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降頭術會傳染?

字數:12937   加入書籤

A+A-


    “這……”林聽泉看著劉耀和老太太的背影,&nbp;&nbp;有些詫異。

    天知道看到那尊菩薩像在眾人麵前碎裂的時候,林聽泉差點就衝進去了。

    劉明的領導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他們保住劉明的。

    張熹微倒是看出來了,瞥了眼也呆愣著的劉明媽媽,&nbp;&nbp;說:“老太太潛心修佛,&nbp;&nbp;大概也做了不少好事,&nbp;&nbp;以功德和餘下生機,&nbp;&nbp;換來了佛光。有佛光在,劉明就不會出事。”

    “佛光?”林聽泉道術雖然低微,&nbp;&nbp;但知識掌握得很好。

    佛光啊!

    那可是佛門高僧才能擁有的。

    佛門弟子眾多,&nbp;&nbp;能夠修出佛光的,&nbp;&nbp;卻隻有寥寥而已。

    老太太一個俗家弟子,僅靠著功德和生機就能讓佛光普照,&nbp;&nbp;保護劉明。

    這要是傳到佛門那邊,隻怕得上趕著來試探老太太有沒有皈依佛門的意思了。

    林聽泉還沒想完這些,就聽到張熹微又說:“老太太就算不如佛門高僧那麽長壽,但是在普通人裏也起碼能當個百歲老人了。”

    呆滯的劉明媽媽眼睛動了動。

    “是啊,可惜了。”林聽泉完全沒有注意張熹微為什麽說這些,但依然當了個稱職的捧哏。

    江晚看著好笑,&nbp;&nbp;瞥了張熹微一眼,&nbp;&nbp;徑直走到病房裏。

    劉明和劉耀長得很像,&nbp;&nbp;但劉明五官更堅毅,&nbp;&nbp;身高腿長,病房的床感覺都隻能讓他勉強躺在上麵。

    手臂上打著留置針,掛著葡萄糖,&nbp;&nbp;臉上戴著氧氣罩。

    小半個月下來,&nbp;&nbp;從前身材魁梧健碩的青年軍官也被折騰得麵部凹陷,&nbp;&nbp;瘦了幾圈。

    江晚走到床邊,正要掀劉明的眼皮看看,林聽泉就說:“他昏迷了,眼睛都是朝上的,看不到上眼白。我們也沒人敢扒拉他的眼睛。而且劉明的領導說了,他是狙擊手,眼睛也很重要。”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們早就想辦法讓劉明的眼睛向下,以此來確定是否是降頭術了。

    其實也不是隻有這一個辦法。

    是在江河市的玄門隻有這一個辦法。

    能夠用其他方法確定是否中了降頭術的那幾位大師就這麽湊巧,都在國外。

    而且都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然……

    林聽泉悄悄看了江晚一眼,也不至於給他假公濟私的機會。

    林聽泉雖然有私心,但也不是拿別人性命開玩笑的。

    “你們不行,不代表我不可以。”江晚翻開劉明的眼睛,就見他的眼睛竟然真的在緩緩向下看。

    露出來的上眼白裏,不僅有許多小黑點,還有一條深黑色的直線。

    林聽泉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心啊!”

    不僅給劉明下了降頭,還下了蠱!

    “可是不對啊。我們的蠱師並沒有在他身上察覺到蠱。”

    “你們也不能確定他是否中降了。”江晚一語道破,收回手看著病床上的劉明,“他中了蠱,也中了降頭。這兩道術在他的身體裏互相隱藏,又齊齊摧毀劉明的身體,所以你們察覺不到,醫生之前也檢查不出來。”

    蠱術和降頭術,有些淺薄簡單的,其實就是培養細菌,用那些細菌去侵害人體。

    從而達到害命的程度。

    解蠱就相當於特效藥,專門針對那種細菌的。

    “而且解蠱和解降要同時進行,並且同時解除,有一刻的相差都不行。”江晚也覺得有些棘手了。

    蠱蟲和降頭在劉明的身體裏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合作。

    互相製約著不讓對方先一步要了劉明的命。

    又一起不斷的侵蝕劉明的身體,讓他的身體一步步衰敗下去。

    好歹毒的心思!

    “簡單一點的降頭術,其實長期念心經也能解了,這次劉明是真的幸虧有他奶奶在。你們不是說,還有其他人也和劉明一樣嗎?都在江河市嗎?”江晚想到和劉明一起執行任務的那些人。

    可不是誰都有一個身具佛性的親奶奶,為了大孫子拚命的。

    “對對對!”林聽泉覺得大事不妙,趕忙拿出手機去聯係其他人,也把這些事情告訴了玄門和專門負責這件事情的軍方領導。

    “這家醫院方便的話,就都轉到這裏來。反正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我要先穩住這些人的性命。”

    江晚在一旁坐下,瞥見張熹微,問他,“你這段時間為什麽避開我?”

