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義釋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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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風在距離陷落的十三日後,終於來到了秦燕國都——唐都城。

    當國主聽聞危風到來的時候,立刻派人馬不停蹄的叫過來,讓他詢問。此刻的危風將軍,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水食更是來不及吃。一身破破爛爛,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惡臭的他,站在了秦燕國主,歐陽少傑麵前。

    歐陽少傑麵對著如此肮髒的危風,皺著眉頭,但是沒有說什麽。

    而在他對麵的危風格外的尷尬,撓了撓頭,自己這屬於衝撞國主了,幸虧國主大度,沒有直接開口將自己叉出去。

    “國,國主。”

    歐陽少傑忍著惡臭,皺著眉頭,問道“你幹什麽去了!”

    “海寇追的緊,為了能夠回到唐都麵見國主,不得已行了一個計策,計策是……”危風還沒有說完,歐陽少傑就打斷了他。此刻歐陽少傑不在乎危風是怎麽回來的,隻希望知道當時發生的具體情況,和接下來怎麽做。

    “你停一下,這些事情不需要讓我知道。我隻要知道你為什麽會兵敗。”歐陽少傑語氣格外嚴肅。

    危風聽到自己的國主的語氣嚴肅起來,立刻跪了下來,一臉的懊悔。

    “國主,兵敗之禍。是我治下不嚴,是我……”

    “我不想聽這些,我隻想聽南港為什麽會丟了。”

    “是。”隨後危風開始講起南港之事,講起士兵拚死為他爭取撤退的道路的時候,他忍不住落淚了。

    當歐陽少傑聽完,對著危風說。

    “你是說,海寇已經有兵敗之勢,城門大開才造成我軍兵敗之局麵?”

    “是的,國主。海寇沒有衝車,對於南港堅固之城門,他們束手無策。”

    “你說的,倒也是和我聽到的屬實。”

    “國主,我在外時,聽到傳言,說趙司徒已經……”

    “對,他不該死嗎?他的兒子,把海寇放進來了,這就是千古之罪,而這千古之罪,人盡皆知,他不死,他家不滅,不足以平民憤!”

    危風沒有反駁,但是他有他的考量。

    “國主,您做的無可厚非。可是,這不是正中海寇下懷嗎?海寇此刻新占南港,根基未穩,此刻正是要樹立根基的時刻。他們將司徒家的事情說出來,就是要我們朝堂混亂,為他們贏取時間啊!”

    歐陽少傑歎了口氣,他怎麽不知呢。

    “卿在朝堂外就知道這些了,我又未嚐不知呢!如今,已經有人反叛,有人投敵。朝堂上下混亂不堪,人心惶惶。可是,我又不得不這樣做,司徒不除,百姓不安。人心不定,英魂不歸啊!”歐陽少傑心裏之苦又有誰知呢,他如此做。隻是為了顧全大局而已,想必之下朝堂混亂猶可平定,百姓失心就在無回天之日了,他是非常相信,君如船,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人。

    “國主,那眼下這朝堂之上,怎麽辦?”

    “這些事,你不必操心。”歐陽少傑未及弱冠便登上皇位,在位五六年間便盡除異己,頗有手段,也算是少年老成的典範了,所以,朝廷之事,他心中已有計較,這就不需要危風操心了。

    “危風,你我算是發小了吧。”

    “是的,國主,已經認識有十五年了。”

    “我十歲認識你這位哥哥,而你之後也沒有讓我失望過。而這次,我卻很憤怒,就算我知道南港之禍不是因為你,但也很憤怒。我前幾日收到一封奏折,現在東南沿海的百姓已經開始遷移了,幾個南港最近的城池已經人滿為患了!”歐陽少傑越說越氣憤,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一句便是喊出來的。

    危風低頭不語,他也是羞愧難當啊。

    不過,歐陽少傑之後冷靜下來,語氣趨於平緩。

    “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如此看重你嗎?”

    “臣,不知。”

    “若是,單單是咱們舊日之情,還不足以彌補你丟失南港之罪。”

    “臣明白。”

    “不,你不明白。危風,你知道如今朝堂之上,你多麽獨一無二。海寇隻有你與他作戰過,而且你的戰績我略有耳聞,勝多敗少,那麽也就證明你有能力,擊敗海寇。”歐陽少傑走到危風身前,也不嫌棄他身上多髒,多臭,親自給他扶起來。

    “秦燕之西,虞國在禦凰關外虎視眈眈;秦燕以北,穌坡民族,數次劫掠我國北疆;而秦燕南方,又有鄾國之眾。如今東部沿海又有海寇之禍,四方受敵,孤立無援,危風,如今隻有我們了!”歐陽少傑所言,句句屬實,秦燕如今確實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危風,你可知天下名將榜?”

    “臣知道,那是由天問先生,閭丘子所評,發表天下的榜單。世間為將者無不心馳神往,希望榜上有名。奈何此榜隻有十人之名。”

    歐陽少傑聽到危風的話,點點頭,隨後背過身去,問。

    “驃騎將軍,鎮國公,王猛,現居何名?”

