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的新娘_第48章 走投無路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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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聽胡明說擺水果攤的女孩欠著大金鑼的高利貸,頓時喜上眉梢,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金鑼好找,王三叔就有他電話號碼,隻是大金鑼和自己有很深的過節,肯定極不友好,從他口中打聽事情怕很難。不過也強似沒人知道女孩下落。
陸晨扔揪著胡明的衣領子,他明白這胡明又是要那女孩的身份證,又是要她電話的,居心絕對不簡單,很顯然想泡那的女孩,他一定問過那女孩的名字,便問道:你應該問過那女孩叫什麽名字。
胡明說道:問……問過,她叫秋萌萌。
陸晨鬆開了胡明的衣領,胡明捂著自己的脖頸喘了兩口粗氣。
陸晨招呼郝瘸子和二傻子說:走,找大金鑼去。
三人出了農貿市場。
胡明望著陸晨遠去的背影,故意對驚魂未定的兩個小弟大聲說:艸,要不是我今天沒帶刀子出來,他們三個早就躺在地上了。
他不為兩個小弟誇讚大哥是個狠人,為的是讓圍觀的小商販知道自己還是個狠人,要及時交攤位費。
胡明帶著兩個小弟繼續去收攤位費,因為剛才的那場風波,胡明被陸晨逼在市場欄杆處,嚇得他大氣不敢出,連說不敢了等語,讓小商販對胡明有了新的認識,有幾個年輕男商販在給他錢的同時開始冷嘲熱諷:
胡大哥,被捅是啥體驗啊?
以後出門記得帶刀子,可別被人欺負了。
……
甚至有個壯漢菜販直接拒絕了胡明收攤費,胡明要攤位費的時候,壯漢瞪了他一眼,將一把西瓜刀扔在地上說:要錢是吧?沒有!要嘛你捅我,要嘛我捅你!
胡明和兩個小兄弟一看,愣在當場,竟不敢去拿那把西瓜刀,曆朝曆代都有吃砸吧地這碗飯的,能吃街麵全靠一口氣,這口氣倒了,人物字號也就立不住了,收保護費最要緊的就是不能栽麵,一旦栽了麵子要趕緊找回來,否則再沒人怕他,靠打架捅人是彌補不回來的,混社會混的就是個場麵,不是天天打打殺殺,一輩子能捅一個就算立住名號,天天捅人的早就被槍斃了。
胡明看了壯漢一眼,不論怎樣都狠不起來,腦中全是剛才陸晨揪住他衣領子的場景,他明白自己栽了,從這壯漢拒交攤位費開始,他將再也收不來攤位費,因為這些小販都不是白給的,隻要有一個不交,剩下的都敢不交,一旦他們不怕了,想再威住,難上加難,這片市場的管理費被陸晨給毀了!
胡明暗暗咬牙,發狠道:陸晨你等著,早晚有算賬的那天。
他嘴中卻對壯漢說:你給我等著,等著別走啊!
胡明惡狠狠的說完,帶著兩個小弟灰溜溜的走了。
留下農貿市場上一片哄笑,這些商販心裏都清楚,明天再也不用給這小子交管理費了。
……
陸晨一邊走,一邊給郝瘸子講了他和大金鑼之前的過節。
郝瘸子聽完說:陸晨,既然這大金鑼是個放貸的黑澀會,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坑過你錢,那咱們就用個快刀斬亂麻的辦法,直接把賣水果女孩的身份證搶過來,一定要快,你能知道大金鑼在哪嗎?
陸晨說:能,我問問王三叔他的電話。
陸晨打電話給王三叔,問大金鑼的電話,王三叔很緊張,問陸晨說:你還找他做什麽?那是一筆糊塗賬,石材利潤要不出來了。
陸晨道:三叔,我不跟他要賬,有點別的事找他,你放心,這次不會有衝突的。
王三叔戰戰兢兢的把大金鑼的電話給了陸晨。陸晨直接撥通大金鑼號碼,接通之後,對方趾高氣昂的問:誰啊?
陸晨陪著小心說:大哥,你放貸款是吧?我想貸點款。
大金鑼和陸晨隻見過一麵,雖然見了麵能認識,但貿然電話聯係,對方不可能聽出是誰,陸晨的聲音很普通,並無特色。
大金鑼道:你從哪知道我號的?
陸晨心裏一涼,以為要露餡,說道:我聽朋友說的。
大金鑼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問:有抵押嗎?
陸晨道:有,我有一輛車,買的時候裸車十二萬,剛滿一年。
大金鑼又問:車是分期嗎?
