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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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同樣抑鬱的還有一個人,易冬。
他因為外公外婆去世心澄沒有通知他而被傷著了。
她這算什麽?已經完全把他從心裏刪除了是嗎?就算是,她又有什麽資格不讓他回去見外公外婆最後一麵?他也是從小在他們跟前長大的呀!
他後來打電話質問她為什麽?她隻是淡淡地答,機票太貴了,況且人已經走了,見不見最後一麵都沒意義了。
嗬,還真是貼心的他無法反駁,可能在她心裏,他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了吧。
他氣得實在憋悶,發微信劈頭蓋臉把美珠罵了一頓。
童心澄可以不把他當朋友,她樸美珠也要跟她一樣沒良心嗎?
哎,這些年,美珠的確在他們之間承受了太多了。
來英國已經快一年,易冬還是沒有習慣這裏雨霧彌漫濕氣極重的海洋性氣候。
早晨上學時候的雨勢還有些大,這會太陽又從雲層裏露出了臉,不過地上仍舊還有些潮濕。
本地的學生們午餐都很簡單,易冬看到很多人都坐在路邊啃冷的三明治,他一邊查看下午的課表,一邊匆匆向前,想找個地方喝杯熱咖啡。
“嘿,中國佬!”路邊幾個穿t恤戴毛線帽子的青年男女向他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易冬抬頭看了看他們的裝扮,竟一時分不清他們到底是熱還是冷。
自從出了境,他才算體會到了西方人自以為是的傲慢有多麽討人厭。雖然大部分人接受的教養讓他們不得不披上彬彬有禮的外衣,但卻遮不住他們骨子裏對於其他種族的歧視和偏見。
很多缺乏自信的國人為了迎合他們的審美,融入他們的文化,恨不得把自己的香蕉皮扒了,向人家證明自己的心是白的。
易冬甚至親眼目睹了他讀預科時候好好的一個女同學生生用化妝技術將自己改造成吊梢眼,蒜頭鼻和香腸嘴,也算是令人歎為觀止。
“午飯時間到了,不去吃狗嗎?”一個紋著花臂的男子高喊了這麽一句之後,路邊好多人都對易冬投來了厭惡的目光。
是的,在西方媒體不遺餘力地宣傳下,中國人或者說亞洲人除了吃狗,吃青蛙,吃蛇,吃蟲子之外就不吃什麽正常人類的食物。
易冬看了那些人一眼,並不打算跟他們廢話,生活和電影不一樣,不是你奮起一搏就能改變別人根深蒂固的偏見。
“嘿,劣等基因的小白臉,穿的香奈兒女裝哈?是不是想被x?”花臂男看他不敢回擊愈發的得意和囂張,過來狠狠地撞在易冬的肩膀上,他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上穿粉色毛衣的女孩一下子碎成了蜘蛛網。
易冬抿了抿唇,眼神裏終於透出了殺氣。
“你怎麽敢用那種眼神看我?”花臂男被易冬的眼神激怒了,嘴裏仍在罵罵咧咧,下一秒他的臉上就重重地挨了易冬一拳。
“你怎麽敢……”花臂男還沒說完,迎接他的又是重重的一拳。
圍觀的人群沸騰了,他們見慣了為了迎合而誇誇其談的亞洲人,也見慣了努力讀書卻呆板無趣的亞洲人,甚至也見慣了揮金如土自成一派的亞洲富人,卻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一句話不說直接重拳出擊的亞洲人。
易冬向花臂男勾了勾手,對方的嘴角已經流出了血,終於收起了他的傲慢。
“把它給我撿起來。”易冬指了指躺在地上慘不忍睹的手機。
花臂男仍在猶豫,易冬已經直接三記連環腿跟了上去,對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倒在地上的同時把他的三明治壓了個稀碎,你說你嘴這麽欠倒是還手啊,對的你那一身五花膘嗎?
“中國功夫!”人群裏發出讚歎聲,花臂男和同伴已經連滾帶爬地溜了。這下好了,他很快就要變成一個即吃狗又會功夫的中國男人了。
易冬收回腿,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哪根筋被抻著了,好疼。果然是太久沒有給童小姐當陪練了,這身體素質是在以塌方的速度下降啊!
“你的手機。”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易冬轉過頭,終於看到了一個沒有學人家貼誇張假睫毛的中國姑娘。
“謝謝。”易冬接過手機,立刻按下了解鎖鍵,屏幕亮了起來,照片裏的心澄依舊在朝他笑著。要說離開她幾萬裏的好處是什麽,大概就是可以明目張膽地用她的照片做屏保吧。
“你女朋友很漂亮。”女孩真誠的笑了笑,短發嫵媚,笑容明媚,渾身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謝謝。”聽到這一句,易冬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神情驕傲。這一笑不要緊,他通身的多情風流貴公子的氣質一下就收不住了,女孩的心驀地蕩漾了一下,好看的男生她見得多了,好看到這種程度的,倒是稀有。
“我叫湯圓圓,你可以直接叫我湯圓兒或者tanya。”
“etan,我還有事就先走了,eeyou。”易冬微笑擺手,然後便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bye”
等他轉身離開,tanya才意識到這家夥根本沒有介紹自己的中文名,也沒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嗬,有點意思。
看著他的背影,tanya咬了咬唇,眼底的光像是被什麽撩撥了一下,突然亮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姓名,但是她卻並不擔心從此見不著他,左右在外留學的華人圈子就那麽窄,隨便一打聽連對方祖上三代在哪條街賣菜都能調查得清清楚楚,隻要她想。
“圓兒?”
“田田,趕緊幫我撈一個人。”
“又看上誰了?上回給你介紹那倆韓國帥哥膩歪啦?外國男生簡單好用不粘人,又不怕你老爹聽到風聲,多好。”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喘息聲,不用猜也知道她在幹嘛。
“你叫你旁邊那小奶狗消停會,先聽我說話行嗎?”
“聽著呢,名字告訴我先。”
“etan”
“我手裏叫etan的能不能有一打?你總得告訴我他是etanan,還是etanwan吧?”
“不清楚。不過呢他長得特絕,而且你知道嗎,更絕的是,他竟然把女裝穿得那麽風流貴氣,不過呢,剛我看他穿著這麽貴的行頭擠地鐵去了,十有背後有個金主。”
“那沒有,我認識的etan個個歪瓜裂棗,不可能入得了您老人家的法眼。你等會兒,你看上的不會是那個他吧?”
“誰?”tanya興奮的點了一支煙,她有種預感,她們說的就是同一個人。
“沒錯一定是他了,不過他你還是不招惹為好。”
“說出來讓我聽聽他是價碼有多高。”tanya吐了個煙圈。
“不是價碼的問題,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