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賭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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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氣放晴,仍有明媚陽光,卻也有些清風,倒不算悶熱。

    秦晚將自己的衣服抱到後院井邊去洗,可剛剛洗好掛上,離開沒有兩步,她的衣服就被早就看在一旁的丫頭們一把從晾架上扯了下來,扔在了地上。幾個丫頭還不解氣,又在上麵踩了幾腳。

    秦晚回頭看向那幾個麵露得意的小丫頭,“嘖”了一聲。

    她想起在海島上的時候,全村的孩子都不敢欺負她,那裏家家戶戶都知道小六脾氣爆,你惹她一分,她還你千丈。

    不過秦晚覺得自己還沒有在閭丘府上站穩腳跟,現在還不至於為了幾件衣服和小丫頭們起了爭執再被趕出去。

    那幾個小丫頭看秦晚沒有反抗回擊的意思,立即有了膽子,逼近秦晚,罵罵咧咧道:“別以為你憑著給陳家嫂子通風報信告黑狀的本事進了東院,我們就能讓你好過,呸!賤蹄子!你若敢打兩位表少爺的主意,看本姑奶奶不打斷你的腿!”

    秦晚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想著她這位神女把天帝的頭當糖葫蘆串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幾個毛丫頭在哪裏當鬼呢,居然敢如此囂張,真的是不想活了。

    “喂!你是啞巴嗎?會說話嗎?”帶頭的女孩見秦晚不回答,猛地推了她一把。

    秦晚歎了口氣,她的本事那麽多,忍卻從來不是其中之一。

    她握緊拳頭,準備好好給這幾個女孩一頓教訓。

    可就在這時,荀澄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後園門口:“你們幾個?在聚眾欺負人?!”

    幾個女孩回頭一看是荀澄,立即換了溫柔乖巧的表情:“表少爺,我們沒有……就是見小六這幾天都在東院當差,來找她說說話而已。”

    “是嗎?”荀澄走進後院,看著地上已經沾滿泥土的濕衣服,問向秦晚:“這是你的?她們幾個弄掉的?”

    幾個丫鬟一聽,連忙把那幾件衣服拾起來:“對不起小六,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這就幫你去洗。”

    荀澄皺了皺眉:“小六,走,我帶你上街買新衣服去,這些不要了。”

    此話一出,幾個丫頭的臉色變得比鬼還難看,那眼神恨不得把秦晚生吞活剝了。

    秦晚聽荀澄這麽說,想都沒想就點頭:“嗯,好。”

    說著秦晚就跟著荀澄離開了後院。

    “如果剛剛我不在,我看你就要動手了。”荀澄笑著對秦晚說。

    秦晚:“嗯。”

    荀澄:“你會拳腳?”

    秦晚:“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荀澄哈哈一笑:“口氣不小。”

    秦晚停住腳步,撿起路旁一節樹枝,挑眉看向荀澄:“不信咱們切磋一下?”

    荀澄背過一隻手:“我讓你。”

    秦晚翻了個白眼,急速出手。

    荀澄沒想到秦晚招式如此之快,急急去擋。而秦晚毫不留情,招招又快又猛,根本不給荀澄任何喘息的機會。

    荀澄完全低估了她的劍術,此時心中已是萬分後悔剛剛說了大話。

    十招過後,荀澄步步後退,實在接不住了:“不打了不打了,你確實厲害。”

    秦晚一招漂亮的收劍:“所以說剛剛那幾個臭丫頭欺負我我隻是懶得和她們計較,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剛剛幫我。”

    “你這是覺得我幫了你失了麵子,所以才要和我比劃比劃嗎?”荀澄問道。

    秦晚笑了笑,眉眼彎彎,帶著得意的神色:“嗯,可能是吧。”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平時該多笑笑。”荀澄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秦晚一愣,立刻收斂了笑容。

    “怎麽了,突然又變得這麽嚴肅。”荀澄問。

    秦晚:“沒什麽。”

