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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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這家日料店上菜慢真不是吹的,不過味道是很不錯的,也難怪人滿為患。

    胡俊喝了口飲料,擦擦嘴,起身。

    “我去上個廁所。”

    杜淮點點頭,看著人走了之後起身提起胡俊的書包丟在對麵椅子上,坐在了林冶旁邊。

    怎麽和小孩一樣。

    林冶在心底嘟囔,端起水壺盛了杯水喝起來。

    圍巾被人拉緊了些,他轉頭看去,對上杜淮帶笑的眼睛。

    “圍巾戴好,會感冒。”

    林冶撇撇嘴,他又不是不會照顧自己,哪那麽容易感冒,而且穿的挺厚的,店裏人多,有點熱才敞開一些的。

    他沒反駁杜淮,動了動嘴唇,瀲灩的唇上水色流轉。

    “知道了。”

    說完,杜淮就抽出一張紙巾來伸手將他嘴邊的油漬擦去。

    林冶頓了頓,收回了下意識要抬起的手,任由對方動作,但脖頸間還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連帶著耳根都有了紅暈,和臉上冷淡平靜的模樣格格不入。

    “你別給我擦。”

    “為什麽?”

    “太多人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

    “我又不管他們。”

    杜淮發現林冶是真的很愛害羞,臉上沒什麽表現,可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就會像燙過一樣,脖子更紅,和平時不言苟笑的那副模樣相差甚大,但這一麵也就隻有自己能看見,這樣一想,心中就忍不住地雀躍,嘴角勾起,神情有些得意。

    胡俊從走廊過來,就看見自己的書包被扔在他之前的位置上。

    我之前是坐在那邊的嗎?

    他又看了看笑著和林冶說話的杜淮,之前怪怪的感覺又上來了。

    “我回來了。”

    他出聲打斷兩人的交談,背起書包看了看手機。

    兩點半了。

    “走吧,回學校。”

    到學校的時候教室人已經滿了,杜淮進了教室,邁步向第一排走去,睨了林冶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座位,瞬間周身就帶了一些怨憤,但沒辦法,現在不能換座位,隻能悻悻地踢著腳回到座位。

    林冶看在眼裏,抿嘴低頭偷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偷偷給人發了消息。

    -要不你坐回來?

    等了一會,杜淮沒回消息,他抬眼看去,對方被秦候叫到講台上去,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秦候的神情很是嚴肅。

    等秦候的話說完,杜淮就朝他這邊直直地看了過來,轉過身背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看樣子,是收到了他發的消息,隻不過這舉動有點傻乎乎的,哪有人不在微信上說非得跟人偷偷遞信號的啊。

    林冶低頭抬手掩唇笑著,轉而又翻開來練習冊開始寫起習題,佯作無事發生。

    旁邊的同桌瞪直了眼,他要是沒看錯的話,林冶剛剛是笑了吧?他坐在這一個月都沒有看見林冶有過其他表情,跟麵癱一樣,方圓幾裏內不得近身的氣勢愣神叫他沒敢跟林冶說一句話。

    同桌又偷偷覷了林冶一眼,想起在學校網站上刷到的一個帖子。

    愛開開:林冶的眼睛笑起來肯定特別好看,睫毛還長,長的帥,如果他能多笑笑,二中校草哪還有別人的位置啊!

    起初他是反對樓主的觀點的,林冶雖然又帥又高,但皮膚太白導致有點病態,還有點兒孤僻,相比於和大家都玩的來的一類男生,林冶在男生堆裏是比較令人反感的,在他們看來太裝,太假,太娘。

    不過現在他的觀點改變了一點,林冶笑起來確確實實是好看。

    秦候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拖堂,這一拖,就拖到了晚飯時間。

    隨著他一聲令下,座位上的人都迅速蓋起書本放下筆跑出教室。

    林冶倒是不慌不忙的,食堂現在估計也沒什麽好吃的了,早去晚去都一樣,他是有點挑食的,不愛吃不能吃的是一點都不沾,恰好不愛吃香菜,可學校晚飯的老幾樣菜裏總得放上幾根香菜,所以林冶晚上一般都跑到學校超市買麵包,或者幹脆不吃。

    桌前落下兩道人影,他抬頭看去,是杜淮,還有胡俊。

    “吃飯去吧?”杜淮問。

    林冶思索幾秒,應了聲“嗯”,隨後把筆放下,跟上杜淮一起去了食堂。

    秦候拖的有點久了,現在食堂幾乎是被十二班的人霸占了,但也沒有多少,多數人都去啃泡麵麵包了。

    杜淮挑了張看起來比較幹淨的餐桌,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將其中一個椅子擦了好幾遍,然後用幹紙巾擦幹,拍了拍對林冶說:“坐這。”

    林冶瞥了胡俊一眼,對方抱胸認認真真看著杜淮擦椅子,看不出來什麽情緒,但他還是有點局促,頓了幾秒,說了聲謝謝還是坐下。

    胡俊抬起頭,手搭在杜淮肩膀上,戲謔著問:“哥,你能給我也擦一下嗎,這椅子有點髒。”

    杜淮扯嘴笑了笑,從兜裏又拿出來一張濕巾丟給他。

    “滾蛋,自己擦。”

    “哥,你也太雙標了吧?我幼小的心靈都受傷了,它在流血,你看見了嗎?”

    “你再陰陽怪氣,我的確可以讓你流血,不過流在哪就不知道了,自己擦,不要還給我。”

    胡俊一聽連忙說:“要要要,我自己擦,我自己擦!”

    胡俊撕開濕巾在椅子上隨便抹了幾下,作勢要扔掉,被杜淮叫住。

    “你就擦這麽兩下啊?”

    胡俊瞪直了眼:“不然呢?”