    她又不是傻子。

    有人避開她,難道還感覺不出來嗎?

    張熹微坐在江晚身邊,看了她幾秒,道:“自己鑽牛角尖了。”

    “哦!”江晚揶揄,斜著眼睛瞥他,“是不是在想,‘我張道士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跟這麽厲害的江小姐當朋友!’,是不是?”

    江晚隻是調笑一句,卻不想張熹微認真的點頭,“是的。”

    “我這個人從小就沒什麽朋友,小時候命懸一線,朝不保夕,沒有時間和精力交朋友。後來好了,卻又因為陽氣濃厚總會擾亂身邊人的命數而不敢跟人接觸太多。進入了玄門之後,我覺得自己更像是一件武器……”

    他雖然知道江晚的來曆也不一般,但怎麽也比他現在好吧!

    張熹微有的時候甚至覺得,是不是他前世作孽太多,所以今生如此艱難。

    得知自己的心意後,張熹微不敢去麵對。

    別人都覺得他風光霽月,卻不知真正的張熹微隻是行屍走肉。

    江小姐那麽好,他如何配得上?

    “你的確是大殺器!”江晚托腮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說:“你這一身陽氣,修為再高一點,是真的很厲害啊!我生平從未見過像你這麽厲害,還有天賦的人。”

    張熹微沉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接話了。

    “不過,擾亂命數……你這陽氣隻會把人往好的方向帶。你這與生俱來的陽氣,至剛至純,如果不是有大氣運的人,根本不能擁有。”江晚又沉吟片刻,“除非是那種心性奸詐的小人,在你身邊那自然是會有影響。這樣的陽氣,隻會賞善罰惡!”

    說完,正好看到張熹微愣怔的表情。

    江晚湊上前,小聲的問:“你該不會小時候遇到的都不是好人吧?”

    江晚這番話,像是一道微風,吹散了張熹微心頭的陰雲。

    如他這一身陽氣,就是乾元宮的古籍中都沒有提到過。

    而知道壓製的辦法,還是偶然遇到了陰兵過道才想出來的。

    至於小時候那些事情。

    也不能說是張熹微隻遇到了小人。

    而是那些出事之後,帶給張熹微的印象太深,加上有心人挑撥,讓他產生了偏見。

    然後執拗了這麽多年。

    “真這麽倒黴?”江晚目露同情之色。

    得多倒黴,才小時候盡是遇到一些小人,能安安穩穩的長這麽大還真是命大啊!

    張熹微愕然,隻失笑卻不再解釋什麽。

    劉明來看病的醫院正好隸屬於部隊,安排住院的地方也是比較安靜的一棟樓。

    林聽泉動作很快,把人安排在了劉明前後的病房。

    當時執行任務的有十二人,但是主要進入驃國北部的隻有六人。他們是除了解救被騙來務工,被迫從事電信詐騙業務的國人之外,還有一項秘密任務。

    驃國藏著一個毒品製作窩點,主要負責人還是我國逃犯,幾次追蹤都丟了對方的蹤跡。

    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劉明的領導製訂了計劃,把人抓了之後,再把對方塞進那些要遣送回國的人群之中。

    那個逃犯也確實抓到了。

    但是劉明和另外五個人也成了這樣。

    而且,不光這一層住了人,樓下還住了一層。

    林聽泉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江小姐放心,玄門一定會給江小姐報酬的!”

    “這麽多人,你要是敢讓我打白工,我就讓你後悔幾輩子!”江晚輕嗤,走到那病床邊。

    兩層樓下來,可以確定的是,隻有包括劉明在內的那六個執行秘密任務的人都是蠱術和降頭術。

    其他人則是降頭術。

    “降頭術會傳染?”林聽泉聽江晚說了結果,隻覺得匪夷所思。

    他聽說過傳染感冒,傳染的紅眼病,還有傳染的肺結核。

    沒聽說過降頭術還能傳染!

    “這就是幕後人的高明之處了!”江晚嘖嘖幾聲,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就去作惡了呢!

    好好學習,接受一下九年義務教育,考上醫科大學研究細菌學。

    多好的科研苗子啊!

