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戰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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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突變。
梁坤聽到軍令,根本不去細想,對於魏十三的信任,讓他們下意識就去立即執行。
退下去的弓箭手隻講弓往身後一別,回營中換上手刀,衝將出來,他們在鄭千軍的率領下,吆喝著揮動手中的佩刀,跟在魏十三所領的騎兵之後,是有真才實學也好,狐假虎威也罷,總之令得跑出來的隊伍氣勢磅礴。
陣前退下的一線兵卒,見到魏十三親自領兵出來,百夫、十夫長甚至每一個兵卒都在呐喊,他們似乎不再顧忌趙家的來軍,在一陣陣的喊殺聲中逐漸喪失畏懼。
明軍的眼球被魏十三的出營吸引外,關鍵似趙福之也同他們一樣被吸引。在其身後的將士,幾乎也都是驚疑間扯住馬韁,許久都不能相信眼前的景象。
正當時,後方的王德、吳斌眾人,早已饑渴難耐,火箭才剛剛破空而起,前方戰事還是熱火朝天,兩人帶著刀斧手,盡量壓低身影放輕腳步,不造出太大的動靜。悄然向前挺進,他們本是沿著營帳外頭形成一個外圍防護圈的,得到魏十三的命令之後,迅速聚攏了起來。
方才從前方退回來的先鋒步兵,退居了後頭修整,他們本就是被殺得肝膽俱顫,正是抓緊機會想要休息一陣,那曾想後麵還有伏兵圍上來,生死存亡之際自顧去摸丟棄在地下的戈槍、腰邊短刃、長劍,憑著本能自衛,但這一波氣勢如虹的刀斧槍劍叢圍中,哪裏護得住自己性命,跟不用說護住身後的頭領人物了。
“報!”
“二公子,後麵有伏兵圍攏上來了!”
“什麽?!”趙明遠正矚目前方的戰事,忽地聽後身後兵卒回報,迅速回頭,隨後雙瞳迅速緊縮。
魏十三親帶親兵、本部,一同殺上來。他們正麵的兵力仍是占據優勢,加上統領親自帶兵,士氣更是高漲得令人發指,梁坤也是非常識時務地將他的佩刀解下,順勢投擲了出去,魏十三舉手穩穩抓住刀柄,隻聽鏗鏘一聲,銀刀出鞘到人分外淩冽。
擋在他身前的趙家軍,本來應付明軍已經自顧不暇,忽地見魏十三闖入陣中,砍瓜切菜也似,隻好乖乖地一一把命送了。
趙福之見了他,自然分外眼紅。
但營外趙家軍,那曾料到會有如此大變,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眾人紛紛看向他們的頭領,可趙福之並沒有絲毫的退意。
“姓魏的,給我死來!”
