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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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為什麽我們又要打掃這浴室啊。”鬆田陣平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浴室還沒有動手已經感覺有些崩潰了。

    明明是美好的周末,前一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的鬆田陣平本來打算就這樣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可當他還在睡夢中時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鬼塚教官抱著胸站在門外,在他後麵還跟著另外四個倒黴同期。

    “鬆田,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浴室就交給你們打掃了。”

    “哈?”鬆田陣平掏了掏耳朵,他懷疑自己還在睡夢中,不然怎麽會聽到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

    “如果沒有聽清的話我可以在重複一遍。”

    “你來真的?”鬆田看著鬼塚教官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我們不是才打掃完一個星期嗎?”

    “這算什麽。”鬼塚八藏看了眼鬆田陣平臉上不滿的表情,“我這是在個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啊?”鬆田聽到這句話後,視線越過鬼塚教官看向他身後的四個人。

    “你不要想和他們整什麽鬼點子。”鬼塚八藏發現鬆田在朝其他人使眼色,直接打斷了他們的眼波交流。

    “你們幹的那些英勇事跡以為我不知道嗎?”

    “開學第一天晚上就偷偷跑出宿舍打架,第二天還互相包庇便利店劫匪事件交上來的報告也全部都是胡編亂造,”鬼塚教官一件一件數落這,“就在昨天作為在校期間的警校生還私自開車。”

    無論是哪件事情,鬆田陣平都無法反駁,最後隻能乖乖的去打掃浴室了。

    “真是的。”鬆田陣平看著差不多都要無從落腳的浴室,嘴角抽了抽。“那群家夥是在澡堂裏打仗還是怎麽了,為什麽可以髒到這個地步?!”

    “好了,小陣平快點幹吧,早些打掃完早些出去。”萩原研二用抹布擦著更衣室的櫃子,白色的布幾下子很快就變黑了,“呃”這下,萩原研二也忍不住皺眉了。

    “話說,”鬆田環顧了一下其餘四人,“月岡呢?怎麽說也該有他的一份的吧?”

    “月岡不在宿舍。”最先被鬼塚教官找上的伊達航回答:“今天早上鬼塚教官去敲月岡門後發現他已經出去了。”

    “啊?那不就恰好逃過一劫。”正在努力拖地的鬆田陣平表示十分羨慕。

    “iro?”降穀零看著一言不發,明顯在走神的諸伏景光,連叫了幾聲之後都沒有反應。

    “iro。”降穀零走過去抓住自家幼馴染正在機械性重複著動作的手,“你怎麽了?一直在走神?”

    像是被人從夢裏叫醒,諸伏景光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頂著幼馴染擔心的眼神搖了搖頭。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月岡。”諸伏景光說起今天早上的事,“今天早上我有些擔心月岡昨天喝了太多酒早上醒來胃會不舒服,所以就帶著早餐去找他”

    諸伏景光看到其餘表麵上在各幹各的三人,背地裏找就豎起耳朵聽著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真是一群別扭的家夥啊。

    “但我去到的時候月岡已經不在宿舍了。”

    “既然都談起他了,那就在這裏說一說吧。”鬆田陣平放下手裏的拖把,“可不要跟我說你們沒有發現不對勁。”

    “鬆田是在說月岡嗎?”諸伏景光有些遲疑,他想起裏昨天晚上的事。

    “難道諸伏你真的不知道嗎?”鬆田篤定道:“你昨天晚上發現了什麽吧?”

    “鬆田。”萩原研二拍了拍鬆田的肩膀,“諸伏,陣平他隻是太過擔心月岡所以才這麽著急的。”

    “沒什麽,我能理解。”諸伏景光到沒有在意什麽,他歎了一口氣,“也許會比我們猜想的還要糟糕些。”

    諸伏簡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邊,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感覺心情有些沉甸。“所以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不對的呢?”

    “與其說是發現,”鬆田陣平眼睛看向牆,不知道在想什麽:“不如說他根本沒有怎麽掩飾吧。”

    “很矛盾對吧?”萩原研二笑了下,“月岡的性格,否定和肯定,他好像總在這兩邊徘徊。”

    正是依靠著出色的情商和敏銳的洞察力,遊刃有餘的與不同女孩愉快相處的萩原研二肯定不會看不出月岡路人性格上的問題。

    “像是在否定著什麽,但同時又為它感到驕傲。”萩原研二攤了攤手,“很奇怪吧?不僅是這個方麵,在平時,月岡的表麵性格。”

    萩原停頓了一下看向鬆田陣平,“這個那怕不用我說,小陣平也看出來了吧?”

