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竟如此之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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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阮心竹心底迸發出強烈的怒氣。
她衝著小菊的麵門,狠狠摔了一鞭子。
“啊!”
小菊的淒慘的叫聲,響徹雲霄。
最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阮心竹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放過她了,你可以把她帶下去了。”
奶娘撲倒在小菊身上,她滿臉悲痛與憤恨,最終流著淚把小菊抱了出去。
那一鞭子足以讓小菊毀容。
444在阮瀾腦海裏尖叫:【阮心竹那個壞女人!她這是犯法!那個小女孩隻有十二、三歲啊!】
阮瀾也握緊了拳頭。
這個時代權利就是人命,即使阮心竹殺了小菊,她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阮心竹漠視人命,哪怕別人什麽也沒做,隻是礙了她的眼,對小菊如此,對原身也是如此。
見阮瀾麵色沉重,祁珩輕撫了下她的頭頂。
語氣溫和:“別怕,阮心竹不敢這麽對你。”
阮瀾眨了眨眼,把頭埋進祁珩懷裏,微微勾起了唇。
男人對她的情緒的波動,總是這麽敏銳。
這時,劉氏進了院子。
她看著跪了一屋子的人,麵色鐵青。
在看到一身粉衣,妝容嬌俏的阮心竹後,劉氏更是怒從心起。
她抬起手,狠狠甩了阮心竹一個巴掌。
“啪”地一聲,清脆又響亮。
此時的劉氏,早已沒了嚴肅與溫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怒氣。
劉氏語氣憤怒:“你可知錯!”
阮心竹觸不及防挨了劉氏一個耳光。
她捂著臉,表情不可置信,她顫抖著開口:“娘親,你打我!”
這是劉氏第一次打她。
劉氏指著阮心竹,恨鐵不成鋼道:“我與你說過多少次!在外要保持形象,今日你穿得這般難看,還擅自出府!
回來竟還拿下人撒氣,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阮心竹被劉氏這般責罵,又想起平日裏,劉氏對她的種種要求,心底湧起巨大怨氣。
她語氣質疑:“娘親,你說我穿得難看,可京城貴女誰不是這般打扮?難道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次次穿得如奔喪一般?
你要求我在人前保持形象,不能隨意發脾氣,我受了委屈,自然要找人發泄!”
在阮心竹看來,劉氏對她的種種要求,苛刻又奇怪。
阮心竹帶著怨氣的話,讓劉氏晃了晃神。
她擰著眉,厲聲開口:“我沒想到你竟如此之蠢!現在起,你在這院內好好反省!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再出去!”
說完劉氏便出了院子,阮心竹被禁足。
444高興地轉圈圈:【痛快,劉氏這一巴掌,還真是扇進了我心坎裏!我這還是第一次覺得,反派也幹得漂亮!】
阮瀾也彎了彎褐眸。
這阮心竹腦的腦回路,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她身為尚書府嫡女,端莊大氣是最基本的要求,至於劉氏要求她的穿衣打扮,用腦子想想都能猜到,是為了針對祁天逸的喜好。
劉氏也跟阮心竹說過,讓她在祁天逸麵前,要時刻保持高冷,可架不住阮心竹的單蠢。
“誒,這阮心竹真是歹毒!”阮瀾感歎。
又毒又作,都不需要她動手,阮心竹就能把自己作死。
小姑娘有感而發的模樣,讓祁珩以為她又想起之前的遭遇,導致心裏難過。
他握了握小姑娘的手,低聲保證道:“瀾瀾你放心,她會付出代價的。”
阮瀾挑了挑眉,直接鑽進男人的懷中。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正準備離去,這時,院內進了一個小廝。
那小廝懷裏拿著一個精致的木匣子。
阮瀾微微眯了眯眼,那是……
隻見那小廝把木匣子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阮心竹。
阮心竹還在因為禁足的事生氣,那小廝湊上來,本來想打罵一頓。
但一聽木盒是從肅王府送過來的,她的怒氣立馬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興奮。
阮心竹接過盒子,愛憐地撫了撫。
她就知道,世子是真心喜歡她的,不管外麵有何流言蜚語,世子對她的心也不曾改變。
從小的竹馬情意,可不是旁人隨便說幾句,就能破壞的。
這次木盒中裝的,想必是世子給她送的,用來表達情意的詩信之類。
想到這,阮心竹兩頰緋紅。
她慢慢打開木盒。
木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玉佩,樣式精致小巧。
赫然就是,她上次在杏林詩會中,與世子的那枚定情玉佩!
阮心竹那嬌羞、泛著紅暈的臉頰,慢慢變得蒼白。
她死死捏住木盒,直到指節泛白。
世子退回了那天的信物,意思不言而喻。
阮心竹腦海內,閃過今日在酒樓時的畫麵。
她眼神露出怨毒之色。
定是那陳靜與張鈺兒蠱惑了世子,否則世子怎會突然變卦!