    荀澄:“走吧,我帶你去街市上買衣服去。”

    秦晚搖了搖頭:“不了,剛剛我答應你,隻是想氣一氣那些丫頭。夫人和大小姐最近賞了我些衣服,不需要買新的。”

    “她們給你的都是穿剩下的舊衣服,”荀澄將手掌攤開放在秦晚麵前,“走,我帶你去買新的。”

    秦晚退後一步:“荀澄少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著秦晚欠身行禮,隨後立即轉身向東院小廚房走去。

    荀澄望著秦晚的背影,一手叉腰,一手撓了撓頭,歎氣道:“這丫頭,不好辦呐……”

    秦晚回到小廚房,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從裏麵摸出幾枚銅錢,數了數隻有九枚,別說衣裙了,就是個手帕都買不起。

    閭丘府雖包吃包住,但工錢給的並不多。

    她剛剛說了大話,其實她根本就沒有什麽衣服可換,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夜裏沒人時,再把那些衣服偷偷撿回來重新洗。

    待她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東院柴房旁臨時暫住的小屋,準備稍微歇一會兒就去撿衣服。

    可讓秦晚意外的是,她的小方桌上竟然多了兩套新衣裙。樣式雖然簡單樸素,質地也普通常見,卻實打實是新的。

    秦晚驚訝地推開門左右去看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她回到房間,看著那衣裙雖不知是誰送的,但她忽而感到心中久違的溫暖。

    秦晚將那兩套衣服裝回櫃子裏。

    隨後她琢磨了琢磨,還是決定再去把那些舊衣服撿回來。

    等秦晚趁著夜色撿回了那幾件衣服,又連夜洗好,直接晾曬在東院小柴房後。等幹了之後她又用針線將那些被撕扯壞了的地方縫補好。

    秦晚想來想去,因為不舍得穿那兩件新衣服,她決定還是穿自己修補好的這幾件。

    她覺得自己現在實在不富裕,還是得省吃儉用才行。

    再說這天底下什麽錦衣華服她沒穿過,倒也真就不在乎了。

    “你有了新衣裙,怎麽還穿這舊的?”荀澈在書房內看著棋譜,抬頭看見秦晚端茶來,於是問道。

    秦晚疑惑荀澈怎麽知道她衣服的事。

    她放下茶:“新衣服等有重要的場合時再穿,平日幹活兒穿舊的就好。”

    荀澈放心手中棋譜,蹙眉問:“你有什麽重要的場合?”

    秦晚:“過年過節什麽的。”

    荀澈聽後思考了一下:“到了年節自會再給你新的。現在的你不必都到那時。”

    秦晚看看自己衣袖上的補丁,撇撇嘴說:“荀澈少爺是覺得我穿這舊衣服是給東院丟臉了嗎?”

    荀澈聽秦晚這麽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她逼近兩步,沉色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晚:“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意思?”

    秦晚說話的語氣和神情讓荀澈微微發怔,他盯著秦晚的眼睛,像是在她的眼眸中尋找著什麽一般。

    秦晚避開荀澈的目光,一個閃身就溜出了書房。

    而這時荀澄從書房裏間笑嘻嘻地走出來:“我就說吧,那丫頭心裏戒備森嚴,三瓜兩棗小恩小惠根本沒用。”

    荀澈:“你在裏麵偷聽?”

    荀澄:“這本就是你我共同的院子,我在屋裏小憩偶爾聽到怎麽能算偷聽。”

    荀澈:“……”

    荀澄:“小六她真是有點特別,少言寡語,感覺心裏總裝作什麽。”

    荀澈笑了一下:“她越是這樣,你難道不覺得越有意思?”

    荀澄:“是啊,獵物越不好到手,就越上頭。”

    荀澈篤定道:“你是贏不了我的。”

    荀澄挑眉不服:“鹿死誰手還沒見分曉,弟弟,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