    林聽泉看不出江晚可惜裏的意思,張熹微看得分明。

    忍不住低笑幾聲,又對林聽泉說:“把人都集中起來,其他人身上的降頭術還好解決。要麽聽心經,要麽聽道德經,十天半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傳染出去的降頭術不是什麽麻煩的東西。

    隻是最低等的降頭術,用藥品就能穩定控製,隻是因為降頭術的存在會時不時的複發。

    想要徹底拔除,聽聽道德經心經,就可以解決得七七八八。

    “麻煩的是劉明幾個。”江晚想了想,突然壞笑,“把薑白叫來。夜郎族對蠱術最為了解,說不定還能從這手法裏看出是出自誰手。”

    蠱師下蠱和煉蠱的方式都不同,各有流派。

    而這所有的源頭和集大成者,就是夜郎族。

    “好!我這就去聯係人。”林聽泉也知道現在事情大條了,不敢再耽誤,連忙讓人去聯係薑白。

    江晚在那六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敕令。

    有這道敕令在,再命懸一線都能吊住一口氣。

    “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張熹微看著江晚身上的軍訓服,再看她坐在旁邊打著哈欠,眼睛裏還擠出幾滴眼淚的樣子,忍不住說:“你下一次錄製在什麽時候?”

    江晚又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這次中間休息的時間長一點,三天。”

    直播時間不是完全固定的,這一點在節目剛開始的時候就說過了。

    直播時間看節目官方微博通知,但是剪輯版節目的時間是固定的。

    “那走吧。我送你。”

    張熹微走到江晚麵前,看到她發頂上有一縷頭發非常不聽話的翹起來,忍不住抬起手摁下。

    得知江晚新買的房子就在學校對麵的小區林欣嘉苑,張熹微沒忍住的挑起眉。

    “你這是什麽表情?”江晚瞥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你不會也住在那裏吧?”

    她記得張熹微說過,他就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

    不會這麽湊巧吧?

    “林欣嘉苑小區的開發商和我師伯關係不錯,當初就是師伯給看的風水。”張熹微輕笑,覺得這世上的緣分真的很難說明白。

    他還在糾結猶豫的時候,江晚卻已經搬到了同一個小區住下。

    “你也不是看那裏風水好才選中的嗎?”張熹微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把這人惹毛了的好。

    好不容易莫名其妙的和好了,張熹微可不想再讓自己和江晚的關係尷尬起來。

    到了小區之後兩人發現,更巧了!

    江晚隔壁單元就是張熹微的房子。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巧。

    小區的風水中,這棟樓的位置最好。

    或許曾經不是這個位置,但是隨著周圍的變化,風水也慢慢移到了這棟樓。

    這也是為什麽,江晚這麽晚買房還能買到不錯位置的原因。

    上樓的時候江晚還遇到了上次帶她看房子的那個中介陳勇。

    隻是匆匆一瞥,江晚就看到了陳勇頭上愈發濃鬱的倒黴鬼,眉心一蹙。

    陳勇走的太快,江晚就算是有心要提醒,也來不及,隻能看著穿著西裝的滄桑男人匆匆融入夜色之中。

    ——

    次日一早。

    江晚還在家裏睡覺,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迷迷糊糊瞥了眼,是林聽泉。

    “你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就給你下個滿乾元宮都解不開的咒,讓你倒黴到吃方便麵都沒有調味包!”

    林聽泉:……

    “姑奶奶!出事了!昨天晚上開始,劉明又開始高燒不退,劉明奶奶也不顧身體,在劉明的病房門口守了一晚上。老太太剛剛不知道怎麽回事吐了口血,劉明的高燒也沒有退下。”

    電話那頭的林聽泉連連呼喊。

    昨天晚上江河市玄門分部也開了一晚上的會。

    可不管怎麽討論,都沒有一個人能拿出合適的方案。

    需要同時解開蠱術和降頭術,稍有不慎就是死。

    饒是玄門的蠱師也不敢輕易動手。

    薑白倒是也來了,但是薑白非常無賴的說,他手頭上沒有金蠶蠱,如果有金蠶蠱還可以試一試。

    看過直播節目的誰不知道,薑白的金蠶蠱就死在江晚的手裏。

    薑白這麽說,難道不是將矛頭對準了江晚嗎?

    得知了薑白昨天去了之後的所作所為,江晚也不意外,從床上起身,抓了抓還亂糟糟的頭發,“你們等著,我現在過去。”

    如果她的真身在,就是拔一根頭發的事情。

    可真身不在,江晚心疼不已的摸了摸自己的指腹。

    她真的不想隨便流血啊!

    從單元樓下來,就看到早早等在旁邊的張熹微。

    對方和江晚默契的點點頭打招呼,轉身上車,“走吧!”

    兩人趕到醫院,劉明的奶奶靠在劉耀懷裏,昨天還呆滯的劉明媽媽也流著眼淚死死抓著老太太的手。

    一旁的劉明爸爸也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劉耀看到江晚,剛要開口,就被江晚攔住。

    “放心吧。”

    又看了看麵若金紙的老太太,忍不住道:“看在你奶奶的麵上。”

    病房裏的劉明帶著呼吸罩,旁邊還有兩位醫生和幾名護士,剛用了電擊器對劉明進行了搶救,再這麽燒下去,他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這麽全身發燙,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對大腦都會有一定損傷。

    “江小姐,你想出了辦法嗎?”