陸晨道:不是分期,是全款買的。
大金鑼猛吹一口煙,電話裏一陣嘩嘩啦啦洗麻將牌的聲音,又問:你貸多少?
陸晨說:能放多少我貸多少,急用錢。
大金鑼道:隻能給你放六萬,想要就把車開過來,我在柳條街四十號,春明茶樓的二樓。
陸晨興奮道:好的大哥,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之後,陸晨對郝瘸子說:他在柳條街四十號,春明茶樓的二樓,你剛才說什麽?快刀斬亂麻?怎麽快刀斬亂麻法?
郝瘸子說:對付大金鑼這樣的人,隻能用黑吃黑的辦法,因為你以前和他有過節,不可能和和氣氣坐下來談的,他見了你肯定會有一肚子氣,不吩咐小弟辦你已經是萬幸,所以呀,咱們得先下手為強。先去買點趁手的家夥什!
郝瘸子帶著陸晨和二傻子,走進路旁一間五金勞保店,買了兩把西瓜刀,給二傻子買了條最粗的撬棍。陸晨不解道:這是去打架?
郝瘸子說:不和他們墨跡著打,一進門你用刀先把大金鑼逼住,我拿著刀嚇唬其他人,二傻子掄起鐵棍,找個桌子砸一下,不為砸他們東西,隻為讓他們見識二傻子神力,一下把他們鎮住。然後威逼大金鑼拿出秋萌萌的身份證。問出他知道的信息,咱們就成功了。
此前陸晨一直以為郝瘸子是個到處坑蒙拐騙的小騙子,還幹過收廢紙,撿破爛等活兒,典型底層草根,沒想到他對黑吃黑這種事也很內行,看來當盲流子是很鍛煉人的。
柳條街是臨水市的古街,很多年以前,整條街店鋪都批發柳條編製品,因此叫柳條街,現在柳條編製品不足以維持高額的房租,城市化進程也將原有的商業模式打破,如今的柳條街已和城市其他街道沒有區別,隻能下了柳條這個名字。
西瓜刀用報紙包了,三人打了輛出租車,二傻子將撬棍塞進後備箱,直奔柳條街,來到春明茶樓下麵。
這茶樓一共就隻有兩層,陸晨說:我沒猜錯的話,大金鑼在二樓打麻將,至少有四個人。
郝瘸子說:待會上了二樓,聽見哪屋有聲音,二傻子你把門一腳踹開,陸晨你年輕利索,衝進去先放倒大金鑼,刀架他脖子上,我嚇唬其他人,二傻子再去砸東西。
當下三人計議已定。
春明茶樓是大金鑼的私人茶樓,他在這裏設了間辦公室,專門放貸,同時也聚賭,抽些燈頭稅,暗三門中行話給賭稅叫燈頭稅,就是開賭坊的人,在每桌抽稅,比如每一把的贏家交一塊錢,把錢放進桌上的竹筒裏,滿了主人就去倒。這叫燈頭稅。賭徒們餓了,賭坊主人會免費提供些水餃包子之類的食物。
陸晨和郝瘸子用報紙包著刀,二傻子穿著軍大衣提著撬棍,活像是進去幹活的民工。進入大門後發現,一樓沒人,三人直奔二樓,二樓隻有兩個房間,一個門開著,空無一人,另一間人聲鼎沸,充斥著打麻將的聲音,“八萬……我吃……先別急我這碰……”。
二傻子上前,運足了力氣,咣當一腳,連門帶框轟隆一聲撲地倒了,陸晨將刀上的報紙一扯,露出刀刃來,疾步閃身進去,見裏麵有桌麻將,麻將桌上四人慌張站起來,各自拿起椅子要打架,四人之外,還有大金鑼的兩個小弟,各自抽刀,準備迎戰,都知道來者不善,一開始大家懷疑是被道上同行抄了家了。
陸晨眼見大金鑼舉起椅子要想自己砸來,當心一腳,正揣在大金鑼砸下來的椅子上,連人帶椅子一起踹倒,咕咚一聲悶響,大金鑼跌坐在地上,陸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左手,反手一扭,使勁一提,隻聽胳膊哢嚓一聲響,大金鑼唉吆一聲叫,被扭著胳膊提起來按在了麻將桌上,同時陸晨把起西瓜刀壓在了他耳朵上。
郝瘸子一進門就舉著刀咋呼其他人:別動,動一動砍死你們,老子刀刀掏肺!
