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的新娘_第58章 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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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郝瘸子在的酒局非喝高了不可,他喝起就來沒完沒了,拉著秋飛白的手就不鬆開,陸晨沒有辦法,隻得坐在郝瘸子和秋飛白中間,好不容易把郝瘸子勸走,回到住處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秋飛白繼續住在花簾月房間。

    ……

    第二天花簾月起床,收拾一番,打開窗簾看著落地窗外的海浪,有幾隻海鷗飛過,朝陽明媚,院子裏還有薄薄的殘雪,還沒等花簾月下樓呢,就見院子裏駛來兩輛車,其中一輛是父親的凱美瑞,花簾月認得車牌,另一輛是奔馳商務,想必就是南金集團楊斌父子的車。

    花簾月有些措手不及,父親不是說中午才來吃飯嗎?怎麽早晨就到了,突如其來,她立即下樓迎接。

    花簾月打開入戶門,花千裏、楊鴻盛和楊斌都已經下車了,楊鴻盛五十多歲年紀,比花千裏略大一兩歲,白白淨淨一個老頭,頭發都禿了,西裝領帶倒是板板正正。

    楊斌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氣,他穿著一身名貴的奢飾品牌,得體大方。一見花簾月就微微一笑,笑起來陽光燦爛,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花簾月,他見過美女無數,從來沒有像花簾月這麽有氣質的,也不免看呆了。

    花簾月知道今天算是相親,即便見過大場麵,也很有些羞澀,不好意思看楊斌。花千裏給花簾月介紹說:這是楊伯伯。

    花簾月款款道:伯伯好。

    花千裏有指著楊斌說:這是你楊斌哥哥。

    花簾月臉上微紅:哥哥好。

    一句哥哥好,喊得楊斌骨頭酥麻,他太激動了。

    楊鴻盛一見花簾月,心中高興,商界大佬圈裏常常聽人誇讚花千裏養了個不得了的女兒,人間尤物,實在太漂亮了,不知花落誰家,今天一見,盛名不虛。先不管以後怎樣,此女的初戀一定我家斌斌的了,楊鴻盛不免有些得意,誇讚花簾月說:千裏老弟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花千裏道:見笑了,調皮的很。

    楊鴻盛招呼自己的司機說:把食材拿進來吧。

    一個司機兼保鏢提著一大袋子食材,遞給楊鴻盛,保鏢很有分寸,並不進別墅。

    楊鴻盛提著食材往開放式廚房走去,花千裏也陪著,花簾月和楊斌自然也得跟著,楊鴻盛把食材往廚房台案上一放,對楊斌和花簾月說:今天咱們兩家人湊一塊吃飯,也沒什麽特殊用意,我們兩個老家夥下廚,你們倆隨便玩玩吧,等會來吃飯就行。

    楊斌看了眼窗外說:今天陽光太好了,好像有點回春的意思,這片海灘真美,要不主人領我看看海?

    花簾月自然不好意思主動領楊斌去走走,花千裏說:凝眉,你領你斌哥到海灘上隨便走走吧。

    花簾月領命而去。

    楊鴻盛和花千裏都是商界的大佬,他們沒有市井小民那麽多的繁文縟節,講究這講究那,相個親雙方家長都和FBI一樣,互相探底,像審犯人一樣問這問那。他們做事得體軒昂,幹淨利落,且不留痕跡,隻讓兩個年輕人知道是相親就完了,他們表麵上裝作簡單吃個飯,誰也不會將此事傳出去,絕不會有閑言碎語傳於婦人之口,比如誰家的誰誰誰沒看上誰家的誰誰誰,嫌他房子偏、工資少,這些婆婆媽媽的事,豪門裏避諱。

    陽光灑在沙灘上,花簾月和楊斌走在海浪邊緣,雖然昨夜有零星雪片,但今天的風,已經不似冬天那麽冷了,有點吹麵不寒楊柳風的意思。楊斌開口道:你真美,比我想象的還美。

    花簾月臉微微一紅:謝謝。

    楊斌一指別墅外的小碼頭說:你看這裏還有個小碼頭,隻可惜沒有船,你玩過帆船嗎?

    花簾月道:沒有,我一直在上學。

    楊斌笑道:我有艘帆船的,興許咱們能一起駕船出海。

    花簾月不討厭楊斌,一見麵能給他打80分,有意服從父親的安排,就對楊斌說:好啊,出海釣釣魚。

    楊斌點點頭:恩,我一會就讓維護人員給我開過來,我的船就在臨水。

    花簾月哪裏知道自己是楊家的人質,人家開帆船過來,是為了必要時劫走花簾月去海上,讓花千裏乖乖吐錢。花簾月點點頭說:好,我還沒上過帆船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沙灘上,花簾月自是人間尤物,楊斌談吐也透著紳士氣度,一番談話下來,楊斌已經被花簾月迷住了,花簾月也對楊斌有好感。花千裏和楊鴻盛站在廚房裏看向窗外,見兩人有說有笑,楊鴻盛說:老弟,咱們自己關起門來說話,不怕被人笑話了去,他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說郎才女貌不為過吧?

