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你怎麽偏心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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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nbp;&nbp;黎阮把江慎扶回屋。
太子殿下演起戲來是挺像那麽回事的,就這麽一的功夫,『色』飛快萎靡下來,&nbp;&nbp;被人扶著走路也跌跌撞撞,&nbp;&nbp;真像是久病不愈的樣子。
——如常公公沒有看見他方才健步如飛的模樣的話。
江慎被扶著在床邊坐下,&nbp;&nbp;常公公跟進來:“殿下,您這……”
“咳咳咳——!”他一句話沒說完,江慎又用力咳嗽起來,“咳咳……常公公,&nbp;&nbp;實在是有心無力,勞煩你回去轉告父皇……咳咳咳……等臣病好之後,&nbp;&nbp;一定親自去父皇寢宮請罪。”
“……”常公公歎氣,&nbp;&nbp;“老奴知道了,&nbp;&nbp;您別再咳了。”
再咳下去,&nbp;&nbp;真把嗓子咳破了。
江慎頓時止了咳,黎阮連忙去給他倒了杯水潤喉。
常公公靜靜看著這一切,&nbp;&nbp;默然片刻,&nbp;&nbp;語氣頗為無奈:“殿下,&nbp;&nbp;您到底什麽時候才願意回宮啊?”
一聽他這話,&nbp;&nbp;江慎作勢又繼續咳,常公公連忙改口:“不對,&nbp;&nbp;是您這病……您這病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好?”
江慎清了清嗓子,又抿了口水:“馮太醫說本殿下這是積勞成疾,需靜養嗯……”江慎思索一下,&nbp;&nbp;“再靜養三個月吧。”
常公公:“……”
常公公重重歎了口氣,道:“三個月恐怕不成。老奴離宮之前陛下說了,若太子殿下身體尚未康複,&nbp;&nbp;可讓殿下在行宮多休養兩月。”
江慎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小狐狸,點頭道:“兩個月也行。”
“不過,陛下近來身體也很不適,調查那異『奸』細,更是耗費心。”常公公道,“這榕下村的怪病,望殿下多加費心。”
見江慎眉頭一皺,常公公連忙又道:“追查真凶交給了刑部,研製解『藥』和救治百姓交給了太醫院,殿下在行宮養病時,順道督查進度便好。”
江慎一笑:“父皇倒是將安排得很明白。”
這何止是明白。
簡直是完全猜到了江慎怎麽反應,該做出什麽應對,提出什麽條件他能接受。
也不知該說是太懂得算計人心,是對江慎這個子太了解。
黎阮在心悻悻地想。
這條件對江慎來說的確沒什麽可挑剔的。
他不想回宮的原因,隻是因為回去之後事太多,沒時間陪他的小狐狸。崇宣帝願意讓他在行宮處理事務,他便能夠將小狐狸帶在身邊,自然沒什麽意見。
何況榕下村的事,的確有很多疑點,江慎放心不下。
江慎思忖片刻,應道:“臣遵旨。”
常公公終於又『露』出點笑意,道:“三個月後就是陛下壽辰,陛下到時宴請百官和嫡親皇室。有,陛下意壽辰宴上頒布詔書,讓太子殿下盡快繼位,望殿下早做準備。”
崇宣帝幾個月前就透『露』過提前退位養病,讓江慎繼位,選擇壽辰宴這個契機,並不奇怪。
江慎點點頭:“好。”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常公公沒再久留,道了句讓江慎好好休息,便告退。
江慎索『性』也不再裝病,起身送他出。
走到院外,常公公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對江慎道:“對了,聽聞肅親王已上奏陛下,有意回京為陛下賀壽,陛下已經批了。”
他笑起來:“算算子,王爺應當在陛下壽辰前一個月到達京城。殿下小時候最喜歡的便是肅親王爺,如今數年不見,叔侄倆總算能敘敘舊。”
“小皇叔回來了啊……”江慎沉『吟』片刻,輕輕笑了下,“難怪父皇隻讓再修養兩個月,兩個月後回京,不就正好能皇叔見上麵了麽。”
常公公笑著應了聲“是”,將馬車留給江慎,自己隨行的兩個小太監一起騎馬離開了。
直到對方走遠,江慎臉上的笑意才稍稍斂下。
“怎麽了?”黎阮問他,“你那個皇叔……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他回來,你不開心嗎?”
