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惡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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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容怔了怔,瞳孔裏閃過一絲恐慌,是哪裏出問題,讓季舒瑤從這一刻開始就起了疑心。
他自問,沒有任何問題。
“瑤瑤!”他上前一步,眼底沉滿了痛意,顯然是想要故技重施。
季舒瑤退後了一步“你惡不惡心?!”
霍嘉容沒有說話,隱約明白,季舒瑤也許是發現了什麽。
到底是在哪一刻開始,也許是在季家老宅,也許是在更久以前。
“季舒瑤!沒了我你就什麽也不是。你想好了。之後你再想從蕭家逃出來,都絕無可能了。”霍嘉容威脅,
季舒瑤冷笑了一聲,蒼白的小臉,在天光裏,更加刺眼奪目,那眼底的不屑,更加灼人心神。
“那是我的家,我為什麽要逃出來?”季舒瑤不解。
“你當真要同我作對,背叛我?”霍嘉容近乎咬牙切齒的問,畢竟從前的季舒瑤,滿心滿眼裏都是他。
季舒瑤越發覺得眼前這人可笑。
“我們早就分手了,何來背叛,若說背叛,也是你先背叛的我……”
她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你和季洛靈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嗎?”
霍嘉容默默捏緊了手心,原來根結在這裏,她早就知道,這個賤人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還故意看他笑話?
即便如此,霍嘉容也是一副平靜的樣子,笑了笑“瑤瑤是不是誤會……”
他不敢賭,她是不是發現了些許端倪,在套自己的話。
霍氏遭遇重創,隻有這樣才能恢複損失。
季舒瑤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麵前的男人,深覺新星樓下是該請點安保人員。
“你心裏清楚,互不幹擾,才最好。”
說完季舒瑤便直接錯開男人,上前進了公司。
既然不肯說接近的目的,她就隻能自己著手去查了。
但要解決這件事,要先等外麵的輿論平息。
但從網絡趨勢來看,季洛靈被全網黑的體無完膚,毫無回轉的餘地。
她暫時將新星的工作,交給行政總監,自己便又回了老宅。
一路上,她想起來那個麵容清秀的男人裴斯夜,照理說遲意睡了人家也不虧,畢竟未來是隔壁市的大佬。
可是她又不敢說,間接因為她處理不當,發生的事故,若是遲意不理她,生氣了該怎麽辦?
以季舒瑤這麽多年對她的了解,她看起來不在意,也許會更在意。
遲意這時候,有沒有跟那個人遇到,能不能接受這個男人,還是單純的一夜情,都無法預料。
季舒瑤頭疼了。
通訊錄翻了好幾遍都沒有勇氣點擊,但若是等遲意遇到了那個男人一切就都晚了……
另一邊,昏暗的地下室格外潮濕,少年裏麵的白t恤已經被染成了黑色,一張白皙的臉上,都是淤紫的痕跡。
後背上還有一堆鞭痕。
“隻是道個歉又不會死人。”
“得罪了老大你還能活著就不錯了。”
“你倔個毛你倔!”保鏢拿著鞭子指著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少年罵道。
正在此時,地下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男人鋥亮高定的皮鞋,與陰暗潮濕的地麵格格不入。
沁入了些許血水。
“主子!”
躺在地上的少年,拚命艱難的抬眼,充滿血色的目光,恨恨的鎖定了站定在他麵前的男人。
少年五指漸漸曲起。
“還是不肯鬆口?”
蕭子墨坐在椅子上淡淡開口,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扣子。
眾保鏢傻眼了,還有能讓主子親自上陣審的人嗎?
躺在地上的少年,眼底閃爍著狼性的光芒,拖著受傷的身體瞬間起身,朝蕭子墨攻擊。
隻在一息之間,受了傷的少年速度依舊很快。
男人隻輕輕一個抬腿,便將那道身影踹的倒飛而去,砸在了十字木棍的刑架上,又落在了地上。
“哇”的一聲,賀祁猛吐了一大口鮮血。
他輕輕咳嗽著,但依舊沒有放棄,撐著手,緩緩爬起來。
蕭子墨再度走近。
正在他想再度起身的時候,蕭子墨種種踩住了少年纖瘦的肩膀,將他往下壓了壓。
砰的一聲,賀祁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跪了下去,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恨意。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傷一個女人?”蕭子墨的語氣很淡,依舊在理衣袖。
這是老大想要動手的先兆啊,能激起老大狂躁症想打人的人,不多啊,
自求多福吧。
為避免殃及池魚,大保鏢招了招手,讓所有的保鏢都默默撤了出去,等在門口。
收屍。
賀祁聽到這話,身上的氣勢弱了些許,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
“我不是有意傷她。”
蕭子墨點了點頭,擰了擰領帶,鬆開,直接把西裝脫了,丟在了椅子上……
轉頭又捶了他一拳。
“本以為賀叔叔一世英名,沒有想到生了你這麽個孬種。”
說著踩著他的肩膀,將他的下顎抬起。
倒真是有幾分相似。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女人。”
“說,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是殺你父親的仇人?”男人耐性全無,眼眶發紅抓住了賀祁的脖子。
也許下一刻,他便會殺了他。
“我不知道。”賀祁紅著臉,喘息都有些痛楚,艱難道。
蕭子墨鬆了手,沒由來的煩躁,湧上了心頭。
恍惚又想到賀叔渾身是血倒在自己身前的場麵,看著麵前這個少年,就更加憤怒。
背後的人,怎麽能利用賀叔的死,怎麽能利用這麽小孩子心底的仇恨。
卻見賀祁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知道我爸?你喊他賀叔?”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帶著期盼。
正如多年前的自己一樣,不是嗎?
他又想起了季舒瑤說的話,徹底掩蓋住了自己心底滔天的殺意。
稚子無辜。
他同樣無辜。
“送去烽火,隻要你能出來,我告訴你真相。”
烽火他也略有耳聞,那個地方進去了,不可能再有機會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麽?”要麽是想殺他滅口,既然沒殺,證明他還有價值。
“道歉,還有你口中所說殺父之仇的全部真相。”
賀祁的神情依舊倔強,他不跪仇人妻,也不會彎腰。
“想要我告訴你們,你們再摧毀最後的證據,絕無可能。”
蕭子墨也不惱,隻是冷笑了一聲。
“有證據,你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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