    花千裏道:我家凝眉平時一般很少笑的,你看和你家楊斌海邊散步,竟有說有笑,可能是緣分吧。

    沙灘上,花簾月走在前麵,楊斌在後麵用手機給她拍了張照。

    ……

    陸晨起床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洗漱完畢,想了想今天有兩件事要做,一是給王小呆解釋清楚,二是要給秋飛白還款。陸晨並不知道陳鐸殺了大金鑼一個人,雖然上次給大金鑼牆上戳了個窟窿,但陸晨覺得這次去還款送錢,大金鑼總不能扳著個臉吧?

    陸晨見秋飛白站在客廳裏看著窗外發呆,郝瘸子不知哪裏去了,二傻子一定餓壞了,自己出去吃飯了。陸晨就對秋飛白說:秋飛白,今天我和你去把錢還了。

    秋飛白答應著,就要跟陸晨走,陸晨說:不過在去之前,你得先和我去一趟臨水大學,給王小呆解釋解釋,我跟蕭夢貞沒有啥事,你得給我作證。行吧?

    秋飛白說:沒問題,我知道你是被蕭夢貞戲弄的。

    陸晨道:那咱倆出發。

    兩人出了小區,坐上出租車,先去了臨水大學。在學校旁邊簡單吃了午飯。

    陸晨打不通王小呆電話,隻能在王小呆宿舍樓下等。秋飛白站在樓下很傷心,本來自己也能成為一名大學生,興許這時候還沒畢業呢,隻可惜家裏人隻想讓自己給弟弟換回一套房。一種自卑感從心底升起。

    陸晨沒等來王小呆,卻等來了趙雨和劉波,兩人手挽著手向宿舍樓走來,王小呆宿舍裏隻住了三個人,另兩個人是花簾月和趙雨,趙雨曾經把花簾月沒地方過年的消息透漏給了自己男朋友劉波,而劉波是紈絝富二代齊超的舔狗,直接導致了齊超在花簾月樓下擺花陣接花簾月回去過年。

    趙雨和劉波在遠處看見陸晨後,嘀嘀咕咕一陣,加快了腳步,趙雨先和陸晨打招呼說:陸晨你可真有本事,我們宿舍三分之二的人都被你搞到手了,先是花簾月後來是王曉黛,你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是吧?王曉黛昨晚哭了好長時間,她今天是不會見你的。

    陸晨急忙問:王曉黛在幹嘛?你幫我解釋解釋,都是誤會啊。

    趙雨說:她在實驗室苦口婆心的和文教授聊天呢,文教授好像覺得王曉黛說的有道理,頻頻點頭,我是從實驗路過,順便看了一眼,那地方你沒有無菌服是進不去的。

    陸晨便知道王曉黛在勸文教授不要濫用暗三門技術,差不多成功了。

    劉波在旁對趙雨說:你說完了?

    趙雨說:我說完了。

    劉波道:該我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正愁聯係不上陸晨,結果路遇了,真是太巧了,陸晨,我大哥齊超正在想辦法滿世界聯係你,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問問趙雨,結果趙雨說你和王曉黛鬧矛盾,不便從王曉黛那裏問你電話,我還尋思著,臨水這麽大,上哪找你呢,結果你自己來了。

    陸晨奇怪道:他找我幹嘛?找我打架?

    劉波搖搖頭說:不是,不是,他說了,有個重要的事情和你說,關係重大。

    陸晨被說的一頭霧水,便道,你給我他的電話號碼,我問問他什麽事。

    劉波趕忙給了陸晨號碼,陸晨撥過去說:我是陸晨,聽說你找我,什麽事?

    齊超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陸晨,我有件大事要告訴你,你現在在哪?我隻能和你麵談!

    陸晨不知齊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說在臨水大學後山小公園等他,陸晨剛走到後山小公園的假山亭子上,就看見公園外停車場上來了一輛蘭博基尼,不用問,正是齊超。

    齊超下車,火急火燎的爬上假山來,看見亭子裏還坐著秋飛白,齊超先問陸晨說:我說的話關乎花簾月一生幸福,這女的是誰,聽了去沒事吧?

    陸晨一聽,才知齊超是為花簾月而來,對齊超說:沒事,這是我妹妹。

    齊超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一個好友的朋友圈,遞給陸晨說:你看看這個朋友圈。

    陸晨拿起手機一看,朋友圈上麵一行文字寫著:如果不出意外,她將成為我的老婆,餘生請多指教。

    再一看朋友圈的圖片,是一張美女的背影,但照下了花簾月一張側臉,美的不可方物。地點就在花簾月所住的海邊別墅外圍沙灘,背景能看的出來。

    陸晨問齊超說:這是什麽意思?