隻見他兜轉馬頭,憤怒揮刀,朝著魏十三衝來的方向奮進而去。
隨著健馬起伏,手中長刀上的九個鐵環,震得叮當脆響,宛如黃泉路上伴奏的索魂之曲。
到的此時,魏十三一聲進攻令下,營前還剩下的五百有餘騎兵,瞬間重整陣列,不再去理會長驅直入要去取敵將手機的陸開山,一頭紮入統領大人率領的陣列之中。
趙家軍步兵在近六千人上下,兩次作先鋒衝殺,一半雖兩軍側翼闖營,任務雖是險之又險地完成了,可人數卻是少聊近半數,加上他們的後方部隊,無一不是葬送了他們拚殺出來的機會,實在並非他們不夠勇猛,而是軍隊後繼無力了。
魏十三見得他來,也毫不示弱,二話不說,揮起銀忍長刀,直取趙福之而去。
兩方陣前,兩馬相交,兵器往來,坐騎急轉,反反複複,鬥了三十餘回合,勝負難分。
縱是到了如今生死存亡之際,魏十三也不得不承認,趙福之當真是個練武的天才,他的刀法之中,完全擺脫了套路的束縛,即使自己剛柔並進,也難以找得出他半分破綻,想要分出個勝負,就當是戰至力竭才有可能。
即使回合之後,趙福之也是對魏十三大魏改觀,遙想幾個月前,他在自己的麵前,還隻有逃走的份,他們這一隊人之眾,唯有那位瘋子一樣想要將他殺掉的大漢,憑借著一身驚人的蠻力,配合奮勇無比的勇氣,才能被他放在眼內,如今這小子竟然也與自己平分秋色了。
兩將在陣前鬥勇,一時難分難解,其餘兵卒也是短兵相見,刀劍槍戈交擊之聲,似跟上了各位兵卒的節奏,漸漸變得越發急促。
但他們似乎忘了,影響他們呼吸的,並不隻有轅門前這一處戰場。
近一刻鍾的事件過去之後,由於人數與士氣之上,都不占上風,趙家軍一方漸顯敗勢,不過,這一切都不能讓趙福之退後半步。
直到他們的後方響起了一陣霹靂。
眼看後方蟄伏已久殺將出來的王德要衝破敵營,出營前曾誇下的海口猶在陸開山耳邊,此等大利形勢下,若不殺他娘幾個敵軍頭領,實在沒何麵目再回軍中。
下一刻。
他挺槍奮進挑飛一人,飛馬直衝闖出陣來,此時他再往前看,自己已經是奇跡般將敵軍劈開了一條道,衝破了敵營,衝馳到了最前,在他眼前的就是趙明遠以及留在他身邊的兩位守將。
由於陣營後方,王德、吳斌兵分兩路,領著手下手掄大斧,殺過陣來,趙明遠情急之下,隻要加派人手想要掩護兩翼。
這樣一來,就大大地削減了趙福之留在他身邊的人手,可依然難當明軍來勢,那蜂擁而來的後方明軍,就似趴在他身上的蠕蟲,抓住他的傷口便不鬆口,逐寸蠶食深入,他們的人手無時無刻不在減少。
忽地又聽前方又一霹靂呐喊:“狗娘的將軍,吃老子一戟吧!”
終於闖過敵軍陣營,開始實施斬首計劃的陸開山,手持一條鐵勾大戟,把馬一拍,直往趙明遠所在高地撞擊而去,正所謂斬虎要投大穴,誅龍必向深淵,眼下他的所為,乃是當之無愧的向虎山行,沿途再有想要半路攔截他的,毫無意外,再也難當開山之勇了。
趙明遠見了,勒馬回望中軍,眼下這一場戰爭,縱是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最後終究也難掩敗軍了,或許針就就如他先前勸說趙福之那樣,敵軍尚未探明,是不足為戰的,可是到如今,再去說什麽都遲了,唯有出走。
好在他身邊的守軍,皆是趙福之親自訓練,也是親自挑選,遊勇過及。
他們第一時間都沒有選擇逃走,而是選擇了與奮勇奔來的陸開山鬥勇,後者直入馬軍隊中,一戟將其中一守將坐下馬匹鉤傷馬腿,守將自卑掀飛下來,就是又是一戟,貫穿他的喉嚨,眼見夥伴不活了,身中五箭,脊背三刀的陸開山依舊丈勢縱橫,一時間竟是無人敢近!
接連劈下敵軍後方看起來頗有身份的頭領人物,陸開山也學者梁坤先前那樣,張狂大喊:“魏統領兵鋒所指,無往不利,順我明軍者生,逆我者死,誰人還敢言勇。殺!”
隨著呼喊聲,隨風遠揚而去,後方的敗勢終於是傳入道前方趙福之所領騎兵步卒陣內。
正當這時,兩側翼處的趙家軍步陣,也開始漸漸抵擋不住,抬腳退步,碰到的盡是己方兵卒屍體,和遠處殺將過來的未知部隊,霎時間士氣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