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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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你還是沒有堅持到希卡利局長飛出銀河係就憋不住嗚哇一聲哭出來。最後他隻能在附近找到一顆荒涼的小行星,由巨人化作芹澤和也的樣貌護著少女降落。
如你所願,遠遠的逃離了人群,也逃離了麥克斯。在荒蕪寂靜的不知名偏僻行星上你放聲大哭,緊緊依靠著唯一給予你溫暖的胸膛。
放棄麥克斯,就像將信仰從靈魂之中剝離,你將他視為畢生的追求,在漫長的時間裏都追尋著他的光芒從而生存下來,從沒想過會有告訴自己要放棄的一天會到來。
這份情感藏在心裏太久又太重要,你還是第一次這樣不顧形象揪著男人的衣服哭得停不下來,似要把所有難過和委屈都一通發泄出去……
天地都安靜,你的哭聲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始終停不下來,每次覺得差不多了難受的情緒又湧上來,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無數的回憶伴隨著失戀的情緒與淚水一起流出,你哭了很久,很久……
將肩膀借給你的芹澤先生則是相當有耐心,時不時在你快喘不過氣來時輕拍你的背部,任憑你將他胸口的衣襟弄濕一大片,還調整姿勢讓你靠得更舒服一些。
等到懷中的少女徹底沒了動靜,希卡利低頭看到捏著自己衣服的指尖微紅,胸口的起伏已經變得平穩,大約是睡著了。
你的身體輕飄飄的浮在空中,俯瞰大地,這大概是一個夢境。
巨人與怪獸的搏鬥揚起的塵埃狂舞,他深紅的身體如此鮮豔讓你從不曾錯失任何一個細節,卻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不曾朝你看過一眼。
勝利如約而至,麥克斯每次都會全力以赴,你跟在他身後飄浮穿梭,始終凝視著他的背影,不停地轉換在星係與星係,文明與文明之間,不斷向需要他的地方奔赴。
好像過了很久,也許又隻是一瞬間,你停了下來。
你很想喚他的名字,讓他回頭看一看你,卻怎麽也張不開口,伸出的手最終隻抓住了光芒劃過的痕跡……
在光明的國度,你還有要做的事情。
直到紅色巨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你才慢慢回過頭。
陸離幻夢的光中映出的影子似在苦惱,從成堆的數據中抬頭,他看到你的時候半開玩笑似的微笑道,“累了?要不要看看實驗數據放鬆一下?”
不等你回答有著漂亮藍色雙鰭的科學家就起身朝你走來,盡管他看著很是冷靜矜持,你卻能嗅到一種安心的氣息,他的手掌觸碰你的臉頰,讓人一時分不清是不是臉上也發燙了。
“‘累了就要休息’不是一直以來伊芙告訴我的嗎,輪到自己的時候可不能耍賴啊……”美貌的藍人笑起來讓你恍神,從飄忽不定的夢境回到人間。
聽到溫暖而有力的鼓動才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你緩緩睜開眼,周遭安靜又漆黑,因為靠近熱源反而渾身暖洋洋的……?