    齊超道:這是楊斌的朋友圈,他爹是南金集團的董事長,他拍的是花簾月,看來他在和花簾月相親,陸晨你是怎麽搞得?花簾月的男友不是你嗎?

    陸晨內心猛然醒悟,當初花千裏給自己說的那番話,以及郝瘸子的深度分析,此時都驗應了,花千裏果然將花簾月押給了南金集團。可齊超為什麽回來找自己呢?

    想到這陸晨問齊超說:齊超,你給我看這個什麽意思?

    齊超指著陸晨鼻子憤慨道:如果你是花簾月男友,我可能隻是不爽,會流著淚默默的祝福你們,但如果楊斌成為花簾月男友,我會被氣死,這楊斌是個畜生,衣冠禽獸,傮,說他禽獸都有點侮辱禽獸。

    陸晨問道:他怎麽禽獸不如呢?做過什麽壞事嗎?

    齊超氣憤道:像我,吃喝嫖賭抽,滿世界找美女玩,在外人眼裏我是個壞人,可我最起碼不糟蹋孩子,這楊斌,他……他糟蹋孩子!

    糟蹋孩子一出口,陸晨驚得一皺眉,他自然知道糟蹋孩子是什麽意思,就是和未成年的孩子發生那事,甚至有正常人想象不出的橋段,然而秋飛白這次真沒有聽懂,在她的世界裏,不存在這種事情,完全想象不到。

    陸晨忽然想到,花簾月躲在海邊別墅裏,押給了楊斌,這楊斌怎麽還敢發朋友圈炫耀呢?不怕有人看到線索,把花簾月給殺了?於是問齊超道:齊超,你和楊斌是什麽關係,怎麽認識的,這楊斌對臨水很熟嗎?他威信圈裏都是什麽人?他發這種朋友圈會不會影響花簾月聲譽?

    齊超說:楊斌對臨水不熟,他朋友圈裏大部分是他同學,有幾個一線城市的富二代,認識幾個能約出來玩的明星,臨水市可能也就認識我一個吧,他發朋友圈倒不會影響花簾月,因為他朋友圈裏除了我,沒人認識花簾月是誰。我上高中時因為打架被開出過,無奈轉學到了陽城高中,楊斌祖籍就是陽城的,我和他同桌過半年,去年的時候,他從英國回來,我給他接風,他喝醉了帶著我出去玩,竟找了兩個十二歲的女孩來,把我嚇壞了,慌忙逃走,我後來才知道,他把其中一個幼女給虐死了,仗著他爹勢力大,花錢擺平了,你說花簾月跟了這種人,不等於被糟蹋了嗎?換了別的女孩,我就不管不問了,可是我真的喜歡花簾月,我希望她過得好。楊斌這個壁太能裝了,英國留了幾年洋,裝起紳士來,其實就是個畜生。

    陸晨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楊斌的醜惡麵目告訴花簾月是吧?

    齊超道:對!我現在聯係不上她,我估計你能行,一定要告訴花簾月,千萬別往火坑裏跳。

    陸晨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告訴她的,你……

    陸晨在想如何措辭之際,齊超接過他話茬說: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在第一時間拆穿楊斌是吧?因為我和他不一樣,我還有點人味兒!

    齊超又囑咐陸晨千萬要快,別耽擱,楊斌那人很會勾女人,特別會裝人畜無害的樣,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妖。

    陸晨點點頭,目送齊超離開,心裏不免感慨,人性就是這樣,一個公認的紈絝子弟壞分子,也會有人性的光輝,當壞人偶爾做件大好事,其光輝形象比普通人樹立的還要快,陸晨甚至覺得齊超有些可愛。

    這時陸晨電話響了,是郝瘸子打來的,陸晨接起來,郝瘸子說: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公園,終於把一件事想明白了,那欒姐花三十萬平這邪事,也太過冤大頭了,這活撐破大天就是萬兒八千的活,蕭夢貞為什麽能和欒姐談到三十萬呢?豪門的人是有錢,可沒見一個豪門的人拿錢打水漂,三十萬太離譜了,你琢磨過沒有?

    陸晨問:我倒沒琢磨。

    郝瘸子說:我告訴你因為什麽,因為欒姐很急,她怕別墅裏的聲音嚇的花簾月不敢住了,一定想辦法把花簾月留在別墅裏。

    陸晨忽然一機靈,說道:你是說,欒阿姨花三十萬平怪聲,是想把花簾月留在別墅裏,是要給想殺花簾月的人提供準確住址是吧?

    郝瘸子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咱們不采取行動,花簾月可能活不過今晚。(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