    林聽泉也走上前,在他身後還有幾位穿軍裝的人,氣勢不凡。

    “有。”江晚沒看林聽泉,隻看向那幾個人,“但是需要張熹微的幫助,而且這個辦法也隻能暫時壓製,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對他們下蠱又下降頭的人解決掉。”

    降頭術除了之前提過,最淺顯的那種可以用道德經和心經解除。

    其他降頭術都是需要降頭師解除的。

    要麽,是下降的本人。

    要麽,便是比那位下降的人術法更加高明的降頭師。

    “薑白不解蠱,他總可以說是誰做的。到時候就讓玄門的人去抓捕降頭師,再帶回來讓人解蠱和解降。這是最穩妥的辦法。”張熹微點點頭道。

    他也很讚同江晚的辦法。

    旁人解降,因為不清楚方法和形式,多少會對當事人造成一定的影響。

    “那如果找不到人呢?或者找到了人,又不肯做呢?”為首的那個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貴氣逼人的同時還帶著一身煞氣。

    江晚挑眉,這是個上過戰場的。

    “找到人,如果不肯,我也有辦法讓對方點頭答應。至於找不到人……”江晚攤手,麵對這些人也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你們覺得,還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差嗎?”

    劉明這六個人的小隊是耗費了大力氣才培養出來的。

    在這次秘密任務之前,劉明已經多次帶著小隊成員進行了許多任務,都是圓滿成功。

    不管是惜才,還是想到劉明他們為國家做出的貢獻和犧牲。

    他們作為劉明幾人的領導,都不能看著劉明他們因為這種卑劣的手段喪命。

    “老榮,這位江小姐說的不錯。而且江小姐也說了,可以暫時壓製,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劉明他們的性命!”旁邊一個文雅一些的男人摁住前頭那人的肩膀,又對江晚慈和卻不失警告的說:“江小姐,我們都是粗人,說話有些不好聽,還請見諒。但劉明他們是棟梁之材,拜托江小姐多多費心,劉明他們要是能平安,我們也不會虧待江小姐的。江小姐的節目我們也看了,永安村和上一期孫警官的事情,多謝江小姐了!那位周出岫周先生的後人,現在也已經有消息了。真的非常感謝江小姐的善心!”

    江晚其實不太願意和這種國家機關的人打交道。

    就是玄門,她也隻是單方麵和林聽泉聯係。

    倒不是嫌棄,隻是覺得和他們說話彎彎繞繞的,太麻煩了。

    “放心。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劉明和我室友是鄰居,我室友也拜托了我,看在我室友的份上,我也會幫忙的。”

    江晚伸手點了點張熹微的肩膀,“給我一滴血。”

    來的路上,江晚就已經給張熹微打好了招呼,到時候需要張熹微幫忙。

    隻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幫忙。

    張熹微剛準備動手,就聽江晚又拍著腦門說:“我忘了,人有點多。正好有醫生,抽一管血吧!”

    張熹微:???

    醫生抽血的動作很快,江晚取出一點,在劉明的額頭畫符。

    那個符文,不管是張熹微還是林聽泉,都不曾見過。

    江晚也沒打算解釋。

    這是幽冥的符文,蘊含著幽冥的太陰之氣。

    以張熹微的血畫幽冥的符文,陰陽兩道氣息瞬間在劉明的身體裏平衡下來。

    就如同蠱術和降頭術在他身體裏的情形一樣。

    江晚又用一根針紮破自己的指腹,在劉明的雙眼眼皮上點了一下。

    做完這些,站在劉明床尾,雙手結印。

    結出的法印也是張熹微和林聽泉從未見過的。

    隻是其中隱約能看出乾元宮的結印手法。

    江晚口中低聲默念:“我道渺渺,氣運隆昌。我道兮兮,幽冥無極……”

    法印推出,就見張熹微和江晚的血液迅速融於劉明的身體。

    劉明的皮膚下像是躲藏著什麽東西,起起伏伏,還在劉明的皮膚下爬動。

    監控著劉明身體的儀器也發出各種警報聲,眾人心頭一驚。

    十幾秒後,一切又都平複下來。

    儀器慢慢歸於正常水平,劉明身上的高溫也降了下來。

    皮膚下的東西也都慢慢安靜了!

    江晚輕輕籲出一口氣,又在劉明的手心裏再次寫下那道保命的敕令。

    “他待會兒就能醒過來,你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薑白。這天底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蠱師。他要是不說,你們就告訴他,不說,我就去找若黎問個清楚。”

    江晚捏著裝有張熹微血液的管子,“下一個吧!”

    林聽泉連忙記下這些,顧不上還在剛抽完血的好兄弟,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江晚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