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宮裏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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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墨寒下了早朝便直接從密道趕到別苑。
石門剛被拉開,濃濃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同時還有不斷鑽入耳中的尖銳的哭聲。
“春桃,你要哭就給我出去哭,你主子還沒死呢。”雲墨瑤怒不可遏地說道。
她原計劃是按照之前在兔子身上所做實驗——放血排毒。
照這個計劃,一個星期內或許能夠將她體內的毒氣清除,但她哪知道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凝血功能障礙患者。
這下好了,她的手術刀已經落下,眼下必須將這血崩的情況處理好。
臥榻上的淺色床單已被染得鮮紅,榻前也滴了一灘血水,雲墨瑤正手忙腳亂地處理著。
“怎麽回事?”雲墨寒開口。
“陛下,求陛下救救貴人,求陛下開恩,宣太醫救救貴人吧!”
春桃見到來人立馬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一個勁兒地磕著頭,甚至開始口不擇言。
“陛下,公主要殺掉貴人,她直接拿刀子去捅了貴人的心窩子。”
雲墨瑤聞聲真的是用盡自己所有的忍耐力才控製住破口大罵的衝動,p都不懂一個還要一直在瞎bibi。
“瑤兒,什麽情況?”
雲墨寒並沒有因為滿屋子的血腥而感到一絲絲的驚慌。
“沒什麽,你的萬貴人身體機能與常人不同,我的診治過程變得複雜了。”
雲墨瑤頭也沒回一下,繼續一絲不苟地給萬子衿縫合傷口。
“桌上有我開的一個方子,我沒有帶那些藥材,所以你趕緊派人去太醫院將藥取來。”
眼下能跑腿的隻有春桃,但如果春桃一旦暴露,那麽萬子衿的藏身之處就有可能被那些暗探發現。
所以,春桃不能離開。
見雲墨寒遲遲未動,雲墨瑤這才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愣著做什麽?”
“沒有人可以跑腿。”雲墨寒幽幽道。
聞聲,春桃立馬從地上起身,急切地說道“陛下,奴婢可以去,奴婢去。”
雲墨瑤也意識到了什麽,可是眼下如果沒有那些藥,萬子衿的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她將後果的嚴重性道出,讓雲墨寒自己拿主意。
思忖了片刻後,雲墨寒還是將春桃派了出去,依然走通往紫宸殿的密道。
另一邊,張福貴看到春桃從殿內走出,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你怎麽從這兒出來了?”他著急忙慌地迎了上去。
聽了春桃的解釋,他才明白過來,並領著她從紫宸殿的後院出去。
事實上,容瑾派出的暗探一日未見雲墨瑤,便一直守在紫宸殿附近。
那些暗探認識萬子衿的婢女,所以當春桃從紫宸殿內出來時,有人第一時間去了碧玉閣回報。
“什麽?那個賤人竟然真的藏在紫宸殿?”
此時的容瑾一臉怒色,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內流露著陰狠的暗芒,與平日裏那副溫婉如水的模樣判若雲泥。
怎麽可能?雲墨寒不是除了蘇清漪以外的女人都不要嗎?怎麽會讓萬子衿留在他的寢殿?
怎麽可能呢?明明將萬子衿打入天牢的也是他,救她的竟還是他!
這位君主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容瑾有些琢磨不透。
她隻知道,一旦雲墨寒對萬子衿起了惻隱之心,一旦萬子衿得了榮寵,自己所布置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一定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別苑內,雲墨瑤已將萬子衿的傷口縫合完畢,隻是血依然如泉湧似的從傷口處冒出來。
“春桃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她一邊用厚厚的紗布壓在傷口處,一邊急切地朝石門方向看去。
估算一下時間,從她離開到現在,從這兒到太醫院,怕是兩個來回都足夠了。
雲墨寒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桌邊,似乎並未聽到雲墨瑤在說什麽。
今日,薑掖使者正式前來參拜,並給出和親的提議。
據說薑掖王子早已心係和謹公主,隻是之前礙於公主已有婚配不得不斬斷情絲,但前些時日,他不知從哪得知公主的夫婿已故的消息,斬斷的情絲又開始踞滿心頭,這才有了“和親”一說。
他沒有立即給與回應,大臣們雖然表麵沒有給他施壓,但通過他們對邊塞戰事給出的分析,還是能夠大概提取到那些言語間的信息。
“哥,你怎麽了?”雲墨瑤湊到他身前問道。
她的衣裙上沾滿了鮮紅,看起來無比猙獰,襯著那張因為疲憊和緊張而變得蒼白的小臉,仿佛那些血都是從她身上流出來的。
雲墨寒微抬了抬眸子,而後瞳孔驟然一縮。
此時,石門處傳來一陣聲響。
張福貴急匆匆地跌了進來,麵上滿是驚恐之色。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他一邊跪地請安一邊著急忙慌地稟報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雲墨寒跟前的。
“發生什麽事了?”雲墨寒陰沉著臉問道。
張福貴悄悄瞥了一旁的雲墨瑤一眼,從她一身是血的模樣看來,結合春桃方才去太醫院取藥這件事,他猜想萬貴人這邊的情況不太好。
“陛陛下,春桃那丫頭在太醫院外被殺了!”
“什麽?”雲墨瑤大驚。
光天化日之下,膽敢在宮裏殺人,這背後主使究竟有什麽滔天勢力?
“那我要的藥呢?”雲墨瑤想起了正事,趕忙問張福貴。
聽到“藥”這個字,張福貴才猛然想起侍衛們發現春桃的時候並沒有在她身旁發現有藥。
看到張福貴的神色,雲墨寒已有些了然,眸內寒光炸裂。
他立刻讓雲墨瑤重新將方子開好,並派張福貴速去太醫院將要取回,同時又將看守在宅子外頭的暗衛召了進來,讓他們秘密去追查殺手的下落。
在宮裏竟然還有人膽敢刺殺從紫宸殿走出去的人,有意思了。
眼看失血過多的萬子衿就快撐不下去,雲墨瑤頓時有些著急。
若是這條線索斷了,那麽雲墨寒的秘密計劃便要全然崩盤了。
張福貴很快便將藥取了回來,正準備親自去將藥煎了,卻讓雲墨瑤叫住了。
她留了個心眼,將那些藥包打開檢查了一遍。
果真,其中幾味藥材被人動了手腳。
得知這一情況,張福貴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說道“陛下,這些藥是奴才親自去太醫院取的,中途沒有接觸過任何人啊!”
雲墨寒當然知道張福貴不可能有問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太醫院的人也被收買了。
“死太監,我現在重新給你列一張方子,你出宮到東城的‘恒記藥鋪’將藥取回來,一定要在戌時之前回來,記住了?”
雲墨瑤一邊提筆開方子,一邊反複叮囑一定要去恒記藥鋪抓藥,而且必須要在戌時前回來。
雖然張福貴取回來的藥有幾味藥被掉了包,不過大多數還是能用的,她現在隻能將可用的藥用上,盡量穩住萬子衿的生命體征。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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