    “哼,就憑月岡那敷衍的演技嗎?”鬆田陣平有些不爽的揉了揉頭發,“從一開始就特意的表現出一副聽話好學生的樣子,但有時總是流露出不符合人設的一麵。”

    “他是在特意壓製實力嗎?”降穀零又想到了那一次在逮捕課上的月岡和他那超過及格線幾分的入學體術成績。

    “這樣結合起來總感覺事情不會簡單。”伊達航摸了摸下巴,“話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月岡他左手上一直戴著的護腕?”想到諸伏景光說起的研究所,伊達航大膽猜測,“難道是為了遮掩什麽痕跡嗎?”

    看到突然變得沉重的氣氛,萩原研二安慰著說道:“也不一定啦,與其我們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去向當事人尋求答案。”

    “但月岡他真的會和我們說嗎?”諸伏景光捏緊手中的拖把,感覺如果直接問的話也隻會被找個借口糊弄過去。

    “不說就把他揍一頓。”鬆田的回答還是他一如既往的風格,在上次見識到月岡路人的身手後他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他切磋下。

    “噗”萩原研二捂著嘴笑了,“不愧是小陣平會說出的話。”萩原把手放下看向諸伏景光,“那麽在這之前,告訴我們吧。小諸伏你一直在掛心著的事。”

    “你們——,”諸伏景光看到降穀零朝自己投來的鼓勵的目光,看著其它三個好友堅定的眼神,沉了口氣。終於打算將數年前那血色噩夢全盤托出。

    “就是這樣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線索,直到上次在摩托車店碰到了可能是的,但”

    看著陷入低落情緒的諸伏,降穀隻能安慰性的拍了拍幼馴染的肩膀,他清楚的知道這件事對景光造成多大的陰影。

    “沒關係。”鬆田陣平對於諸伏這樣消沉的樣子看不下出,用力一拳捶在景光的肩膀上,“你現在的表情還真是糟糕。”

    “不是還有我們嗎?”鬆田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等打掃完把月岡那家夥叫回來,我們一起去調查你心裏有可疑的那三個人。”

    “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

    一邊被五人惦記著的月岡,在出了警校後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看來你在警校的生活還不錯呀。”

    在月岡坐下後,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帶著平光眼鏡的中年男人打量著他。

    “看來送你去警校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山下穀一郎的目光落到了月岡戴著護腕的左手上,“一個月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

    “嗯。”月岡路人輕聲的應了一聲,這個時候的他臉上帶著一副完全和在學校是不同的漠然。

    “感覺著怎麽樣?止痛藥有用嗎?”

    “沒有用止痛藥。”月岡路人摘下護腕,這個時候黑色的一片已經開始向四周蔓延,雖然表麵似乎沒有出現什麽傷害,但隻要月岡自己知道現在這樣的程度到底要承受多大的疼痛。

    腐爛往往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從內髒摸摸開始一點一點,身體受到破壞最先是會出現黑色的裂紋,然後擴大呈現一塊一塊的黑斑,最後死於器官衰竭,留下的屍體也會在三小時之內迅速腐爛成一堆爛肉。

    “我們到了。”

    車輛在七拐八拐後駛入一棟全白的建築,在地下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月岡和山下下車後並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推開電梯不遠處的一扇門,走了一段路,推開一扇閑人免進的門後樓裏藏著的另一座電梯出現在眼前。

    月岡隨著山下上了電梯,看著他按下負三層。一會兒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一個隱蔽在地下的科研所。

    “山下先生。”一邊的醫生早已經等待多時了,看到月岡進來就趕緊帶著他進了醫療室。

    月岡聞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看著一針強力麻醉劑慢慢推入自己的血管中,很快睡意就上來了,月岡慢慢的閉上眼,陷入黑暗,昏沉中還剩最後一絲意識,感覺有冰冷的東西劃開自己的身體,填補,縫合好像一切又和以前的那個時候重合。

    不,不一樣的。起碼在這裏有一刻他是自由的

    山下穀一郎在監控室裏看著裏麵的一切,他拿起之前上傳過來的文件。上麵記錄著月岡入學到現在的成績,行動,還有評價。

    【在我個人看來月岡路人無疑是個優秀的人才,他的來曆注定他不會成為普通的警察想要作為普通人活下去想法和那犧牲自我的奉獻感他注定會選擇後者。】

    文件的末尾寫著評價人的名字——鬼塚八藏。

    山下穀一郎發下文件,看著監控裏已經完全沒有意識的月岡,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的歎了口氣。

    “但願吧,希望你能成為我們對付那個組織的利器。”

    “畢竟你也同樣憎恨著吧,身為那個組織試驗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