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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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他往東邊跑了!”

    “別放過他!”

    “在那裏!快抓住他。”

    樹葉沙沙作響,似乎是在抗議,為什麽人們要如此匆忙,靜下來享受生活不好嗎?這麽匆匆忙忙的,來去如風,都把它們刮下來了。

    霽林看著自己身後的追兵,頭疼萬分啊,他本來是想跑回軍營的,但是這群海寇瘋狂圍追堵截,他就越跑越遠,如今更是找不到回軍營的方向了。

    “靠!”霽林心中大罵,這群人體力真好,他都快跑死了,肺都快喘出來了,居然還沒有甩掉,必須想一個辦法了。

    前邊有座山,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家,不過也想不了那麽多了,進山再說。

    霽林把手抬起來,放到嘴邊,一口咬了上去。他要用疼痛激發自己的潛力,能夠暴發出更大的力量。

    “他快沒力氣了,小的們,上啊,為首領報仇!”

    “殺!”

    “殺死他!”

    海寇見到霽林已經沒有力氣了,殺意大漲,如同豺狼一般,衝向霽林。

    霽林眼前便是那座山了,他馬上就要逃入山林之中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海寇已經追到他後邊隻有兩個身位的位置了。

    “去死吧!”海寇大喊著,舉起自己手中的刀就想要砍死霽林。

    霽林側過身子,本來是想要躲過海寇的刀的,結果一個踉蹌,他跌倒在地。不過萬幸,他沒有受傷。

    可是霽林倒在地上,長時間的奔跑緊接著突然的停滯,讓他雙腿一軟,想爬起來的他居然又跌倒在了地上。

    可是那個海寇不會等他爬起來,第二次砍擊已經來了,這次,海寇找準了霽林的頭。

    “你給我去死!”海寇瞪著雙眼,怒吼出來,雙手緊握刀柄,用盡全身之力,就是要一刀砍死霽林。

    而霽林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就是死,咬咬牙,腿再軟此刻也要硬起來,雙腳蹬地,手臂也一起用力,四肢之力盡出,把自己向前挪了些許。

    “啊!”霽林的慘叫讓海寇們興奮起來。

    而霽林自己確是口中鮮血噴出,他感覺自己剛才的一聲慘叫已經把自己的喉嚨喊破了,不僅如此,他的一條腿在剛才的海寇斬擊中沒有幸免。赤紅的血液鮮豔奪目,整個浸染了他的褲子。

    他雖然躲開了致命一擊,可是他的腿代替了他的頭,遭受了傷害。

    “很頑強啊,我突然覺得你不應該這麽簡單就死。”海寇收起了刀,他微笑著看著躺在地上掙紮的霽林,眼中盡是危險,他要折磨眼前這個人,折磨死他!

    其他海寇也陸續過來了,一個海寇拍了拍那個先趕到的海寇。

    “這次你立功了,不過你沒直接殺了他,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哼,折磨他,比殺了他更好。”

    那個海寇蹲在地上,蹲在霽林麵前,揪著霽林的衣領,對著霽林就是一巴掌。打的霽林又吐了一口血,而被打的那半張臉已經紅腫了起來。

    “你叫什麽,你是什麽人!”

    海寇問霽林,不過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霽林能不能聽懂直接說了出來。

    霽林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多麽希望殺死麵前這些海寇。但是不能,他知道,他現在最好的結局就是死,而且是速死。大腿處流出不少鮮血已經讓他臉色慘白,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沒有力氣了。

    但是,霽林有他的倔強,死在海寇手裏怎麽了,戰死沙場不丟人。他父親馬革裹屍,他也能,秦燕人,要有骨氣!隻是對不起他母親了,今後母親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隻希望,村子的人善待他母親吧。兒子不孝了,沒能給您養老送終,您不要怪我,娘,兒子下輩子再找您謝罪。

    不過,估計爹在那邊看到我,會打我一頓吧。

    想著,霽林就要流出淚水,不過他咬著牙,不能在海寇麵前流淚,丟國家的人!

    霽林嘴角上揚,慘白的臉麵露出了一絲笑容。海寇詫異,這個將死之人笑什麽呢。

    霽林看海寇麵色疑惑,冷笑一聲,一口血水吐在了那海寇臉上。

    那海寇勃然大怒,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霽林的麵門。霽林淚水立刻跑了出來,止都止不住,而鼻子中的血也順著臉頰流到了地上。

    “混蛋!畜牲!三孫子!”那個海寇一拳不夠,又來了一拳,心中的憤怒才稍微止住。

    霽林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天空,自己死在了家鄉的土地上就好了。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減少,但是此時他已經什麽都不想了,一種解脫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早死早超生吧。”這是他腦子中瘋狂想的一句話。

    “馬老先生,我,我很難完成您的期盼了。”

    海寇見霽林兩眼呆滯的看著天空,心中又很生氣,憑什麽你個俘虜還能看天空。

    隨即,又是兩拳。霽林的眼眶腫了起來,他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海寇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才滿意的笑起來。

    “我說,他也是廢人一個了,問什麽也不說,殺了得了。”一個海海寇說。

    而另一個海寇卻說“幹奶奶的,他耍咱們跑了這麽久,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那你想怎麽辦?”

