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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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城郡守府仆婦仆從並不多,齊驥臥房門外,不過隻有一老嫗聽候使喚。

    臥房內燈火未亮。

    齊驥正在前院議事堂處理公務。

    守在臥房門口,隨時等候傳喚的老嫗,正靠著門柱打著瞌睡。昏昏沉沉之際,身子忽然被猛地往後一拽,拖到了隱秘之處。

    一驚之下,老嫗便要開口驚叫。

    李秀眼疾手快,手上用力,狠狠捂住了她嘴,低聲威脅道:“你要是叫出聲,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久在沙場,身上本就滿是煞氣。

    老嫗力雖衰,但驚恐下,也用力掐住了他的胳膊,聽懂了他話中之意,趕忙點頭以示自己的配合。

    李秀被這老嫗尖銳的指甲抓進皮肉裏,疼得臉色發白,確保她真的不會叫出聲後,他才將她鬆開,一字一字問道:“將你知道的,關於齊驥的事,全部說出來。”

    他聲音冷硬。

    老嫗身子瑟瑟發抖,眼神不住地往臥房那邊瞟,嘴裏應付道:“齊驥大人待我們極好,平日裏對我們也賞罰分明,老奴前日裏打碎了一個花瓶,他也並未罰我。”

    李秀皺眉,手中匕首直接抵住她的喉嚨,厲聲道:“再多說廢話,了結了你。”

    他匕首用力,立刻見了血。

    老嫗脖頸吃痛,身上一抖,再不敢胡言亂語了,隻僵硬道:“齊驥大人不過剛奪青州城數月,老奴實在不知他的事啊!”

    眼見著匕首又要往前。

    老嫗身子發顫,急急又開口道:“他每日晨起便先去營地,操練士兵。晌午回來用飯,下午處理公務,時有處理到深夜之時。”

    她吞了吞唾沫,繼續開口道:“他的臥房從不許年輕侍女們靠近,隻允老奴偶爾進去灑掃。”

    李秀拿著匕首抵在她的喉間,低頭忽而開口道:“你這老嫗,滿嘴胡言,看我不殺了你,再去尋別人問。”

    老嫗大驚失色,手都嚇得抬起,直接顫巍巍握住了李秀胳膊,急急道:“老奴並無胡言,前些時日裏,齊驥大人大醉而歸,命老奴進臥房換茶水,老奴多看了一眼,竟發現大人躺在床榻上,抱著一幅美人圖,沉沉睡去。”

    李秀匕首慢慢收回,冷眼看她,低聲警告道:“今夜之事,你若泄露出去,被那流民首知道是你背叛他,定不會落個好下場,該如何做,你心中該知。”

    老嫗臉色難看,急急點頭。

    這此間道理,她全都懂得。

    李秀本不欲在郡守府中多待,隻打算簡單看一圈便走。

    如今,竟一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青州城中百姓,也幾乎都在暗地裏傳言,言稱齊驥房中藏美人圖,果然真有其事。

    他命老嫗帶路,徑直往臥房中走去。

    老嫗為了活命,極其地配合。

    臥房中,光線微暗。

    朦朧光亮中,老嫗帶著李秀到床榻前站定,而後示意李秀往薄紗後的牆壁上看。

    薄紗後,掛著一幅美女圖,美女若隱若現。

    李秀一時呆住,這般光線下,透過薄紗,他竟覺得看到了王妃。

    齊驥竟將這美人圖掛在了床榻邊,日日對著入眠!

    想到此,李秀額上青筋暴起,幾乎是立刻,迅速地跳了上去,胡亂將薄紗掀開,再仔細去看,片刻後,他才鎮定下來。

    這幅美人圖在薄紗掩映下,咋看下去,與王妃有幾分神似,但掀開薄紗,便絲毫不像了。

    這幅美人圖,畫的是武信侯夫人洛芙。

    李秀視線又在這美人圖上多看了幾眼,畫中洛芙猶如神女下凡,剛剛承恩,美豔不可方物。

    而後,他視線落在畫卷一角,眸中露出興味。

    那一角,竟有掩飾不掉的髒汙。

    老嫗不敢隨意離開,眼見這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跳上了床榻,眼神又古怪地看著那美人圖。

    她忍不住開口道:“大人偶有醉酒,便會打發我們遠走。但有一次,老奴尿急,夜起解手,走了個近路,路過大人臥房。當時,臥房窗戶大開,老奴便瞧見,大人他,對著這美人圖自瀆。”

    她越說越小聲,眼見氣氛不對,便不敢再說了。

    李秀回頭冷冷看她一眼,恐怕這流民首齊驥房中有美人圖一事,也是從這嘴上不牢的老嫗口中傳出。

    他動作利索地下了床榻,又在臥房中轉了一圈,眼看時間不早,不敢再多留。

    蕭譽等在郡守府外,李秀出來,瞧見王爺就在牆外等候,心頭一動,情緒難言。

    他們持了蜀地百姓的魚牌,冒充蜀地人進了城,又以蜀地人身份光明正大地住了客棧。

    一回客棧房間。

    李秀神色嚴肅,將一路上自己所打探的消息全部稟告給蕭譽,說到最後,他臉色頗為怪異的開口道:“流民首本就是武信侯府的家奴,後逃了出來,如今,在他臥房中,床榻邊,掛著武信侯夫人的畫像。”

    他這般說著,很快便噤聲了。

    這流民首如何成為了逃奴,恐怕與武信侯夫人撇不清關係。

    蕭譽沉默,神色不明。

    阿蠻手信送出不過三日,有仆婦急急來報,言稱王爺回了封丘邑,正往郡守府趕來。

    仆婦喜形於色。

    阿蠻倒是鎮定,看她們一眼,依舊懶懶靠坐在矮榻上,閉目養神。

    天氣炎熱,極易犯困。

    蕭譽從青州城,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趕了回來。

    半路上,恰好在一家驛站碰見了前來送手信的親衛。

    他入郡守府,下馬,手捏阿蠻手信,直奔臥房。

    阿蠻以為他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見自己,還在矮榻上打著哈欠。

    冷不丁,臥房門就被推開了。

    蕭譽站在門口,眼神盯著她,嘴裏吩咐竹香:“出去。”

    竹香壓下臉上驚訝,很是熟練地退出了臥房。

    阿蠻見他神色不對,不由得從矮榻上坐起了身,疑惑開口道:“夫君?”

    蕭譽大步走上前,長臂一伸,將阿蠻從矮榻上抱了起來,一轉身將人放到了旁邊的案幾上,雙眼與她對視,咬牙道:“萬俟崇欺你了?”

    阿蠻看他一眼,他胡子拉碴,形容頗為疲憊,身上也隱約有股子味道。她不由得皺了皺小鼻子,眼見他盯著自己不放,才斟酌著開口道:“他若欺我,你當如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