二傻子拎著大鐵棍一進門,見隻有張麻將桌,還壓著大金鑼的腦袋,不好砸,萬一把大金鑼砸死怎麽辦?砸椅子又顯不出自己力氣來。幹脆衝著牆下了手。
二傻子往自己手心裏吹一口熱氣,攥住大撬棍往牆麵上猛力一戳,隻聽轟隆一聲,戳了足球大小一個大窟窿,頓時煙塵彌漫。
二傻子戳的牆麵,是房間隔牆,本就是輕砌塊砌就,相較傳統磚牆,很脆弱,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用鐵棍捅個窟窿,二傻子這一舉動把現場站著的五個人嚇蒙了。
二傻子把鐵棍一橫,沒說話,郝瘸子叫道:看見沒?別不服,給我蹲下,我兄弟一鐵棍拆了你們這座樓,你們哪根骨頭能扛住這一棍?
打群架得有個衝鋒的戰膽,眾人才能一窩蜂鬥毆,大哥被人用刀壓住,戰膽散了,群架就打不起來,眾人雖然都是打架出身,不把郝瘸子放眼裏,可二傻子實在太厲害,都驚得抱頭蹲下。
大金鑼早已認出來人是陸晨,被壓在麻將桌上,耳朵冰涼,有口刀緊緊的貼著他腮幫子,這時開口說:陸……陸晨,有什麽話你說,上次我隻要你還本金夠義氣吧?我沒賺你利潤,賺錢的人是張鬆,你的錢在他手裏,冤有頭債有主……
陸晨將手中的刀略略往下一按,在大金鑼腮幫子上按住一條印兒,說:大金鑼,我這次來,和上次事沒關係,有別的事找你,你給一個叫秋萌萌的放過款,把她身份證和一切資料都給我,現在她住在哪裏?
大金鑼叫道:侯三,沒聽見嗎?快給大哥拿東西,秋萌萌的檔案袋!
那個叫侯三的小弟慌忙站起來翻箱倒櫃,去找秋萌萌的東西,不一會翻出一個檔案袋來,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大字,秋萌萌。侯三將檔案袋扔給了陸晨,陸晨拿到檔案袋問大金鑼說:你是不是給她拍過裸照?
大金鑼辯解說:天地良心,我看那女孩很老實,一點心眼也沒有,根本不用拍裸照,一個電話,她就嚇得還利息,根本不用催。隻是二月份的利息沒有還,打電話也不接,這幾天我們正想找她。
陸晨又問:她現在人在哪?
大金鑼回答:檔案袋裏有地址,她在海螺灣村裏租房子住,不過我沒去過,這幾天正準備去。
陸晨道:她欠你多少錢?
大金鑼說:十七萬左右。
陸晨又把刀一壓:我問的是本金!
大金鑼被刀壓得生疼,答道:我說的就是本金,我敢跟你說利息嗎?她是你什麽人?
陸晨說:你別管她是我什麽人,等我找到她,十七萬的本金你管我要,多了一分錢不給你,聽明白沒?
被刀壓著的人沒有什麽事看不明白放不下的,大金鑼當下應道:明白明白。
陸晨把刀輕輕提起來,把刀遞給郝瘸子,掏出彈弓來,包上一粒鋼珠,堵住蟾骨弓的骨眼,拉開蟾皮,對著眾人,讓郝瘸子和二傻子先出去,自己慢慢退了出去,大金鑼仍趴在麻將桌上不敢動彈,他知道陸晨的彈弓比二傻子的鐵棍還厲害,鬆手之間就可以打穿牆。
……
陸晨三人從春明茶樓出來後,馬不停蹄,打上車趕往海螺灣,生怕大金鑼搶在他們前麵去找秋萌萌。
在車上陸晨打開了秋萌萌的檔案袋,裏麵有秋萌萌的身份證和她打的欠條,欠條是三十萬,還有秋萌萌舉著身份證和欠條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那女孩子清麗莫名,不輸花簾月,像這種美女不多見。還有一張白紙,上麵寫著秋萌萌的電話和租房住址——海螺灣村37號。
海螺灣是海邊一個村子,離蕭夢貞鮮跟頭海鮮館不遠,地處城郊,海螺村的房租便宜,是很多底層打工者的聚居地,海螺村的街道橫平豎直,司機師傅用導航直接到到了37號,這房子在村子的最東頭,因為有條新建的馬路擦著院子經過,所以這院子已經拆了一半了,五間房拆的還剩兩間,院牆拆掉了三分之二。
一下車,陸晨就覺得不對:這院子能住人?
郝瘸子肯定的說:能住人的,你沒走投無路過,你不懂。(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