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英雄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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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滿場靜寂。
緊接著,台下也不知道是誰帶了頭“咯嘣”一下就跪下了,然後老百姓們就一個接一個呼啦啦地跪下了。
很快,整個人群中隻有一個身高一米九,氣場兩米八的帥哥站著,他負手而立,淡然地笑望著台上的秦晚。
旁邊有人偷瞄這位膽大包天沒有跪下的男人,猛然發現他腰上北戎皇家玉璧和龍鱗佩劍,立即嚇得跪著倒退幾步,砰砰地磕頭:“草……草草草……草民參參參參……參見寧王殿下……”
接著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寧亦,然後就是此起彼伏地叩拜聲。
而此時台上的苗堇整個人都懵了,她臉色蒼白地看著剛剛自己嘴裏口口罵著的正主兒北戎寧王,身體搖了搖,估計是腿軟了。
秦晚輕輕笑了笑,指著寧亦對苗堇道:“看你的表情應該也猜出來了,他就是戎國攝政王寧亦寧王殿下。”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們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有的甚至渾身發抖到不能自控。
而寧亦臉色肅然,目光如秋湖般蕭殺平靜,毫無波瀾。
秦晚勾起嘴角,聲音故作尖酸的對苗堇說:“夫人,你看這老百姓都跪下給寧王殿下磕頭,你不跪那可就是大不敬。大不敬可是要殺頭的,而且不僅殺你,你們全家也都要一起死的。你跪還是不跪啊?”
寧亦的氣場加上秦晚的威壓,讓苗堇身子不穩地踉蹌了一下。但她還是堅持控製住雙腿,竭力保持站姿,強作鎮定。
“哎呀,蠻有骨氣的嘛。”秦晚佩服地說道,“既然這麽有骨氣,就該去幹點真正利國利民的實事,別讀書讀傻了,連明辨是非曲直的能力都沒了。這天下大勢,本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曆史的潮流是要順應時代的發展。故步自封,害怕變革,不過是讀書人自尊心和自以為是在作祟。你看不到世人之苦,也看不到日新月異,看不到朝代更迭,更看不到上下五千年的曆史演變,卻在這裏空談大道,真的是愚蠢至極!古人雲智者明哲保身,良禽擇木而棲,你丈夫魏大人可比你明事理,回去好好跟他學習學習。”
說罷,秦晚跳下戲台子,小跑到寧亦身邊,挽著他的胳膊:“歌唱完了,沒什麽意思,咱們走吧。”
寧亦點頭,帶著秦晚轉身離開。
秦晚回頭又看了一眼戲台上呆若木雞,張口結舌的苗堇,笑笑又回頭跟著寧亦離開了。
……
寧亦帶著秦晚回到金家,正巧碰到白子仙帶著一群文官。
白子仙頂著兩隻熊貓眼抱著兩大捆書卷,白眼球上全是血絲,原本極其講究的穿著打扮,如今看是完全顧不上了。而他身後那些文官一個個也麵色疲憊,上下眼皮打架,走路都晃悠。
這時小白大人也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內院走出來,哈欠連天地幫白子仙搬東西。
秦晚意外地問寧亦:“哎呀,白軍師和小白大人這是怎麽了?這麽邋遢,完全和平時判若兩人啊。”
小白聽到秦晚的話,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個臭丫頭還好意思說!”說罷,抱著書卷氣哼哼地去了前院書房。
秦晚疑惑不已:“什麽情況?小白大人脾氣怎麽這麽大。”
白子仙走過來對秦晚行禮道:“娘娘莫怪,小白這幾日和我一起處理接管溧陽金家產業的事,好幾天都沒有休息,有些鬧情緒。”
秦晚看著白子仙,往日精神抖擻的翩翩公子,如今累成了這般模樣,可見他體內每一絲勞動力都被寧亦剝削的幹幹淨淨。與其說寧亦是集權社會的封建主,還不如說他是冷酷無情的資本家,就連地仙小白大人他都不放過,真是了不起了。
目送可憐的白子仙以及一眾勞累過度的文官離開,寧亦送秦晚回西院。
“寧亦,我們什麽時候回應陽啊?”秦晚問道。
“白子仙剛到溧陽,我把這把的事情給他交待清楚,咱們就回應陽。”寧亦答道,“怎麽,不喜歡住這裏了?”
“那倒不是,”秦晚說,“我對那個魏航有點好奇,你不是把他調到應陽去了嘛,就想回去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
寧亦站定,皺眉看向秦晚,目光帶著不滿。
秦晚見他停下又看了眼他的表情,立即撇嘴解釋道:“哎呀,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八卦什麽樣的男人能忍受苗堇這麽一個夫人的。而且他還能再溧陽這個大染缸了浸泡這麽久,卻出淤泥而不染,溧陽那麽多官員因金家下馬,他卻被你升了官,真的好神奇。而且……”
“而且什麽?”寧亦問。
“而且我有點佩服他這位夫人,剛剛那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嚇破了膽吧。她卻在所有人都給你跪下的時候,硬生生地挺住了,而就算我用殺她全家來威脅她,她都沒有退縮的。這世上軟骨頭多,可能有這一身傲骨的卻是鳳毛麟角。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她有種英雄相惜的感覺呢。”
寧亦勾起手指敲敲秦晚的頭:“你這腦殼裏又在想什麽?”
秦晚笑笑:“昔寶已經五歲了,我想給他請一位老師……”
……
兩日後,寧亦帶著秦晚登上返回應陽的馬車,小白和白子仙則被留在了溧陽。聽到寧亦的命令,小白氣得毛都炸了,但看寧亦的意思,覺得這剩下的活兒太多,作為凡人的白子仙可能搞不定,於是就讓小白這個地仙從旁協助。
秦晚覺得小白這地仙當的太過憋屈,不過就是寵物、保鏢、機動工作單位合體的多功能員工。
聽袁英說,二月二秦晚在戲台子上唱的那首歌在整個溧陽城間傳唱起來了,甚至還有歌舞坊排了專門的演出,由最紅的歌姬以秦晚的扮相登場來唱,不僅場場坐滿還一票難求。
“哎呀呀,可惜了,便宜了那些歌舞坊,”秦晚拳頭砸手心,“這麽火的話,我該弄個演唱專場,把錢都賺到自己口袋裏。”
寧亦蹙眉:“以你唱歌的水平,估計賣不出票去。”
“你胡說,我唱的才沒那麽難聽。”秦晚鼓著腮幫子靠在寧亦肩上,在馬車晃晃悠悠的顛簸中閉上眼睛流著口水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