    “我的椅子也擦擦,別浪費。”

    胡俊無語凝噎,轉身將另一張椅子擦了擦,抬手看去,愣是一點黑灰色都沒有,食堂保潔做的很好。

    好像是有點浪費。

    杜淮讓林冶就呆在這,他和胡俊去端菜。

    沒多久兩人就各自端著餐盤過來了。

    杜淮把一碗米飯放在林冶麵前,然後給人添了碗湯,還有幾樣小菜,一堆擺在林冶麵前,不知道的以為他們還有一個人。

    林冶想說他吃不了這麽多,但是有人在,也將沒開口,默默地將杜淮給他端的菜都喂進肚子。

    整頓飯下來沒說過幾句話,都是杜淮和胡俊在聊,期間還問到了方一固轉去了哪裏,林冶這才開口:“雅邦。”

    “你說他轉學也不給人說一聲,要不是老侯爺今天提了一嘴,我還以為他生病請假了呢。”胡俊撇撇嘴抱怨。

    林冶這次話多了些:“他一直想去,年前就和家裏人商量好了,可能手續太多有點忙,所以沒來得及和你們說吧。”

    胡俊怔愣著點點頭:“這樣啊,”隨後又問,“怎麽不在之前就去啊?”

    “之前家裏溝通有點問題,現在好了。”

    “那他學的什麽?舞蹈?美術”

    “音樂。”

    話音落,林冶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他唱歌很好聽的。”

    胡俊點點頭:“也對,上次元旦收獲了不少小粉絲呢。”

    杜淮夾菜的動作停下,頓了一會,聽他們聊著,倏然又開口打斷。

    “快吃吧,食堂都快沒人了。”

    胡俊張望了一下,確實就剩他們這一桌和隔的老遠的幾個人,再不快點吃,就沒時間打球了,想到這胡俊就止住話語,開始猛吃起來,沒一會兒就將麵前的食物消滅完。

    吃完飯他問杜淮去不去打球,對方興致不大地搖搖頭,和林冶去了另一個方向。

    林冶在教學樓前停下,側身看著杜淮,說:“要上去嗎?”

    杜淮搖搖頭:“看你。”

    “我想去操場走一會兒。”

    “好。”

    操場上的人不少,跑步的,散步的,打羽毛球的,還有偷偷勾著指頭約會的小情侶。

    杜淮一個人就足夠吸引大部分人的視線,更何況還和林冶站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誰在一邊小跑過去,還發出一聲悶叫。

    杜淮沒注意到旁邊的情況,擰眉看著林冶,對方緊抿著唇,低頭看不出神情。

    “林冶。”他抓住林冶的手臂,對方手上有點冷,“你在發抖。”

    方才的氣憤煙消雲散,隻剩下擔心。

    “你怎麽了?”

    杜淮捧起他的臉,仔細看著。

    林冶囁嚅幾下,沒有說話。

    “說話!”

    聲音有點大,旁邊經過的人側目來看。

    “我帶你去請假,老侯爺現在應該還在學校,我們去醫院。”

    話音落,拽起林冶的手就要起步,那模樣像要跟人幹架,不像要去請假。

    林冶急忙拉住人,小聲說道:“不用,我就是胃疼,等會吃點藥就好了。”

    幸好教室有備用的,不然還真得去請假。

    “胃疼,為什麽胃疼?你吃什麽了?”

    林冶抬眼又垂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就隻吃藥嗎?還有別的難受的地方嗎?”

    林冶搖搖頭:“不用,吃藥就好了,以前也疼過。”

    “你胃不好嗎?”

    林冶點點頭:“老毛病了,沒事的。”

    杜淮斂神,沒出聲,拉住林冶的手腕就往教學樓走,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盯著林冶把要吞下藥後對方臉色紅潤了不少才回去座位,看樣子很是生氣。

    杜淮生氣林冶什麽都不和他說,非得自己忍著,林冶隻要稍微撒撒嬌說自己胃疼他也不會那麽生氣,氣林冶,更氣自己。

    林冶不會亂吃東西,今天就隻和他去了日料店和食堂,再多的就是那杯咖啡,隻能是因為自己胃疼的。

    上課鈴響起前,杜淮盛了杯熱水放在林冶位置上。

    “喝完。”他還是放軟了語氣。

    林冶知道他生氣了,乖乖端起抿了一大口。

    “好。”

    “舒服點了嗎?”

    “已經好了。”

    “下次有什麽吃不了的告訴我。”

    林冶點點頭,訕訕開口:“我就是吃多了,沒有亂吃東西。”

    學校食堂的飯菜都很幹淨營養,不會吃出問題。

    杜淮愣神,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低下頭,說:“吃多了?吃不了怎麽不告訴我?”

    林冶笑了笑:“沒關係,我想吃。”

    杜淮抿唇,眼底自責溢滿。

    “我下次不這樣了。”

    林冶的同桌不在,杜淮便垂下手,想要牽牽林冶。

    “不什麽?哥,你幹啥了?”

    胡俊拍著籃球進門,冷風使勁往裏灌,他冷顫一下把外套穿上了。

    “你跑這幹啥呢,又騷擾我們學霸?聊什麽了?”

    杜淮假笑轉頭:“聊怎麽暗殺你!”

    “別嚇唬我,不可能,咱倆什麽關係。”

    “胡俊。”

    “幹啥?”

    “回家小心,別被車撞了。”

    “”

    反應過來的胡俊:“靠,你咒我!”

    “我沒有,隻是祈禱而已,哪裏算得上詛咒,手拿開,衣服都被你弄髒了。”等會林冶不願意讓抱了怎麽辦?

    “你變了兄弟,兄弟你變了,不再是你了,那天的男孩不見了”

    “滾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