“這倒不是。”江慎搖搖頭,又歎了口氣,“皇叔他……已經十多年沒回過京城了,早年他是去封地養病,後來病好了時常信給他,希望他能回來看看,可他始終沒有答應。”
這麽多年都沒回京,偏偏挑這時候回來……
江慎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他抬眼看向遠方,如今太陽已經落山,遠山籠罩著層層雲霧,連片的村落炊煙嫋嫋,一派寧靜。
卻有一種山雨欲來之感。
江慎悠悠道:“希望是多想了吧。”
二人當便回到了行宮。
榕下村及那附近村落的怪病換做江慎接手後,病患終於真正得到了治療。江慎特意從自己名下撥出一座別院,用以病患安置,又購進大批『藥』材,尋來許多去年參過疫病救治的大夫,一道住進別院,太醫院一起研製和改良『藥』方。
隻用了短短七,便將病情控製下來。
但隻控製了病情不夠,江慎給他們的命令,是查出京城知府提供的那禁『藥』,究竟是何物。
自從知府畏罪『自殺』後,無是從他府中,是從他身邊人,都沒有查到任何有關於禁『藥』的線索。明明這麽多人都見過『藥』,都服過『藥』,可偏偏一點影子都找不到。
一時間,整個京城包括城外的附近村落,都被江慎翻了個底掉。
什麽都沒查到。
可到頭來,他們擁有的唯一線索,是隻有那去刑部自首的榕下村村長,以及那些逐漸清醒過來的病患。
隻能寄希望於太醫院的調查。
黎阮走進書房時,正好看見江慎又在閱讀書信,眉宇緊蹙。
“是沒有進展嗎?”黎阮問。
“你醒了?”江慎放下書信,起身迎過來,“怎麽醒得這麽早,打算一再去叫你呢。”
“再睡就吃晚飯啦。”
自從揣上崽子後,黎阮就總覺得睡不夠。他現在每天午後都小睡一下,江慎也不管他,好幾次都任由他一覺睡到天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黎阮有時候都覺得江慎不像是在養狐狸,像是在養小豬。
又過了一個多月,黎阮的腹部比先前隆起更明顯了些,穿著衣服都能看出一點渾圓的弧度。江慎摟著對方腰身,扶著人慢慢往桌案邊走。
“你剛剛是在看太醫院傳來的信嗎?”黎阮看見了桌上的書信,問他。
“嗯。”江慎摟著人坐下,才道,“太醫院那邊是沒查出那禁『藥』到底是什麽,不過曹大夫今提了個建議,覺得可以一試。”
村民的病情控製住了,曹閑清的病自然也早已治好了。江慎本有意引薦他入太醫院,不過這人一心隻想留在民間,給普通窮苦百姓治病,不願進入朝廷,江慎便沒有勉強。
不過近來為了調查那病因,曹閑清依舊留在江慎的別院。
江慎翻出那封書信,黎阮飛快看了一遍,抬起頭:“他讓你去找巫醫?”
“是。”江慎點點頭,“嶺南善巫蠱之術,巫醫『藥』毒不家,能治病救人,也能下毒害人。從最開始,便覺得這怪病的症狀,壓根不像是生病,反倒像是中毒,隻是沒有證據,隻能作罷。”
“太醫院調查這麽久都沒有進展,繼續查下去,多半也查不出什麽結來。所以,曹大夫信給,希望再想想別的法子。”
不過巫醫沒那麽好找,恐怕一點時間。
黎阮放下書信,小聲嘟囔:“是懂醫術就好了。”
就像黎阮當初幫江慎找回那被焚燒的密信一樣,其實,他也可以回溯到那些村民的記憶中,看見那禁『藥』的模樣。
但他無法從別人記憶中直接將東西帶走,也不懂得醫術,他就算進了記憶,看見的也隻能是一袋袋『藥』粉,看不出麵的成。
他是懂醫術,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就是懂醫術,現在也不能讓你去。”江慎的手落在黎阮小腹上,輕輕『摸』了『摸』,“這種消耗大的法術,以後都不許用了。”
上次黎阮用那『迷』幻術,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回行宮後,連著好幾都睡上七八個時辰,睡不夠便一整天都沒精,養了小半月才徹底養好。
自那之後,江慎再也不敢讓他隨便使用法術。
黎阮“唔”了一聲,鼓了鼓臉頰:“知道啦。”
“……真麻煩。”
江慎失笑:“這麽又在嫌它麻煩?”
