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因果循環,絲毫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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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證據的安笙跑了。
安笙太激靈,被送往醫院後,就想辦法遁走,出了醫院避開攝像頭居然消失的無蹤影?
這是意料之外,許非晚沒有後手!
再接到消息的時候,是淩晨四點多,顧謙來的電話,許非晚躺在床上一夜無眠,接到顧謙的電話就起身下床準備去警局。
但這次,白姥爺,雲簡,白舅舅都沒讓她離開。
是白舅舅去了警局。
許非晚接到的電話是,阮晴殺了安笙,拿到證據,季靖枝洗脫嫌疑。
早上六點多,白舅舅把季靖枝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雲淡風輕兩天的許非晚,在看見季靖枝平安回家那一刻才哭了,她哪裏會不怕,其實怕到要死。
可如果這時候她倒了,心上人怎麽辦,孩子怎麽辦?
季靖枝抱著許非晚哄了好久,才把她哄道平複心情。
“傻姑娘,二哥怎麽可能不回來。就算這局棋解不了,二哥逃也會逃回來。”
“對不起晚晚,你懷著孕還讓你這麽辛苦。”
許非晚的雙臂緊緊的勒著他,“沒關係,沒關係,你回來就好。”
“可是對不起二哥,安笙跑了,是我太自負,讓,讓阮晴她……”
她沒想過會害死阮晴。
安笙逃走,她去找過阮晴,隻是想要了解安笙能躲在哪兒,時間很緊張,安笙多失蹤一分鍾就有可能出現任何變數。
阮晴當時的回答是:不知道。
可誰能想到,阮晴自己去找到了安笙,安笙還死了,阮晴成了殺人凶手。
這是意料之外最壞的結果。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季靖枝沒說這件事,隻是哄她,“晚晚,二哥好累,我們先休息好不好,這兩晚沒有你在身邊二哥徹夜難眠,現在我回來了,讓我抱著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季靖枝的確兩晚沒合眼很累,可更累的是許非晚。
她懷有身孕,太需要休息了。
——
警局。
阮晴已經出院在家休養,穿著很漂亮的裙子,但裙子上很多血,手上也有幹涸了的血。
審訊室的對麵坐著戴軍。
“安笙是你殺的?”
“是。”
安笙已經死亡,失血過多,身中數刀。
“為什麽要殺她。”
阮晴的手腕上戴著手銬,低著頭,“是她給我下毒壞了我嗓子。”
“沒有別的原因?”
“當然有。”阮晴抬起頭來,眼裏滿滿的都是恨意,“安笙就像個吸血蟲,黏在我身上不停的吸血。”
“我受夠她了!”
“她是養女,當初是我媽媽救了她,收養她,可她不知感恩,居然跟容暇那個惡婦聯手害我!”
“她明明知道,我那麽恨季家,那麽恨容暇,恨不得親手殺了容暇,可她還不要臉的跟容暇沆瀣一氣。季太太還告訴我,她手裏有二爺被冤枉的視頻,此時此刻安笙還不要臉的要挾我,要我給她一大筆錢要遠走高飛……”
“我不可能在幫她,在縱容她,她想帶走證據逃走,就隻有死路一條!”
有人曾經說過:善良的人變惡,惡人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安笙跟容暇聯手下毒阮晴,栽贓許非晚,在做局害季靖枝,還手握證據,這些已經觸及到阮晴的底線,阮晴找到安笙那一刻就注定要死。
像之前阮晴自己說過,她願意為了季靖枝付出一切。
其實這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巧合。
容暇利用安笙,引狼入室被放了監控都不知道,安笙放的監控意外監視到容暇跟阿權合謀陷害季靖枝一事,而安笙跟阮晴在一起生活多年——
阮晴最知道,怎麽找到安笙,更知道她手握的證據藏在哪兒!
算起來,不惜以自己性命去陷害季靖枝的容暇,最後敗在阮晴手裏,這似乎很諷刺,也很像因果報應。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容暇的案件,安笙的案件審理的很快。
前一樁案件是證據確鑿,後一樁案件是犯罪者認罪態度良好。
案件定性以後,季靖枝去見了阮晴一麵。
在警察局會麵室。
阮晴已經換上服役的衣服,心若死灰,不過看見季靖枝時卻精神奕奕。
“晚晚沒有來,在家休養,她讓我轉達一聲‘對不起和謝謝’,安笙的逃走不在預料之內,晚晚去找你是窮途末路,她從沒想過讓你在這件事中做任何犧牲。”
“我知道的,二爺。”阮晴的笑容很幹淨,“安笙這個人就是螞蟥,已經鑽進我骨血,我遲早有一天會被她吸幹。”
“季太太來找我時,是我故意沒講的。她懷孕了,對付安笙這種人隻會讓她傷身,我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真的無所謂。”
“二爺,我已經腐爛了,活不活著對我本就沒什麽意義。”
阮晴說的很輕鬆,但眼神被悲涼。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她找到季靖枝的時候已經不幹淨,可她那時候為了報恩,做事更是沒有底線,季靖枝在滬城沒有任何根基為什麽爬的那麽快,有一半的功勞是阮晴。
她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季靖枝,所以不敢有任何妄念。
“二爺,您跟季太太不要覺得對不起我,當年您媽媽為了幫我媽媽被容暇害死,還為此背上了買凶殺害季太太父母的罪名。現在,我一個腐爛的人,換安笙的命還您清白,不過是報恩而已。”
“不過好可惜,看不到您跟季太太的婚禮,但我祝福你們的心不會變,我希望您跟季太太恩愛白首,你們的孩子健康平安。”
季靖枝非不善言辭,隻是對待不相幹的人都是這麽沉默寡言。
可他的確欠阮晴。
“對不起……”
“阮晴,欠你的所有,我來生還你,但抱歉,除了還債我不能給你任何東西。”
“我真的很愛晚晚,來生我的太太也會隻有她。”
阮晴本來笑著,笑容還挺爽朗,可就是這句話叫她一下情緒崩潰。
“二爺,我,我很好奇,您對季太太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死心塌地的長情。
這一生沒機會罷了,為什麽下輩子也沒機會。
為什麽?
季靖枝也說不出具體的。
“可能是我過的太苦了,隻有晚晚在我身邊時才是甜的。真的好苦,而我又不是一個太能吃苦的人。”
季靖枝不笑的時候眉眼真的太薄情寡性了,可一提到他的太太,眉眼便是朗月山河,萬裏星色。
“我有種感覺……”他說。
“等了晚晚很久,也找了她很久,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就不舍得在放手。”
“而且晚晚真的,真的太能拿捏我。”
說不出原因和理由,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樣。
阮晴無法理解,卻笑著點頭,擦了擦眼淚,“二爺,麻煩您轉告季太太一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任何人無關。”
“我是真心祝福兩位的。”
季靖枝對著她笑了,“我知道,謝謝。”
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阮晴其實是個很固執的姑娘,她不希望自己受審時季靖枝跟許非晚去觀看。
她不想自己死後麻煩季靖枝跟許非晚。
她想走的灑脫些。
最後一次見麵,跟最初的見麵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見麵時,阮晴很怵季靖枝,都不敢正眼看他,畏畏怯怯,說話都在發抖,而季靖枝初見阮晴。
隻簡約,審視,冰寒刺骨的打量眼。
便同意身邊多一顆棋子。(www.101noveL.com)