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的新娘_第47章 賣水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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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鐸一見黑簽,頭都大了,拿著黑簽想哭。拔黑簽這件事,前前後後都是他張羅的,沒想到自己給自己刨了個墳坑。

    陳鐸帶著哭腔問師父說:我真要把陸晨做掉,就流亡在江湖上,不去自首抵命行嗎?

    在場眾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師徒之間的生死糾紛,外人不便插言,殺人凶手是他們師徒,一個指使一個行凶,愛自首不自首!焦天竣沉思良久,想到陳鐸不自首,將會連累自己,在場的人可都知道這件事,陳鐸一定要去抵命,但現在不能冷了陳鐸的心,便道:殺完了人,你隨便。

    最後焦天竣給了陳鐸一根竹筒,裏麵裝的是裂石粉噴霧劑,隻要觸動竹筒上小機關,衝著陸晨噴出白霧,陸晨的血肉就會化成一堆紫紅色的泡沫,毀屍滅跡。

    之後,眾人離開小屋,陳鐸和草木先生歐陽琿,麵色都很凝重。

    陳鐸裹了裹自己的軍大衣,蹬上電動車,先回單位,在路上,他一度思考,要不要真去結果陸晨的性命,如果殺,自己將進入逃亡生活,代價不小,如果不殺,就是欺師滅祖,暗三門再無我一席之地,綜合考慮,還得去殺,不就殺個人嗎?又不是天塌下來。

    現在醫學研究表明,所有故意殺人犯的腦前葉都與常人不同,他們少點東西,故而不可用理智推理。陳鐸決定去暗殺陸晨。

    歐陽琿麵色凝重,是因為陳鐸要用他製作的裂石花粉噴霧劑去殺陸晨,萬一警方掌握了線索怎麽辦?那時候破不破相都是小事,會不會進去坐牢才是大事,會不會波及到自己呢?歐陽琿很擔心,他一向老實,別看在暗三門裏混,卻是個時常焦慮的老好人。

    陳鐸回到單位,開始尋找陸晨的下落,知道名字去打聽一個人,無非是時間問題。

    ……

    這天一早,陸晨等人分頭行動。

    花簾月去政務服務大廳注冊公司,臨走之前郝瘸子已經將公司名起好了,叫“露塵不明水生物開發有限公司”,取了陸晨名字的諧音,起了個很唬人又很搞笑的公司名,實際業務範圍卻是調查。

    陸晨、郝瘸子、二傻子三人晃晃悠悠來到臨大南麵的小市場,幾乎每所大學的小市場都很繁榮,那小市場南北兩條街,東西一華裏長,店鋪圍繞學生做生意,百行齊聚,做什麽的都有。

    但能擺攤的地方,隻有前街一個小廣場,小廣場原是城中村的打麥場,後來臨水大學建起來,城中村拆遷走了,打麥場原本要建一座不大不小的商場,但還沒有招拍掛,土地尚未賣出去,於是成了暫時的無主之地,很多擺攤的小生意人多匯聚於此。

    白天小廣場上是農貿市場,夜晚七點以後,小廣場變成夜市,各種廉價的地攤貨,都在充電燈的照耀下,熠熠發光。鐵板魷魚的滋啦聲,臭豆腐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讓人徜徉於市井之樂。夜市要到午夜十二點才散。

    陸晨等三人來此查找賣水果的女孩,希望找到些蛛絲馬跡。

    文教授隻含糊的說,當時女孩的攤位在這個小農貿市場的東南角,這就是唯一線索了。

    陸晨走到東南角,果然見有三四個水果攤,其中有個中年大媽看著挺麵善,還沒等陸晨上去說話,郝瘸子就先湊過去問:美女!

    中年大媽見郝瘸子一張口叫美女,扭頭往身後看去,以為自己身後來人了,郝瘸子道:你看誰?叫你呢?

    中年大媽一聽臉上立即紅一塊白一塊的,被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叫美女,一來很尷尬,二者很難為情,就說:都老太太了,還美女?會不會說話?

    郝瘸子繼續問道:那給你叫什麽?叫大媽,你沒那麽老,叫大姐,不知道咱倆誰大,叫妹妹顯得不合適,要不叫你女同誌?

    大媽噗嗤一聲樂了:你買不買水果?不買別瞎耽誤工夫。

    郝瘸子問:買點蘋果吧,順便跟你打聽個人。

    大媽道:打聽誰?

    郝瘸子說:年前是不是有個小姑娘在這擺過攤賣過水果?

    大媽隨口道:沒有。

    話音剛落,大媽好像想起了什麽,一邊稱蘋果一邊說:你還別說,好像有個小姑娘來擺過攤,這個市場吧,固定來賣水果的就我們這四家,有時候應季的果子下來,有些果農會開著三輪車來賣,你一問我想起來了,年前是有個小姑娘在這裏擺了兩天水果攤,賣一種外國的小紅果子,我們賣了這麽多年水果,都沒見過那種果子。那姑娘很可憐,中午舍不得買飯吃,掏出個饅頭就著開水吃,連包榨菜條都舍不得買。我還真沒見這麽節省的年輕人。

    陸晨急忙問:她住在哪裏呢?

    大媽笑道:這我哪知道,她就來了兩天,我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哪能知道她住哪?你們找她做什麽?