“它不麻煩嗎?”黎阮對腹中這小崽子可以說是積怨已久,當即不滿道,“們狐狸一般兩三個月就能下崽了,它……它都在肚子待了五個多月了!”
江慎道:“嚴格說來,應當算四個多月。”
雖然五個月前這小崽子已經懷上了,但那時候它隻是一團靈力,並未成型,因此不能算是“存在”。
按照凡間懷胎十月的規律,這崽子從成型開始算,隻懷了四月有餘。
“那不是再等五個多月嗎……”黎阮趴在桌上,重重歎息,“真麻煩啊……”
其實不能使用法術,以及靈力消耗過快,這都不是什麽問題。
問題是隨著這小崽子長大,肚子越來越沉,他都不方便江慎親近了,親近時也不夠痛快,總是心有顧慮。
真的很不能忍。
江慎哪能不知道他這想法,將人摟回懷,笑道:“不是都答應等孩子出生後補償你了嗎?你的小冊子呢,記了多少次了?”
他家小狐狸實在很介意肚子這狐狸崽子影響他們親近,於是江慎他約定,每被影響一次,黎阮便在小冊子上記一次,等到孩子出生之後,江慎都給他補回來。
“隨身帶著呢!”黎阮然從懷『摸』出個小冊子,翻開讀起來,“第十六次,夜太困,剛做一半就睡著了,第二十一次,肚子沉得跪不住,沒力氣了,有第二十九次,是在湖邊……”
江慎一驚:“已經二十多次了?”
“後麵有的。”黎阮往後翻了翻,“已經記了快四十次啦,有好多之前沒記上呢,不過算啦。”黎阮體貼道,“連著太多次怕你精元不夠用。”
江慎:“……”
難道四十次精元就夠用了嗎?
黎阮在翻看著那小冊子,江慎心下無奈,伸手拿過來扔到一邊,他商量:“能從現在就開始補嗎?”
“誒?”黎阮抬眼看他,“現在?”
江慎:“嗯,現在。”
黎阮眨了眨眼:“可是,現在的話,不是本來就該有的嗎?”
江慎:“……”
每次遇到這種事就變聰明。
可惡。
“不過同意啦。”黎阮笑起來。
這幾天江慎太忙,他們壓根沒太多時間親近。
是有點想的。
江慎也微笑起來,低頭吻住他。
親吻由淺入深,江慎漸漸起了興意,但未再進一步,懷中軀體忽然一僵。
把他推開了。
黎阮低下頭,情有點呆:“誒?”
江慎問:“怎麽?”
他有點沒回過來,呆了一,試探地道:“你再親一下?”
江慎依言親他。
很快又被推開了。
黎阮:“誒誒誒?!”
江慎皺眉:“到底怎麽了?”
黎阮終於抬起頭,眼亮晶晶的,“它剛剛在,感覺到了,你『摸』『摸』!”
江慎一怔。
手掌跟著少年一起落到他腹部。
薄薄的皮肉略微鼓脹,卻安安靜靜的,『摸』不出任何靜。
“它怎麽又不啦……”黎阮嘟囔著,試探地抬起頭,啵的一下親在江慎唇邊。
掌心下方然傳來一道輕微的顫。
極輕,像是有隻小爪子在撓。
江慎眸光微,心底被一股極其奇妙的感覺充斥著。
這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這孩子的存在。
那樣鮮活,那樣健康的生命。
由他和小狐狸一起孕育出的生命。
黎阮看起來也很開心。
但比起開心,更多的大約是新奇。
這小崽子幾個月前,是一團隻吸食他法力的靈氣呢。
不過,現在也沒好多少。這小崽子應該是不太愛彈,隻有在黎阮從江慎那吸取到精元時,略微一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黎阮手掌覆蓋在鼓脹的小腹,連續幾次之後,終於『摸』索出規律。
他抬頭飛快在江慎唇邊親了一口,然後低下頭,細細感受那腹中傳來的顫。
等小崽子不之後,就再抬頭,再親一口。
再親一口。
短暫的親吻一觸及,半點不走心。
江慎剛開始能他一起感受這胎,到後來,心思就不在這了。
他原本就被挑起了點興致,方才被感受到胎的喜悅衝淡了些,但現在,又被勾了起來。
在黎阮又一次想親上來時,江慎終於忍無可忍,將人按住。
“你……”
江慎磨了下牙,但到底沒能說出什麽重話。
他在黎阮唇邊咬了一口,低聲控訴:“你怎麽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