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請公主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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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寒將蘇清漪直接帶到了紫宸殿,小果接到通知後一口氣從冷宮跑了過來。
看到一身是血的主子,眼淚頓時奪眶而出,跟斷了線的珠簾似的。
“小姐,這一回怎麽傷成這樣了啊?小姐,小果真恨自己保護不了您!”
太醫們提著木箱魚貫而入,看清床上躺著的是誰後,一個個嚇得手都在抖。
蘇清漪傷的位置比較尷尬,最嚴重的一刀是刺在了右胸口處。
古代講究一個男女有別,太醫們治療自然是不能直接褪去王妃的衣物的。
雲墨寒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將張福貴召了進來臭罵了一頓,隨後讓他去召醫女入宮。
為首的太醫命人取了一些冰塊用汗巾包住,覆在蘇清漪的傷口處,又替她施了針將血止住。
旋即,他從自己的藥箱中掏出一顆千年人參,讓小果切成片,每隔半個時辰給王妃含一片。
“陛下,王妃的刀傷,京城有一人能夠醫治,而且保證不留傷疤!”太醫道。
“你說的可是和謹公主?”
“回陛下,正是。”
雲墨寒不由捏了捏眉心,揮手示意太醫們退下。
和謹公主,雲墨寒的親妹雲墨瑤,下嫁給了禮部尚書陳一農的兒子,可惜嫁入陳府沒多久,她那無福的夫君便撒手歸天了。
雲墨寒本打算將她接回宮住,結果卻遭到了拒絕,她說宮廷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更願意在民間體驗人間苦樂。
所以至今為止,雲墨瑤都沒回過宮。
她從小在太醫院學習醫術,外加自己的刻苦鑽研,在醫術方麵已經有了一定的造詣,便在宮外開了家醫館,名聲頗廣,更有人稱她是現世女華佗。
太醫們離開後,小果看著渾身是血的蘇清漪手足無措,想要給她擦拭一下身子都不敢隨意亂動。
“陛下,醫女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來啊?”
雲墨寒聞聲,突然想起小果方才提及的一件事,便開口問道“你方才說這一回,難道還有上一回?”
“回陛下,這個,這個”小果支支吾吾起來,有關上次那件事,蘇清漪交代過不可對陛下說的。
“這個,小姐不讓奴婢說。”
“孤讓你說!”
迫於威壓,小果不得不將一年前的事再次道出。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蘇清漪在慈安殿究竟經曆了什麽,隻是那次回來病了一場後,她整個人就變得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
雲墨寒想起過去好一陣子蘇清漪表現出來的模樣很是反常,原來問題依然出在他那位母後身上。
半個時辰後,張福貴領著幾名醫女匆匆趕來。
那些個醫女一秒也不敢耽擱,開始給蘇清漪清理傷口,雲墨寒皺著眉在一旁緊盯著。
蘇清漪的衣服被剪開,隨著“嘶啦”一聲響,雲墨寒那雙墨瞳驟然緊縮了一下。
她那白皙的皮膚上,除了右胸那一刀刺穿皮膚的傷口外,還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淺表的已有結痂的趨勢,還有那些較深的依然在往外滲血,看起來無比猙獰。
醫女們顯然也被這些猙獰的傷口嚇得愣了一愣。
究竟是誰,竟然對一個女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做過簡單的傷口處理之後,為首的醫女對雲墨寒說道“稟陛下,王妃的傷並未傷及心脈,不過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一陣子,還有”
說到這,那醫女停了一下,目光掠過床上昏睡的女孩,欲言又止。
“還有怎樣?”
此時的雲墨寒眼底正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如同地獄之中走來的惡魔,目光所及,便是索命。
“回陛下。”
醫女垂下頭,躲避那索命的目光,期期艾艾道“還有,還有就是,娘娘的傷口過深,需要做縫合處理,而整個京城縫合術最好的”
“你也想說和謹公主?”
醫女沒作聲,算是默認。
東方微亮之時,蘇清漪那雙豎在微闔的雙目之上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而後緩緩張開。
她的神思恢複了些許清明,慈安殿暗室內發生的一切都還記得。
幸好,她暗歎。
“清漪!”一聲夾帶驚喜的聲音將她徹底喚醒。
雲墨寒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守了一夜的他眼下陰影甚濃,目光中也透著無限的疼惜和些許哀婉。
“陛下。”蘇清漪虛弱地開口。
同時,她試著挪動身子,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她急於同雲墨寒說明一切。
“清漪,別動,你身上有傷。”
雲墨寒尚未來得及製止,卻見她身上被換上的白色中衣又一次被染紅。
“陛下,我沒事,這傷是我自己弄的。”蘇清漪解釋道。
雲墨寒將她按到在床上,讓小果傳醫女進來給她換藥。
“這個以後說,先把傷養好。”
一吻如羽毛,落在她的額頭;二吻如春風,擦過她的眼角;三吻如烙印,烙在她的唇上,也烙在她的心上。
清晨的街道尚未喧囂,城中“中西醫館”門口就排滿了人。
張福貴夾在一眾隊伍中間,聽著人們對這位女華佗的交口稱讚,內心緊張得一塌糊塗。
這位公主性格生來強悍,有時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他可是吃過好幾次虧的。
更重要的是,自她被指婚給陳一農的兒子後,便與她那位兄長,也就是當朝皇帝決裂了。
如今自己代表她那位皇兄過來請她出山,結果顯然是明擺著的。
可惜,君命難違啊。
等了許久,終於輪到張福貴進屋,他再次按了按貼在自己上唇的胡子,深呼吸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幾秒鍾後,屋內發出一陣巨響。
“啊”
伴隨著一聲驚叫,張福貴直接被踹了出來,半邊胡子也掉了下來,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著。
“小姐,公子是誠心請求您的,求您給個麵子吧,夫人傷得真的很嚴重啊!”張福貴衝著裏屋喊道。
“死太監,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跟你家主子說,他老婆死光了都跟我無關!”
張福貴揉著屁股艱難起身,心想看來公主在宮外這段時間,武藝見長啊!
任務沒完成,他有些喪氣地駕車回宮。
對於這個結果,雲墨寒早有心理準備。
他這個妹妹的脾氣,他作為兄長又怎會不了解呢?
破天荒的,皇帝告假未早朝。
雲墨寒吩咐小果在這裏好好照顧蘇清漪,又下令紫宸殿的侍衛,沒有他的手諭任何人不得入紫宸殿半步,無人可例外。
交待完所有事宜後,他一聲令下“張福貴,備車,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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