    “第二。”

    “衛將軍,宛州牧,巫毅呢?”

    “第四。”

    “危風,榜上沒有你吧。”

    “是的,沒我。”

    “危風,你有沒有想過,我國已經有兩位將軍上榜了。當你將海寇覆滅之際,這天下名將榜,是不是就要有你危風的名字了!”

    “臣,臣不知道。”危風聽到歐陽少傑這麽說,心中很是高興,兵敗之愁一掃而空。

    歐陽少傑,這時候繼續說,“危風,我讓你回去,是因為我看好你,我覺得你可以,你能夠戰勝海寇。我秦燕東部的安危,就全權交到你的手上了。”說著,歐陽少傑突然跪到了地上。

    危風看到歐陽少傑跪下了,嚇得也趕忙跟著跪下,而且他也將頭磕的砰砰響。

    “罪將,安能受國主如此啊!”

    “危風,我要你再掌兵把南港奪回來!”

    “陛下,我……”

    “朝中大臣多有說你之過錯者。不過,也有為你求情者。為此,朝堂之上,還吵鬧了一番。”歐陽少傑起來,而危風還跪在地上,此刻他是不敢起來的,“不過,我卻對你信任有佳。”

    “謝陛下厚愛,罪將萬死不能報!”說著,危風又幾下重重的叩首。

    歐陽少傑看了一眼危風,見他仍在地上拜著,隨後笑了笑,“危風啊,我讓你重新掌兵,但是官職要降一降了,就校尉之職位吧。再給你五千兵馬,你也知道,如今四麵受敵,實在拿不出軍馬了。不過,你率領這些兵馬,去北港和郝霈匯合,共謀海寇。”

    “罪將不要五千,三千就可。”危風跪著說道。

    歐陽少傑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危風,三千兵馬,會夠嗎?

    果然,危風也有他的要求,“罪將,鬥膽,索要一千騎兵,兩千精兵。”

    歐陽少傑哈哈大笑起來,隨即怒目而視,“要不要把我的禦林軍給你啊!”

    “罪將不敢!”

    可是,歐陽少傑沉吟一會兒,便和顏悅色的說道“一千騎兵,我可以給你,兩千精兵我也可以給你,不過,我不希望你再有南港之敗了。”

    “罪將,定會收複南港,掃清海寇,報國主大恩!”

    “去吧。”

    “是!”

    當危風走出歐陽少傑的書房,這時候便進來一個人,他是歐陽少傑的近侍。

    “老奴有一事想不清,還望陛下解惑。”

    “你有什麽不清楚的,說說看。”

    “國主,危風有何特別之處,受國主如此愛戴呢?國主前幾日麵對數位臣子為司徒聯名上書,以求明察的時候,國主可是剛正不阿,給他們都罵回去了呢。國主,為何不依了那些人,把罪過全歸於危風,而恕罪於司徒?這樣朝堂不是更加安定,而此戰之過,也有人承擔了,海寇之計,國主更是化解了?恕老奴直言,陛下可不是一個會念舊情的人,不然國主登基之時,也不會將虞江王處死。”

    歐陽少傑聞自己的近侍直言,放縱一笑,他和近侍的感情,不比他人。這個近侍在歐陽少傑兒時便服侍他了,所以直言向問,歐陽少傑也不會怪罪的。

    “確實,確實,若念我與危風舊日之情,他早就被我處死了。不過為何我會如此看重他嘛,其實很簡單,他與海寇打過仗而已。其實,我複用他,意不在於危風如何,而在於那些朝堂舊臣。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機會肅清先帝留給我的舊臣,那些心屬我的,倒也還好,但是像司徒這種因我年幼而欺我者,也大有人在。所以海寇倒也是幫我了一個忙,讓我有借口去整頓朝堂了。他們啊,隻覺得我們朝堂會有一時之亂,讓我無暇顧及他們,殊不知,等我朝堂既定,君臣同心之時,他們將會徹底感受到我的怒火!”

    歐陽少傑這時候做到自己的書桌前,舉起筆,準備練字,繼續說到。

    “危風這個人啊,打仗防守有餘,進取不足。不過對付海寇足夠了,而且為什麽我會保他。我隻能告訴你,我不能讓忠於我的人,去死吧,本來如今就不多。先皇曾經告知於我,說忠君愛國這四個字,是為人臣之道,也是帝王權術的最終目的。而且,愛國固然重要,但是,忠君卻對於帝王來說,是要比臣子愛國,還重要的。要不然忠君在前,愛國在後嘛。今日我大義釋危風,不僅危風對我死心塌地,傳出去,又有多少人會來歸順我呢?既然我準備肅清朝野,那麽我就要把不忠君的人,全部變成我的人,這才是我的目的。對了,你幫我,把我義釋危風的事傳出去,怎麽做,如何做,做到什麽程度,你應該知道。”

    近侍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了了。

    歐陽少傑此刻在自己的書桌上的紙張上,大筆一揮,寫下了四個大字天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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