夭折了多少個就能看的出了。”
“我覺得,最不應該辜負的人就是咱們的母妃,至於我的話,大哥你能聽進去幾句,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說完話後,永璋就從椅子上下來,緩緩地朝著門口走去。
待拉開一扇門後,才笑著回過頭去,臉上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弟弟的話言盡於此,至於其他的事情,大哥你自己想吧。”
“這本書是母妃謄抄了許久,又換了許多咱們能夠看得懂的話。”
“還有裏麵許多方子與步驟都是母妃自己實驗過後一點一點改的,母妃的良苦用心,相信大哥也能明白。”
“弟弟就不打擾哥哥學習了,這就離開了。”
永璋說完話後,也不再管自己的大哥怎麽在背後喚他了。
此時他的心裏對永璜充滿了失望,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一會兒。
而回到和親王府的吳紮庫明珠心情大好,總覺得自己如今的做法顯然是十分正確的。
若是真的幫上了永璜阿哥的忙,想來與蘇婉寧關係重新修補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得到暗衛消息的弘晝此時卻是殺氣騰騰的從外麵趕了進來,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蠢婦!本王好不容易表明了自己什麽都不想爭,讓皇兄對我的立場信任了許多,你到底是要做什麽!”
“你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去與大阿哥商討的事情本王不知道嗎?還是以為你做這個事情十分保密?”
“你可知,除了本王有暗衛外,皇兄給那幾個孩子都派了暗衛保護?!”
“你又可知,你打著分憂的旗號過去,實則是讓皇兄將更多的想法落在我身上,又給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吳紮庫明珠!本王當初到底是為何選中了你這個毒婦!”
“蠢!愚不可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想到自家母妃從皇宮出來的那次,到了自家王府後對著自己這個嫡福晉橫挑眉毛豎挑眼的,自己當時還不知道是因何緣故。
直到後來宮中傳出消息,和親王嫡福晉吳紮庫氏將純妃娘娘害暈倒了不說,兩人的關係從此變得格外生分便知,定是自己這個嫡福晉得罪了人家。
畢竟純妃這個人他還是清楚的,一向就是個溫順柔和的性子。
這樣的人除非是動了她在意的人和事,不然什麽事情都不會與之結怨。
而自家這個嫡福晉到現在都不知道何謂夾緊尾巴做人,還在大年初二的時候去旁人府上做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越想越氣的弘晝隻好做下了一個決定。
“來人啊!守好福晉,莫要讓她隨意走動。”
“嫡福晉病了,所有來拜訪嫡福晉的客人都不用招待進府了。”
“再派個人去趟吳紮庫府,將本王準備的東西送過去,就說嫡福晉身子不便,今年的回門宴就不用辦了。”
原本吳紮庫明珠在娘家就不受待見,不然也不會在那年選秀入宮,差點做了已經嗝屁的先帝的小老婆。
若不是弘晝看上了她,隻怕現在的吳紮庫明珠不是在某個寺裏代發修行,就是隨著先帝的旨意直接殉葬了。
此時的吳紮庫明珠心裏更是混亂了起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把局麵變得更亂了。
其他的穿越女隻會日子越過越好,不是做了皇後皇妃,就是做了哪家的正頭夫人,日子越過越紅火。
可自己呢?除了是和親王弘晝的嫡福晉外,日子卻是越過越艱難。
蘇婉寧隻是個胎穿的江南漢女罷了,什麽特異功能都沒有。
吳紮庫明珠穿越來就是皇太後鈕祜祿氏的親侄女,還是唯一的侄女,運氣極好。
而自己手握空間,卻是一個什麽都不行的人。
吳紮庫明珠不知道,為何拿了一個最好的空間,卻成了混的最差的人。
可她哪裏知道,光憑借著有空間不是一個能讓她生活幸福的條件,還要有聰明才智和超高情商才可以。
畢竟一個人不管到了哪裏,想要過得舒心,首要條件就是必須要有交際。
可她卻從來不屑與這裏的人交際,總覺得都是老古板,沒什麽好說的。
又覺得自己是一個什麽都拿得出來的人,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才對。
這麽一來,日子隻會越過越糟。
要不是弘晝這個男人一向寵著她,隻怕早就會成了棄婦了。
至於她拿出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弘晝看來確實是特別。
但弘晝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一個普通的王爺,還得是一個會辦事但又不能太優秀的堅定保皇黨才可以。
對於吳紮庫明珠拿出來的足以驚豔到全大清的好東西,弘晝覺得始終是種隱患。
此時的弘晝心裏還在愁,該如何破解自家這個蠢福晉給自己布的死局。
而另一邊的蘇婉寧,則是歪著頭仔細想著永璜這孩子從小到大的變化。
對於永璜的事情,魏令儀知道的也不算多。
畢竟她到蘇婉寧身邊也沒幾年,且她的年紀與永璜相比也沒大多少。
“令儀,你在這裏守著,若是永琪那裏有什麽事情,讓奶嬤嬤同你說,你再去後院老夫人的院子裏找本宮。”
“本宮去老夫人處敘敘舊,璟玔若是醒了,就讓她自己在府裏逛逛。”
蘇婉寧吩咐完了事情,隻身一人朝著周氏和蘇召南所居住的院落走去。
此時的周氏剛醒沒多久,實在是有些困了小憩了一會兒。
見蘇婉寧孤身前來,周氏心思一轉,便知定然是有什麽大事要問自己。
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笑嗬嗬的快步迎了出去。<101nove.comle>(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