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下奶是什麽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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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對小狐狸最有效的威脅,&nbp;&nbp;嚇得他連忙搖頭,向江慎再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江慎有候都不明白,&nbp;&nbp;小狐狸到底喜歡的是他這個人,&nbp;&nbp;還是他的身子。
好笑,&nbp;&nbp;江慎當初還以為小狐狸是喜歡自己喜歡得魔怔了,寧願幻想出一個孩子,也要與他在一起。
結果現實好相反。
小狐狸好像並沒有那麽喜歡他,非但沒有,&nbp;&nbp;剛發現自己懷了孩子那會兒,他不定還覺得肚子裏這小崽子礙事,&nbp;&nbp;耽擱了他修行呢。
“它現在也很礙事呀。”聽完江慎的疑問,&nbp;&nbp;黎阮認真道。
兩人這會兒已看完出下了山。他們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過東西,&nbp;&nbp;但江慎還想在長鳴山再待一段間,&nbp;&nbp;不急著回行宮,因隻能和以前一樣,&nbp;&nbp;自己捕獵。
他沒讓小狐狸動手,&nbp;&nbp;自己脫了鞋襪下水『摸』魚。
小狐狸坐在水岸邊的樹下,&nbp;&nbp;拍了拍小腹:“果不是這隻小狐狸崽,&nbp;&nbp;我就能自己抓魚了。”
而不是在這裏餓肚子。
真的很餓。
其實他現在也能自己抓魚,可誰讓江慎實在過於緊張,&nbp;&nbp;怕他在水裏摔著,怎麽都不肯讓他下水。黎阮知道自己之前讓他有點不太開心,有心想哄著他,&nbp;&nbp;便沒有反駁。
誰知道,外界吹噓得幾乎所不能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會有做不到的事。
在水裏呆了快有一炷香,&nbp;&nbp;一條魚也沒碰到。
黎阮『摸』了『摸』肚子,低聲道:“你爹現在好像真的不太聰明,你以後別學他。”
“嘩啦——”
小溪內忽然水花四濺,黎阮驚喜地抬眼看去,卻見江慎跌坐在溪水中央,好不容易抓到的那條魚撲騰兩下,在半空化一道弧度,落入水裏飛快遊走了。
黎阮:“噗。”
太子殿下渾身濕透,就連發梢都在滴水,怎麽看怎麽狼狽。
黎阮笑得在草地上打滾。
江慎耳根發燙:“你別笑了。”
黎阮笑夠了,輕輕一抬手。
一陣清風吹過,托著江慎從溪水裏飄出,落到黎阮麵前。與他一起落下的,還有兩條鮮嫩的活魚,好落在他懷裏。
黎阮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哇,你抓到了好肥的兩條魚,真厲害!”
江慎:“……”
沒見過比他演得還假的。
江慎又氣又好笑,把那兩條魚用濕透的衣擺一包,起身:“回去了,給你燉魚湯。”
黎阮:“好耶!”
太子殿下抓魚不行,做飯還是有一手。
他回了洞府,利落地將兩條魚處理幹淨,放進小陶罐裏煨著,沒一會兒洞內就飄出了魚湯的鮮香。
黎阮蹲在火堆旁巴巴地等著,就算今仍是人形模樣,江慎似乎都能瞧見他那在身後搖晃不停的尾巴。
“很快就燉好了,再等一會兒,別著急。”江慎道。
他的衣服在抓魚全弄濕了,他脫了外袍放在一旁烘著,自己隻著一件單薄的裏衣。
“還不是都怪你。”黎阮小聲嘟囔,“不然早就能吃了。”
江慎默然。
洞外忽然傳男子清亮的嗓音:“謔,在吃什麽好東西呢,我是不是得剛剛好?”
“阿雪?”黎阮眨了眨眼,“你怎麽啦?”
“我不能嗎?”林見雪走進洞府,先瞥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江慎,“也是,現在你家太子殿下在嘛,我當然不便。不是先前把人送走之後難受得找我聊天的候咯……”
江慎眸光微動。
“以前的事就別提啦。”黎阮把他拉過,“一起喝魚湯吧,馬上就好了,我告訴你哦,江慎的廚藝很好的,宮裏的禦廚都沒他做的好吃!”
林見雪笑了笑,跟著他在火堆邊坐下了。
江慎問他:“前輩,是有什麽事嗎?”
林見雪不喜歡與凡人打交道,何況昨他們才剛見過,果沒有特別的事,他應該不會這候登門。
“江公子敏銳,我的確是有件事。”林見雪問,“你們這次回,打算在長鳴山住久?”
江慎略微皺了眉。
黎阮扯了扯他的袖子:“阿雪……”
林見雪道:“江公子別誤會,我這話不是想趕你走。準確,我是想問,你們打算何回京?”
江慎和黎阮已在行宮住了一個月,按理是該回宮了。
不過,因為半個月前那異國商人在京城離奇去世,京中這幾是『亂』的候,江慎擔心回去後又要他父皇抓去處理政務,沒間陪小狐狸,所以才一拖再拖。
江慎實道:“在下暫還沒有這個打算。”
“那我覺得,你是候打算一下了。”林見雪淡聲道。
江慎聽出他言下另有深意,問:“前輩這是何意,京城……將會發生什麽事嗎?”