    郝瘸子謊話張口就來:嗨,別提了,她和家裏鬧別扭,自己跑出來了。這不我們出來找她嘛。

    大媽正色說:哦哦,那得趕緊找,一個女孩家家的,自己在外麵危險。

    郝瘸子說:你能給我們描述描述她長什麽樣嗎?我們也好確認下是不是她。

    大媽想了想說:模樣很俊,穿身黑羽絨服,瘦高個,人很好,一看就很老實,很沒有心眼的樣子。

    郝瘸子道:對對對,就是她,還有別的線索沒?

    大媽稱完了蘋果,搖搖頭說,沒了,我就知道這麽多了。

    三人隻得離了大媽的水果攤,問其他三個水果攤,其中有一個水果攤老板對這女孩一點印象沒有,另外兩家說的和大媽差不多。三人一邊問一邊走,走到市場外圍,陸晨對郝瘸子說:茫茫人海,就這麽點線索,可怎麽找啊。

    二傻子道:就在這等唄,也許……也許人家還來。

    郝瘸子搖搖頭說:等到死,也不一定能見她來,等不是辦法。還有一個人的線索咱們沒有問到。

    陸晨道:誰?你是說文教授?還是你知道另外買過她水果的人?

    郝瘸子說:不是,像這種三不管沒有手續批文的小市場,都有民間市場管理者的,說白了就是來收攤位費的,類似電影裏的保護費,像這種地段,一個小攤子一天收二十,都是些無業小痞子,或者某某大哥的小弟來幹這事,咱們找收管理費的人問問,他來收費,勢必要和小攤主聊天,興許知道些信息。

    陸晨道:高見!

    陸晨發現,郝瘸子遠不像外在表現的那麽二,常有奇智。其實他一點都不二,這人內心九曲十八彎,計謀最多,此時的陸晨還不知道他隱狽術的厲害。

    三人剛想回去問問那大媽,市場是誰在收費。就見遠遠的走來三個人,當頭一個,長得幹瘦幹瘦的,賊眉鼠眼流裏流氣,走路晃晃蕩蕩,叼著根煙,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

    後麵跟著兩個小孩,一個頭發染的血紅,就像頂著盆火在走路,一個鼻孔上戴著鼻環,和農村臥槽的老牛同款。三人大模大樣向每個攤位都收了二十塊錢,不一會走到了水果攤前。

    陸晨、郝瘸子和二傻子急忙走向水果攤,走近一看,這瘦子陸晨見過。

    早在接花簾月回去過年的時候,齊超開著蘭博基尼在花簾月樓下擺了花陣,向花簾月表白,要接花簾月走,花簾月讓陸晨假冒男友,齊超指著一個瘦子說,這是我小弟,跟著道哥的,一場打架中一個人捅了六個……

    二傻子抬起蘭博基尼的後軲轆,嚇得這瘦子趕緊躲進人群,偽裝成了路人。

    陸晨眼前,正是那號稱一個人捅了六個的瘦子,陸晨叫道:嗨,還認得我嗎?你叫什麽名字,我問你點事。

    那瘦子扭頭一看,他也認得陸晨,尤其認得陸晨身後的二傻子,能把一輛車抬起來,十分恐怖。瘦子不知陸晨來意,剛才收攤位費那囂張的氣焰,忽然消失,換了一副老實巴交的神色,顫聲道:我……我叫胡明,你們找我……找我有什麽事,那……那天的事是齊超……和我沒關係!

    陸晨聽說他叫胡明,上前劈胸揪住他的衣領說:胡明是吧,來來來來,我問你點事!

    胡明嚇壞了,告饒道:大哥大哥,我知道錯了,那天我真不知道齊超去騷擾花簾月,我再不敢了不行嗎?

    胡明想掙脫開陸晨的手,哪擋得住陸晨常喝自來露,虎狼一樣的身軀,像拎小雞一樣把胡明逼到市場角落一處欄杆上。很多商販以為陸晨要來爭市場管理權,要打胡明,以為有好戲看,紛紛過來圍觀。

    胡明兩個小跟班咋呼起來: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大哥。

    被二傻子上前,一跌一撞,兩個人倒在了地上。爬起來就往後跑,不敢言語。

    陸晨揪住胡明,厲聲問道:聽說你是道哥的人?一個人捅過六個?我問你,你有沒有被捅過?

    胡明嚇得臉色慘白,使勁搖了搖頭:沒有!

    陸晨道:想不想體驗一下?

    胡明帶著哭腔說:不想。

    陸晨道:不想就好辦,我問你件事,你要如實回答,說半句假話,我讓你體驗下被捅的感覺。

    胡明使勁點點頭。

    陸晨問:年前,大約是臘月二十六,這市場上是不是來過一個賣水果的女孩?穿黑羽絨服,瘦高個兒,很漂亮。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胡明不假思索的說:有,來過兩天,我向她要攤位費,她說身上真的沒錢,說是等賣出些水果,再給我。我看她是個美女,我又沒女朋友,就沒難為她,就說,也行,你把身份證先給我,收攤的時候,你給我二十塊錢換身份證。她說她的身份證押給放高利貸的了,我裝叉多了句嘴,說臨水放高利貸的人我都熟,你說說是誰,說出名字我就信你。她說叫大金鑼,大金鑼我認識,真是放高利貸的,我就信了,沒先收她錢,到了夜市來人的時候,她還真交了攤位費。我問她電話號碼,她說用不起電話,一直沒問出來。她一共來了兩天,後來再也沒見她,我可沒欺負她。

    陸晨一聽,身份證押給了大金鑼,大喜過望,說道:大金鑼,很好很好,真是冤家路窄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