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葉初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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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巍笑容燦爛,滿懷激動的小跑著趕到李弋身後,他的步伐有些急促。
    “是葉教授...我在她手機上見過你的照片!”張巍的聲線有些顫抖,回憶如潮水般灌入腦海。
    李弋腳步驟停,“葉教授”三個字傳進她的耳朵,鑽入她的腦海。
    小姨的那些同事和學生,平時是這樣稱呼她的,所以對於這個稱呼李弋並不陌生。
    張巍認識小姨!
    意識到這點,李弋變得激動不已,心跳也不禁急促起來,她深吸口氣,喉嚨滾動。
    “葉教授?”李弋猛地轉身,右手下意識攥住張巍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有些亂,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期待,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葉教授……她叫葉初,對不對?”
    張巍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但看清她眼底的紅血絲時,立刻用力點頭:“對!就是葉初教授!植物研究所的葉初!她是我們這次深山植物考察隊的副隊長,專攻瀕危植物基因研究的!”
    “小姨……”李弋喉間溢出兩個字,尾音發顫。她鬆開手,後退半步,背過身去,抬手按了按眉心。重活一世,她終於再次聽到葉初的消息。
    此刻“葉初”兩個字從陌生人嘴裏說出來,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她死寂的神經。
    喬延景快步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李弋在地圖上西京市的位置用紅筆圈了無數次。此刻他不用多問,隻低聲道:“別急,慢慢說。”
    李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眼底的濕意已經被壓了下去,隻剩下銳利的堅定。她看向張巍,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的臉:“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她在哪?”
    “爆發前三天。”張巍立刻回答,語氣肯定,“我們考察隊原定在深山待兩周,研究一種隻在海拔三千米以上存活的‘冰晶蘭’。但出發第五天,我開車時為了躲滾落的山石,右腿被劃了道大口子,血流不止。領隊讓我先從山上撤下來,說山裏信號不好,怕耽誤治療,還派人把我送到鎮上,讓我到鎮上醫院後給隊裏報平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懊惱:“我到鎮上第二天,通訊就全斷了。電視裏開始播‘不明原因暴力事件’,再後來……就是喪屍圍城。我跟著逃難的人好不容易才從鎮中心逃出來,直到今天遇到你們。”
    “冰晶蘭?”李弋捕捉到關鍵信息,“你們當時進的是哪片山?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張巍立刻點頭:“記得!葉教授當時帶了詳細的地圖,我們進山的入口在西京市西北的‘飛崖口’,沿著主脈往上走,大概二十公裏有個廢棄的林業站,她原計劃在那裏紮營采集樣本。我撤離時,她和領隊以及七個隊員剛到林業站附近,說要往更高的‘鷹嘴崖’去,那裏是冰晶蘭的核心生長區。”
    “飛崖口……鷹嘴崖……”李弋重複著這兩個地名,立即從衝鋒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西京市地圖——這是他們沿途搜集的舊地圖,邊緣已經磨破。李弋手指迅速找到西北方向的山脈標記,果然在飛崖口的位置有個小小的“林”字標記,應該就是張巍說的廢棄林業站。
    “你確定她還在山裏?”李弋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她此刻眉頭微蹙,“西京市淪陷後,山裏未必安全。高階喪屍的活動範圍很廣,而且植物變異後……”
    張巍點頭:“從山上下來需要十幾個小時的路程,信息閉塞他們也許還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
    他說完,語氣中帶著憂慮又透出一絲感激:“當年在亞馬遜雨林,我們迷路七天,全靠葉教授認植物找水源、辨方向。要不是她,我早在雨林裏被蛇毒死了!”
    “你們來這是為了找葉教授嗎?如果你們要去這次我必須帶你們去找她,就算……就算隻有一絲希望。”張巍語氣肯定,滿是義不容辭的使命感。
    李弋看向張巍,目光柔和了些。她知道末世裏“帶路”意味著什麽——可能是把自己送進喪屍口中。
    “好。”李弋收起地圖,轉身看向喬延景,“喬叔,你帶鄧雲龍、江喆他們清理廠房,先把張巍的人安頓好。我會給你們留下足夠的物資,你們在這等我回來。”
    喬延景愣了一下:“你要現在去?”
    “現在就去。”李弋點頭,指節敲了敲地圖上的黑風口,“火快滅了,屍潮可能順著公路往西南擴散,廠房這裏還算安全,我們必須趁夜色進山,天亮前趕到林業站。”她看向張巍,“你的腿傷怎麽樣?能撐住嗎?”
    張巍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褲管下隱約能看到一片血痕:“早沒事了!我是異能者,這點傷沒問題!”
    喬予澤把手裏匕首插進刀鞘在地上劃出輕響:“弋姐,我跟你去。”
    “不行。”李弋立刻否決,“廠房人多,需要人守著,你留下幫你爸爸。”她看向聶詩文,對方正清理著一片空地,聞言抬頭:“我會盡量幫這裏的人治療。”
    “嗯。”李弋點頭“我帶張巍去就行,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大家不必死守在這,以後...我會去找你們。”
    喬延景知道李弋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沒人能勸。他歎了口氣,“三天,三天後沒消息,我們去找你。”
    李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她讓鄧雲龍幾人從車上把物資都卸下來,隻給自己和張巍留下了一個背包的食物和水。
    “走吧。”她對張巍說,率先走向停在最外側的越野車。剛才她已經利用空間悄悄把油箱加滿了。
    張巍快步跟上。
    引擎轟鳴聲劃破夜色,越野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廠房區,朝著西北方向的山脈疾馳而去。李弋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手心微微出汗——這一次,她離葉初,隻有幾十公裏的山路。而那片深山裏,藏著她重生而來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