“江公子這是哪裏話,我至會點觀星占卜的小法術,又不會預知未,怎麽能知道京城將會發生什麽。”林見雪道,“不過,近京城郊外這幾個村落,倒是發生了些不尋常的事。”
最早與那不尋常之事相關的,是又有人上山求『藥』。
“我很早以前救過一名遊大夫,那他身患惡疾,『藥』石醫。他曾在長鳴山腳許下鴻願,若上天能讓他逃過一劫,他必定終身四處行醫,救死扶傷。我見他心誠,便救了他。”林見雪道。
黎阮反應過:“就是上次那求『藥』的書生,口中過的那個遊大夫?”
“是。”林見雪點點頭,“那遊大夫知道長鳴山中的秘密,這些年他在京城附近行醫,凡遇到身患重病,但心『性』至純之人,便會給他們引一條上山的路。”
“……但前不久,他親自上了一趟山。”
黎阮問:“他又生病了嗎?”
“沒有,他是替人求『藥』。”林見雪看向江慎,“而且不止一位。”
江慎眉宇蹙起,隱約猜到林見雪想什麽:“生病的有少人?”
“他上山情況其實還好,不過是附近一座村落中,有五六戶人家,家中有人患了病。”林見雪道,“那病十古怪,患者大都是青壯年,患病後渾身發癢潰爛,很快就會高燒不退,還會胡言『亂』語,誌不清。”
江慎眸光沉下:“這病……”
和去年在南出現過的疫病極為相似。
林見雪:“那遊大夫告訴我,去年在南也出現過類似的怪病。不過後官府研製出了治愈『藥』膏,很快控製了病情。”
江慎點點頭:“確有事。”
當官府花了兩個月尋找到根治之法,終於將病情控製下。不過由於病情爆發是南春耕,許農戶因為患病耽擱了播種,導致後饑荒蔓延。
江慎當初就是為了賑這饑荒之災,才會南下。
“可那『藥』膏現在沒用了。”林見雪道。
江慎一怔。
“官府研製的『藥』膏的確能夠緩解病情,但新患病的這些村民,病情惡化得比過去更加嚴重。那遊大夫上山尋我,已有好幾位臥床不起,意識不清。他走投路,想問問我有沒有什麽法子。”
林見雪道:“……他大概是把我那『藥』當做萬能仙『藥』了。”
他那續命丹『藥』不過是能補足虧空的精氣,先吊住『性』命,給人體爭取充足的間,治愈其他的傷病。
他能治得了黎阮那樣的脈盡毀之傷,治得了江慎的墜崖之傷,也治得了當初那書生家中夫人的風寒。
可他治不了這種沒有解法的怪病。
尋不到病因,尋不到根治之法,就算有仙『藥』暫吊著『性』命也於事補。
這種事,隻能交給官府辦。
江慎沉思片刻,又問:“我為何從不知曉這些?”
京城附近的村落,離皇城這麽近,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傳出?
“這不該問你們朝廷嗎?”林見雪悠悠道,“京城這段間何其熱鬧,算計他人的,從中牟利的,獨善其身的。這池水攪得這麽混,誰還在乎那些小魚小蝦的死活?”
江慎斂下眼:“前輩教訓得是。”
“我沒打算教訓你,隻是實話實。”林見雪望著那麵前跳動的火焰,悠悠道,“從古至今,沒有一次王朝更迭,不是因為當權者不顧民間疾苦。這事果一直不管,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淮河以北,春耕的間比南稍晚一兩個月,果這病再像去年那樣大規模爆發,又會影響到春耕。
朝雖扶持貿易,但國之根基仍然是耕種。去年不過是在南部小城和山村出現了這種怪病,便帶了大半年饑荒。
果連續兩年耕種都受到影響,後果不堪設想。
甚至會動搖朝廷的穩固也不定。
不過,兩次怪病都好在這個間出現……隻是個巧合嗎?
江慎飛快在心中思索一番,道:“謝前輩提醒,我會盡快回京,命人徹查事。”
林見雪不再與他言,起身:“我要的都完了,回去睡覺。”
“誒?”黎阮連忙叫住他,“阿雪,你不喝點魚湯嗎?”
才兩人話,剛開始黎阮還能『插』兩句嘴,後就不怎麽能聽得懂,索『性』沒再繼續聽。他給自己盛了魚湯,這會兒已悄悄喝掉兩大碗了。
“不要,我又不用養胎。”
林見雪一笑,但還是低頭往鍋裏看了一眼。
“鯽魚湯啊?”林見雪心下了然,偏頭看向江慎,“這麽早就想讓阮阮下『奶』?”
江慎:“咳咳咳——”
他嗆了一下,猛烈咳嗽起,試圖解釋:“前輩,我不是……”
但林見雪沒理會他,輕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洞府。
隻有黎阮捧著喝完了第二碗魚湯的空碗,疑『惑』地問:“下『奶』是什麽呀?”
“就是……”
江慎欲言又止片刻,視線不自覺下移,落到黎阮胸前。
少年身形消瘦,胸前當然也是平坦單薄的。
按理不可能會有……
但按照常理,他身也不會懷孕才對,現在既然連孩子都懷了,那他是不是……
江慎不知想到了什麽,視線不自覺躲閃開。
“沒什麽。”他含糊地答了一句,接過黎阮手裏的湯碗,給他舀了滿滿的第三碗魚湯。
耳根詭異的紅起:“……你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