都是那兩個賤人!
眼見阮心竹的臉上越來越差。
那小廝咬咬牙,顫顫巍巍補充:“大、大小姐,世子還說,讓您把他交與您的東西,也盡快還給……他。”
“賤人!”
阮心竹怒喝一聲。
她再也忍不住,狠狠把手中的木盒砸向小廝。
那小廝痛呼出聲,緊緊捂著被砸出血的額頭。
阮心竹死死看著地上碎掉的玉佩。
片刻後,她嘴角微微勾起。
世子受賤人蠱惑,實際是心悅她的,她隻需使一些小手段,便能讓世子回心轉意。
想到這,阮心竹揚揚頭,對那小廝說:“你去肅王府回稟,就說我會在杏鴉宴上,把東西交與世子。”
小廝接到吩咐,忙不迭跑出了院子。
阮瀾趴在房頂上,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444好奇開口:【這阮心竹想做什麽啊?】
阮瀾沒理444的疑問。
她湊到祁珩耳邊,軟軟的開口:“小白,你說阮心竹想做什麽呀?”
身邊傳來的溫熱氣息,令祁珩紅了耳尖。
他聲音低啞:“你不用擔心,她不能傷害你。”
阮瀾舔了舔飽滿的唇瓣,眸底閃過一絲狡黠:“我可不擔心她傷害我,我隻是在想,能不能借杏鴉宴和世子順利退婚。
堂姐這麽喜歡世子,那麽我到時候,就當眾成全他們這一對有情人好了,就是不知能不能成功,要是有個厲害的人能幫幫我,那就好了~”
阮瀾話音剛落,444便驚訝出聲:【瀾姐,你這是暗示祁珩幫你?你好心機!】
阮瀾彎了彎嘴角,不置可否。
有能用的人,不用白不用。
祁珩抿著唇,眼神深幽:“一定會的。”
說完,便抱著小姑娘回了竹園。
——
接下來的幾天,阮心竹被禁足在院子裏。
她的名聲毀了,尚書府也被連累。
以往的尚書府,是那些人擠破頭,都想巴結的對象。
現在的尚書府,便是那瘟疫,都離得遠遠的。
離得近了生怕被人說,與尚書府關係密切,被人質疑近墨者黑。
阮自明上朝時,更是被林震狠狠羞辱了一番,引得眾人嘲笑。
近來,皇帝對阮自明的態度也極差,甚至開始著手拔出他在朝中的勢力。
弄得阮自明心中惶恐,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暴露出更大的問題。
劉氏的日子也不好過,她要日日麵對,京城夫人圈的擠兌和排擠。
現在誰都把阮心竹舞弊之事掛在嘴上,儼然成了茶餘飯後的消遣。
這段時間劉氏憔悴不少,尚書府花了很多功夫,也沒能徹底把流言壓下去,她還要麵對阮心竹的日日哭鬧,根本沒心思去管阮瀾。
原本劉氏和阮自明的考量,是把阮心竹嫁與世子做世子妃。
但現看來多半不可能了,肅王府絕不可能,讓一個名聲有汙點的女子做正妃。
劉氏和阮自明左思右想,隻能決定,先盡可能地挽回阮心竹的名聲,若實在無法,便隻能退而求其次,讓阮心竹做側妃了。
他們尚書府,必須與肅王府聯姻!
每當這時阮自明就十分苦惱,若是他能多幾個子女就好了,哪怕是女兒,現在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不知道為何,自阮心竹出生後,他尚書府便再也沒了孩子,不管是劉氏還是其他姨娘,都沒能在生個一兒半女。
時光如水,轉瞬即逝。
時間轉眼來到杏鴉宴的前一天。
阮瀾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祁珩則站在一旁給她打扇子。
444無數次的感歎。
現在祁珩伺候人的功夫,真是突飛猛進。一個暴戾的皇帝,活活被阮瀾調教成了貼身丫鬟。
不光學會了綰發,甚至連胭脂水粉都會塗了。
阮瀾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
這會又覺著困了,她打了個哈欠,那雙圓圓的褐眸,漫上一層瀲灩的水光,整個人透出一股嬌媚的風情。
這具身體已經及笄了,身材也逐漸朝女性方麵發展。
尤其是最近,她能明顯感覺到,胸口有些隱隱作痛,祁珩看她的目光也逐漸飄忽起來,有時甚至不敢直視她。
阮瀾瞄了眼男人,懶懶開口:“離杏鴉宴還有幾日?”
“明日,”祁珩低聲回答。
阮瀾看看了天氣,現在還是上午,她眸子一亮。
阮心竹想去杏鴉宴,就得去求劉氏給她解了禁足,她要去看熱鬧。
她語氣嬌憨:“抱我去劉氏院子。”
祁珩打扇子的手一頓,他看著越發迷人的小姑娘,自然地把她抱起來,縱身跳上了屋頂。(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