    “他不願意跑嘛,給他腿卸了,讓他跑,跑他幹奶奶的,給我卸了!”

    霽林此時已經是死人一般的任海寇擺布了。

    而在軍營,也炸鍋了。劉十夫長回到軍營,怎麽找都找不到霽林,心中不安起來。

    “你說霽林失蹤了!”劉十夫長看著軍營中的袍澤,大驚失色。

    “是啊,不是,霽林我們找他了,找不到!”那位袍澤看著劉十夫長憤怒的樣子,嚇得有點發抖。

    胡百夫長有點清楚劉十夫長為什麽對霽林如此看重,也如此保護,便開口安慰。

    “老胡,可能霽林出去放風了,孩子嘛,愛玩正常。”

    “你說別人愛玩我信,但是他我不信,霽林不是那種因為玩而偷跑出軍營的人,一定出什麽事了。”

    而哪位袍澤則是一旁弱弱地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總有逃兵偷偷跑出去,這個或許也是害怕了,跑回家了,不用這麽大反應吧。”

    “逃兵?”劉十夫長這次是真的怒了,一拳就照著那位袍澤去了,打的那個人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而劉十夫長還想打,他是真的怒了,你侮辱誰都可以,憑什麽侮辱霽林,就因為他姓霽林,你就不能說他一個不字!

    這次換胡百夫長攔著劉十夫長了。

    “老劉,你別把憤怒發泄在自己人身上!”

    劉十夫長還是想去打那個人,胡百夫長都快攔不住了。胡百夫長趕緊使了一個眼色,那個人立馬明白,灰溜溜的捂著被打的臉跑出去了。

    跑出去的時候,他聽著後邊還傳出來劉十夫長憤怒的吼聲。

    “逃兵?逃你奶奶個孫子!你他奶奶當逃兵他都不可能,你給我記住,他姓霽,他姓霽!”

    那個人很納悶,這姓霽怎麽了,怎麽劉十夫長那麽一個老好人居然這麽憤怒,當兵這麽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劉十夫長這麽憤怒。

    “老劉,你給我老實點,你不是想找霽林嘛,你等著,我給你想辦法,我去把人叫過來,一起找!”

    聽到胡百夫長這麽說了,劉十夫長算是冷靜了下來,可是冷靜下來的劉十夫長哭了。

    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哭的死去活來的。但是胡百夫長卻沒有說什麽故作女兒態,隻是讓他哭。

    “老胡,老胡,他,他,霽明就他這一個兒子啊,就他這一個兒子啊!”

    “我知道,你放心,一定能找到。”

    “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他啊。霽哥,我對不起他啊。霽哥!”

    胡百夫長歎了一口氣,轉身出了營帳,便去叫人了,他不為劉十夫長的私人情感,就是為了霽林是自己手下的兵,也要找到他!

    但是,幾天下來,霽林卻如人間蒸發了一樣,絲毫沒有消息。

    劉十夫長越來越心涼,越來越麻木,平常那麽愛笑的他,這幾天都是冷著見,而且眼睛中,也沒有光了。

    夕陽落下,落日餘暉照在人身上,在傳遞著他最後的熱量。而接下來便是滿天星辰,各自爭輝,這邊明亮,那邊削弱,自古便是反複無常的。可是在這反複無常的星空之中,總有能人可以通過蒼穹之頂探知天下之事。

    馬老先生此刻在自己院子裏舉頭遙望滿天星辰,他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看看天意為何。

    那滿天星辰,在他眼中都是天下所有事情的寫照,而人們也都有自己對應的一顆星星。

    東邊突然一顆星星發出了耀眼白光,光彩奪目。

    馬老先生突然一震,手中的茶杯掉落到了地上,碎成了這個殘渣。

    “爹,你怎麽了?”馬妍兒跑過來,打掃一地的殘渣,今日自己的父親很不正常,早些時候一直把自己鎖在書房,也不吃飯,也不怕餓壞身子。

    而晚上還一定要拉著她看星星,實在是令人搞不懂。

    “妍兒啊,你看東邊,你看到了什麽?”

    “東邊兒?”順著馬老先生手指的方向,馬妍兒抬頭看著,也不收拾了,可是自己看了很久也沒有發現異常啊。

    “爹,沒什麽啊,就是有顆星星很亮而已啊。”

    “是啊,東邊明星閃耀,西邊群星暗淡,要有一人橫空出世了。”馬妍兒聽著自己父親說的話一頭霧水,可是突然,馬老先生又開口,“妍兒,明天收拾東西,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爹你又看出什麽了嗎?”

    “妍兒,你仔細看那顆星星,它周圍的幾顆大星,都在向它靠近呢。”馬老先生笑了笑,拍了拍馬妍兒的小腦瓜,轉身走回屋內。

    馬妍兒則是繼續盯著,自己怎麽沒有看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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