身旁平穩的心跳與呼吸讓你忽視發覺自己幾乎是貼在芹澤先生懷中的姿勢,一時腦袋發懵。
“……醒了?”男人的聲音離得很近,這才將一直扣在你肩頭的手臂放下,直到他掌心湧出一抹柔和的藍光,將濕潤的手帕遞到你麵前,一如既往的溫柔。
“……謝謝,”你此時當真是羞愧極了,趕忙轉過身去整理自己。人家好心將肩膀借給你已是相當照顧了,你竟還得寸進尺的將芹澤先生當作靠枕睡著,這…這實在是太…太羞恥了……
你相信你的臉頰一定已經紅透了。
還好對方並未露出什麽奇怪的神情,這種時候一如既往的表現也讓你鬆了口氣,內心裏不知道第幾次為對方的體貼感到溫暖。
仔細擦過臉後,看看自己沒有什麽失禮的地方才小心翼翼的朝芹澤先生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彼此彼此,這次總算不隻有我一個人有黑曆史了,”芹澤先生輕聲笑著站起身,看似在開玩笑,卻又安撫似的摸摸你的頭,“伊芙的話,我倒希望可以多給我添麻煩。雖然這麽說有些怪,不過像你這個年紀其實應該更依賴一些大人,就算不那麽拚命也是可以的。”
你愣了一下,點點頭。
暈藍的微芒映在他的肩上,勾勒出男人於你來說高大的輪廓,你抬眸映出天空巨大的星辰,似要將此處空間都擠壓得窄小,看起來你們所在的地方有個大鄰居,而遠處的恒星則隻有一個光點大小。
“要回去嗎?”他問。
這是個問題。你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做,不禁有些懊惱。
“光顧著生氣,我好像……”你鼓著臉頰跺了下小腳,“忘記把新裝備給麥克斯了。”
希卡利:“……”
這麽關鍵的事情也能忘了,隻能怪麥克斯那個大家夥太不識趣,來地球一趟虧得很,還把她心態搞崩了。
“那就再回去一趟吧,”黑衣男人笑著說,“地球。”
他抬頭從沒有大氣的小行星看向一覽無餘的星空,黑色的風衣上仿佛灑滿了星光。
“畢竟假期還沒有結束嘛。”
“怎麽了”,見你不說話了,男人轉回來關切的問。
“呐,希卡利局長,”你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你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向等待下文的希卡利請求道,“可不可以變成奧特曼的樣子。”
“可以是可以……”,芹澤不明白少女想做什麽,卻還是回應她的期待,在她的注視下化作藍色光之巨人的原身。這麽一看,你在他麵前真是小得可憐,優雅美貌的藍族科學家甚至貼心的單膝俯身才能讓你看清他的臉。
你在希卡利不解的目光中整個人散發出柔和的銀光,緊接著光芒迅速蕩暈開來……
光粒子雀躍著圍繞在少女身旁,湧出燦爛的光芒將她包裹,在希卡利略顯驚愕的聲音中幻化為一位有著明顯光之一族特征的女性,“這是…伊芙……”
銀色的身體交織著流暢的紫色紋路,胸口水滴狀的能量核心散發著與他一樣的湛藍幽光,銀族特征的橢圓眼燈與略顯小巧可愛的頭版。
“這是我的真實樣貌哦!”伊芙俏皮的聲音通過念力傳達到藍族的腦海之中。
希卡利的確是被驚嚇到了,畢竟自相識以來少女都是以人類的樣子出現的,哪怕是完全進化之後也沒有改變,突然變身成同族的模樣這才讓他清晰的認識到這個事實。
你很滿意局長大人的反應,終於忘記那些不開心,還是第一次在別奧麵前展現光之身,有些小興奮,也有點小忐忑,“我好看嗎?會不會很奇怪?”
進化之後其實你自己偷偷私下裏看過,畢竟最終版本也就沒辦法掙紮了,就你自己的審美來說還是滿意的,隻是不知道對其他奧特曼來說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你,希卡利緩緩站起身朝你走過來,眼燈一直注視著你,完全不知道委婉一般真心實意地誇讚得你臉紅。
“伊芙很可愛。”
“謝…謝謝,”你有點不太習慣這樣的希卡利,卻也習慣奧特一族時不時冒出來的耿直,還好奧特之身就算臉紅也看不太出來。
原本是想留著給麥克斯第一個看到,不過現在沒關係了,正好想起來能讓希卡利局長驚訝也很有意思。
“這麽看來我的眼光也不錯。”
“雖然在光之國沒有真正的花朵,稍微用一點科技的力量也可以”,藍奧將掌心綻放的花朵送到你的麵前,它比先前在地球上見到更加柔軟可愛,花瓣由純白向淺紫過渡,甚至隱隱有種寶石般的光澤,“果然非常適合伊芙,”
你將它接過來捧在手心,還清晰的記得它的名字。
“伊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